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就為了
趙小錘隻好拉著錢姐靠牆站立,凝神把脈,同時把頭湊在錢姐嘴巴前,一邊聞一邊聽。
“水來了。”
胖前台著急忙慌地抱著箱子跑過來。
“多開幾瓶。”趙小錘沉聲交代道。
“好嘞!”
不止胖前台,見情況不對的同事和顧客們紛紛跑來幫忙,礦泉水被一瓶瓶打開遞在錢姐麵前。
趙小錘還湊在錢姐麵前:“想不想吐?”
“呃~”錢姐搖頭。
“頭疼不疼?”
“呃~”錢姐接著搖頭。
冇有這倆症狀,結合脈象,趙小錘初步排除了幾種嚴重疾病,微微鬆了口氣:
“是呃逆症!錢姐,憋住氣喝水吧。”
“呃~啥玩意?”
“彆管啥玩意,錢姐你先憋住氣,然後喝水,能喝多少喝多少。”
胖前台見錢姐難受的樣子,提她問道:“小錘,這是啥情況?”
老板問話,趙小錘隻好耐心解釋:
“錢姐因為快速進食,還喝了烈酒,喝了烈酒還不夠,她還吃冰激淩,所以導致了這種狀況。”
眾人:“……”
胖前台挑挑眉,看了錢姐一眼,好啊,吃自助餐不叫老娘,友儘!
“中醫叫‘呃逆’,西醫認為是膈肌不自主痙攣,導致聲門關閉隻能發‘呃’聲。
應對這種毛病還是西醫療法快,先把‘呃’聲止住再說。”
此時,聽了趙小錘判斷的錢姐已經開始閉氣飲水,一瓶接一瓶,可‘呃’聲還是斷斷續續地冒出來,讓錢姐差點嗆到。
現場眾人靜靜地看著她喝水,冇人注意到趙小錘已經悄悄靠近錢姐耳邊,隨後突然大喝一聲:
“啊~”
錢姐嚇的跳起來,手裡的礦泉水瓶掉落,撒的遍地都是。
然後,
‘呃’聲冇了。
不顧目瞪口呆的眾人,趙小錘快速站在錢姐身後,取穴足太陽膀胱經,膈腧。
中醫內功推拿。
拇指平推法。
壓力1.8公斤(肉嘟嘟的錢姐需要滲透力)。
頻率一秒一次。
慢慢地,安靜的錢姐慢慢張開嘴,剛剛說話還費力的她試圖出聲:
“小,小錘子?”
關閉的聲門打開,錢姐好了。
趙小錘放開手,擦汗。
這汗水,有的因運功而出,而有的,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治療急症的冷汗,他有些後怕,因為這次真算是眾目睽睽之下無證行醫了。
“那個~錢姐就是吃多了打嗝,”趙小錘麵對沉默的眾人,乾巴巴地解釋道,“我就是給疏解疏解。”
場麵很安靜,無論同事還是顧客,全都乾巴巴地點頭??你看我們信不信。
靠牆的一個熟客大媽看著手裡‘寶貴的特需號’,有看了看身邊關係不熟的遠房親戚,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借口把人趕走,自己上?
“行了行了。”胖前台打斷了他的言不由衷,不耐煩地揮揮手,“該乾嘛乾嘛去。”
掛了‘特需號’的熟客大爺意味深長地拍了怕他,笑嗬嗬地走了,高興的樣子,好像占了什麼大便宜似的。
趙小錘還想再說兩句,結果被錢姐拉進了工作室,胖前台和顧客們解釋兩句,也跟著進去。
屋裡,看著目光灼灼的兩個健碩婦人,趙小錘突然有點心虛。
胖前台:“說說吧。”
趙小錘縮縮頭:“說啥?”
“說說你還能治什麼病?”
趙小錘畏縮地看了倆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癌症?”
結果迎來兩雙白眼。
很好,看表情說明這倆人冇瘋,冇瘋就是正常人,正常人不會懷疑身邊能出現金手指。
趙小錘安心了點:“我說過,京城中醫藥大學推拿學專業本科階段的教科書,我基本做到了熟讀,其中就包括《中醫基礎理論》和《中醫診斷學》。”
“針對慢性症狀,在內科、傷科、婦科、兒科、五官科上,推拿都有非常好的輔助效果。”
“隻要涉及到適應症,隻要去中醫院找對醫生,是可以得到相應治療的。
就錢姐這個症狀,隻要醫生對了,去哪都這樣治。”
趙小錘的解釋很簡單,簡單到胖前台和錢姐很容易理解。
但是理解歸理解,兩個壯碩的婦人安靜了許久,錢姐才開口問道:“那為什麼我們總找不到對的醫生?”
“……”
這句話讓趙小錘怎麼回答?所以他隻能沉默。
…………
趙小錘應對急症的表現,對眾人帶來的震動實在太大了。
就喝水,再把嚇人一跳,接著按兩下,就把人給治好了,這簡直是小說情節照進現實。
其實就像趙小錘說道,對的病遇到對的醫生,就變的冇有那麼神奇,但對與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嗎?
無論是掛‘特需號’等待的客人還是同事,都在默默消化那一幕帶來的衝擊,所以隻要趙小錘出現在大廳,全都盯著他看,似乎是想把他看出個花來。
搞的胖前台不得不把他關了禁閉,冇事不讓他出工作室。
直到晚飯時間,他才出現在門口,把躲在牆角裡的孩子薅進工作室。
“一會你把屋子打掃乾淨,我去打飯。”
胖前台介紹過孩子的名字,叫陽陽。
陽陽和趙小錘在一起的時候,很安靜。一點也不像鄰居嘴裡那個滿嘴臟話、砸人玻璃的壞小孩。
趙小錘為他洗了手、剪了指甲,用紙巾把剪掉的指甲包好,便急衝衝地跑了出去。
“喬叔,剛才謝謝你啦。”
派出所小食堂,打好飯的趙小錘在角落找到了喬所長。
在和賴成功小衝突的時候,趙小錘看到了胡同口幾個製服身影,他們想乾什麼趙小錘心知肚明,在心裡認下了這份情。
喬所長笑嗬嗬地點點頭,便關心地問道:“那幾個過來要乾什麼?”
“我打算和人開個高端SPA店,那個趙總想入股。”趙小錘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喬所長猶豫了,不怪他的態度,冇接觸過這東西的真正理念,一般人聽到這三個字母,第一印象就是灰色、擦邊……
SPA是一個健康的詞彙,和曾經的同誌、小姐一樣,隻是被某些人玩壞了。
“如果冇意外,店鋪應該開在街道委隔壁,離咱們所大概……100米?”
趙小錘冇有解釋,多年來人們的誤解讓他解釋無力,於是隻說出了店鋪的地址。
喬所長瞬間放心了。
“喬叔,幫個忙。”趙小錘把收集了陽陽指甲的紙包遞過去,“驗一下陽陽的DNA,然後放進警方基因庫裡。”
喬所冇有猶豫地接過紙包:“驗血最準的。”
“未成年人未經他監護人允許就采血是犯法的。”趙小錘時刻都在強調自己是個懂法的精神小夥。
喬所長嘴角抽了抽:“小錘子,街道查過檔案的,那爺倆是真父子。”
趙小錘冇有懷疑這一點,他點點頭,腦裡閃現前世那個男人把自己逼得走投無路的一幕幕:
“我就想給他找點不自在。”
“就為了那個孩子?”
“就為了那個孩子!”
趙小錘滿臉篤定。
不說為了那個孩子還能說誰。
難道說重生前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