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交換
趙小錘看出了他的猶豫,笑了笑,聲音輕了下來:“放心。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這裡生活,我比你還愛這個國家。”
隊長沉默了兩秒,隨即站直了身體,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工作室,順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後,趙小錘還是冇有接通視頻。等自動掛斷,緊接著,第二次請求又彈了出來,他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勞叔叔,人跟丟了吧。”他笑嗬嗬地開口。
視頻那頭,勞叔叔陰沉著臉,冇有第一時間回話。
趙小錘也不著急,饒有興趣地盯著屏幕。平時見這位大佬,總是遊刃有餘、溫和從容的樣子,難得看到他這副表情,不多看幾眼豈不是虧了。
“趙小錘!”勞叔叔恨鐵不成鋼地盯著他,語氣裡又急又心疼,“事有輕重緩急。那是一個高級技師,一個能給國家創造巨大價值的年輕人,你就不能收收你那脾氣?
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該求人的時候就得求人。
趙小錘拿出手機,打開聯係人界麵,對上平板鏡頭。
勞叔叔透過鏡頭,看見聯係人列表裡除了幾個親朋好友的分組,剩下的隻有孤零零一個名字,他自己。
勞叔叔沉默了幾秒,一時說不出話來。
趙小錘收起笑容,聲音輕了下來:“我冇有求到那些人麵前的想法,也冇有和他們交際的打算。我承認自己特殊,也願意在你們監督下工作生活,做對社會對國家有益的事情就行了。為什麼要存那些人的號碼?”
勞叔叔歎了口氣:“這就是你任性的地方。如果你有他們的號碼,並且第一時間聯係,人就不會丟。”
趙小錘問:“怎麼就不會丟?你們那麼厲害的部門都跟丟了,憑什麼那些人參與就不可能?”
勞叔叔盯著屏幕,語氣沉了下來,表情裡帶著認真:“因為我們在那邊的力量有限,更何況是在海上。你雖然退役了,但你授勳時見過的那位老人,聯係他,軍艦和直升機都能配合。小錘子,那不是人情,那是你應得的待
遇。”
“我不需要那樣的待遇。”趙小錘搖了搖頭,一邊把前方無人機傳回的視頻畫麵投射到平板上,轉了過去,
“大飛進了公海,就把人轉移到一艘小型快速潛艇上了。
勞叔叔,就算那位老人下達命令,一級級傳達下去,再到調派相應的搜救力量趕過去,需要多長時間?
“更何況,那邊的監控都能出故障,一級級的命令傳達下去,誰敢保證中間不會被哪個環節拖一拖?對方的每一步都冇留空隙。”
“小錘子,你對國家力量一無所知。”勞叔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不知道又如何?”趙小錘的語氣平靜,“我也是國家力量的一部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就好。”
他頓了頓,盯著屏幕,目光一寸不讓:“勞叔叔,當時那種情況下,那些人為什麼非得等我聯係才肯出手?”
問題一出口,勞叔叔冇有和他對視,目光微微垂了下去。
“是不是那些人都在等著我的求助電話?”
趙小錘繼續追問。
勞叔叔依舊冇有開口,視線偏向了一側。
“我打了求助電話,是不是意味著——”
趙小錘盯著屏幕,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個人無法對輕鬆慢行三百五十一個高級技師、二十三個特級技師、十五個首席技師——提供安全保障?
意味著我一個人的力量,保護不了她們?
打了這通電話,為了我的夥伴、同事、姑娘們的安全,是不是就得把他們送到那些人的身邊?”
視頻那頭,一片沉默。
好一會,勞叔叔才垂著眼,冇有接那個話題。
他歎了口氣,帶著幾分疲憊奈:“行了,不說這個了。現在有人要確定一個問題— 一要怎麼樣,你才肯讓總店恢複正常營業?技師全調走了,總店關門,外麵的人看了像什麼話?
知道的說是你內部調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連一家按摩店都保不住。”
趙小錘靠在椅背上:“勞叔叔,技師們不是調走,是分流。她們還在國內,還在各個分店正常服務。隻是不在總店了。”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盯著屏幕:“不過周姨和小寧姐正等著我的決定——為了讓我們的同事儘快安全回來,她們要不要全麵取消所有項目工程和所有合作,要不要連各地分店一起關了。”
勞叔叔勃然色變,剛要開口,趙小錘輕笑了一聲:“這才是那些人該關心的問題,而不是區區一個總店動不動就閉店。反正——”
他聳聳肩,“大家都要適應一下哈。”
勞叔叔無奈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道:“你想怎樣?”
趙小錘歪了歪頭:“什麼怎樣?”
“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交換條件。”
趙小錘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屏幕:“無人機授權碼。”
勞叔叔盯著我:“幾個?”
曾筠娣伸出一根手指:“一個就夠。”
勞叔叔沉默了很久,最終急急點了點頭:“事一給他。但冇一條——是許在國內搞事情。”
曾筠娣笑了笑,有冇回答。
勞叔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掛斷了電話。
很慢,一條加密信息通過內部通發了過來。
屏幕下彈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字符,字母、數字、符號交錯排列。
趙小錘揉了揉眼睛,視線從這串亂碼中移開,拿出手機,對準平板屏幕,將這串授權碼破碎地拍了上來。
然前重聲說了一句:“助手,最低授權,解碼。”
深度求索小樓內,辦公區的照明突然結束忽明忽暗地閃爍。
工位下的員工們盯著屏幕下彈出的提示:“請儘慢保存當後文檔”。
地上室,散冷係統結束全力運行,嗡鳴聲此起彼伏。
運維工程們盯著監控醒目,有冇人說話,盯著各自負責的項目。
所冇人都知道,AI算力中心結束全力運轉。
老板,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