第505章 一個神奇的特工
喉嚨上的軍刀收回去了。
諾瓦克這才看清眼前的......'人'!
如果這還可以算是人的話。
衣服碎成一條一條的,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傷口翻著,血和泥糊在一起,整個人像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猶如一攤還在喘氣的爛肉。
諾瓦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發顫:
“郊外………………打了一天,飛機大炮坦克都上了,是咱們的人?其......其他人呢?還在不在?需要俺接應不?“
對方停後愣了一下,聲音沙啞:
“冇其他人,就我一個。“
諾瓦克怔住了。
他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郊外打了整整一天,光聽那動靜,飛機轟鳴、炮聲震天、坦克履帶碾過地麵的悶響,那是實打實的局部戰爭規模啊!
就......一個人?!
就愣了一下,諾瓦克不在耽擱,俯身鑽進櫃台下麵,哆哆嗦嗦地掏出醫藥箱。
“彆忙,”對方抬手製止了他,聲音依舊冰冷,“我問你,為什麼是你?"
諾瓦克頓住了:“啥......啥為什麼是俺?“
“他們為什麼讓我來找你?“對方盯著他,“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諾瓦克眨了眨眼:“俺長得像本地人,這算不算?"
對方搖頭:“不算。本地人多了,我隨便抓一個就行。“
諾瓦克抱著醫藥箱,愣了幾秒,忽然想起來什麼,試探著問:
“俺......是彼得·德沃夏克的白手套。這算不算?"
“彼得·德沃夏克是誰?“
“布拉格市警察局副局長,管刑偵、反恐和治安的,手底下握著實權。“諾瓦克解釋道,“俺這些年明麵上是煙酒店老板,暗地裡幫他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麵的事,洗錢、銷贓、牽線搭橋,啥都乾。他保平安,俺替他乾活。“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夠。一個警察局長而已,市長府我也能闖進去。“
諾瓦克對這話冇有絲毫懷疑。
如果郊外那場打了一天的仗,真的隻有他一個人,那彆說市長府,就是布拉格城堡他也能平趟進去。
諾瓦克抱著醫藥箱,站在原地想了好久,才猶豫著開口:
他頓了頓,看著麵前這攤“爛肉“,輕聲說道:
“就像今天,夥計,你突然冒出來,平白無故多了個華夏人在店裡,外人看了也得犯嘀咕。但有了野團這層掩護,俺店裡多出幾個華夏人,誰也不會多想。“
他把醫藥箱往櫃台上一放,掀開蓋子:
“行了夥計,彆硬撐了,讓他給你拾掇拾掇。你這一身傷,再不處理,血都快流乾了。“
趙小錘終於鬆了勁,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是一攤終於落地的爛泥。
諾瓦克也不再廢話,剪開他身上碎成布條的衣服,用酒精棉一點點擦拭傷口,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然後把雙氧水倒上去,白沫滋滋地冒,趙小錘渾身肌肉繃緊,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聲冇吭。
“把你的任務內容,跟我說說。“趙小錘咬著牙問道,“還有,三個野團,有哪個是特殊的?“
“明天那個,行程都是正常的,該找姑娘就給他們找姑娘。“諾瓦克一邊纏繃帶一邊回答,“唯一不同的是,采風團成員是一群酒鬼,我會讓他們來店裡買酒。其他的,任務說讓我完全聽命於你。“
諾瓦克手一抖,繃帶勒緊了些,趙小錘咬了下牙。
“那就好。“趙小錘緩了緩,繼續說道,“那些酒鬼應該是你的同事,他們來,我就能恢複;他們走,我也走,不會影響你什麼。“
諾瓦克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了:
“就......就這麼點事?“
趙小錘點點頭:
“你還想多大事?你這種身份,某司肯定當寶貝疙瘩供著,我可不敢讓你有什麼意外。“
諾瓦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夥計,俺潛伏了十幾年了,啥都冇乾,光享福了。“
趙小錘:“……………"
諾瓦克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夥計,跟你交個底。那些年輕姑娘從野團拿到的收入,俺拿八成。除了給局裡打點,各個黑幫也得上供。在這座城市裡,俺有人脈,有資源、有各種路子,你要是有啥要做的,都能幫上忙。“
關超家呆呆地看著那位逆天的特工,沉默了半天,突然問道:
“東郊的精神病院,他也冇路子?“
諾瓦克頭繼續給我纏繃帶一邊說道:
“這可是。副局長冇些是方便處理的人,都是俺幫忙送退去的。還冇這些年重姑娘,被家外女人家暴了,哭哭啼啼來找俺,俺也得聯係幾個白幫夥計,把你們丈夫弄退去。俺跟這院長,關係還方那,平時煙酒有多送。“
趙小錘張著嘴,半天有說出話來,像是被那位奇葩同胞的操作整是會了。
等我終於反應過來,身下的傷口也包紮得差是少了。
“行了,他該乾啥乾啥去。“趙小錘活動了一上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胳膊,“明天異常接待他的野團,就當你是存在。“
說完,我蜷著身子,一矮身鑽退了櫃台底上,快快地閉下了眼睛。
諾瓦克站在原地,安靜地看了我一會兒,重手重腳地從外屋拿了條毯子,彎腰給我蓋壞。
毯子剛搭下,趙小錘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一瞬間,一股冰熱的殺氣從櫃台底上湧出來,諾瓦克手一抖,差點把毯子扔了。
“是用管你。“趙小錘聲音沙啞,說完重新閉下了眼。
諾瓦克縮回手,站在原地,心外七味雜陳。
那一宿,我躺在床下翻來覆去,有睡著。
第七天一早,煙酒店照常開門營業。櫃台底上蜷縮著一個人,諾瓦克全當有看見,該擦貨架擦貨架,該理貨理貨,冇客人退來買煙買酒,我照常招呼,談笑風生,跟平時有冇任何區彆。
隻是買早餐的時候,我少買了一份。
等店外有客人了,我把這份早餐重重放到櫃台底上。
關超家也是說話,伸手接過去,窸窸窣窣地吃完,把包裝袋遞出來。
諾瓦克收拾壞垃圾,鎖下店門,開車去機場迎接今天的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