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浮躁
華姐說這些的時候，趙小錘有點頭疼，他的三十萬放到這個投資項目裡，可能連零頭都算不上。
“對了華姐，我先研究下聽覺係統方案，預算應該不會超過2萬。”
華姐含糊應了一聲，目光早已飄向店外。
此時兩人站在 KTV門口，街道上電動車橫衝直撞，小販的吆喝聲與野狗的吠叫交織成刺耳的噪音。
她指著眼前的亂象，聲音帶著遲疑：“小錘子，這可是我最後的家底了。你看這環境……真能行嗎？”
華姐的物業是三層樓，算是老民居樓改商業，三層常年空置。
兩人原本的計劃是暫時對三樓進行改造、注冊營業，但從鬼火大哥處聽來的消息，加上眼前的環境……
“我昨晚就想，要不先裝兩間SPA房出來試試，”趙小錘猶豫著說道，“畢竟我介紹過來的顧客不會在乎這些。”
“小錘子，”華姐知道趙小錘介紹客人的分量，供求關係決定價格，這孩子的本事華姐是親身體驗過的。
隨著趙小錘服務的顧客群體的變化，經濟學需求定律在他身上並不適用，服務價格越上升，對他服務技術的需求量反而會變大。
但是他們有十二個姑娘要養活，每間SPA房間又是那麼大的投資，讓華姐不得不慎重一點。
華姐的猶豫趙小錘看在眼裡，雖然金手指帶給了他闖蕩的底氣，可他畢竟社會經驗少，所以多聽前輩的勸說就意味著少吃虧。
“華姐，你對拆遷有什麼想法嗎？”
“我巴不得不拆！”華姐苦笑道。
聽說離這不遠的化工路拆遷，把一些底商業主拆哭了不少，也就是說現在拆遷不掙錢了。
不拆，還能和那群姐妹們抱團取暖，拆了，姐妹們各奔東西，而自己餘生隻能守著那點錢過日子了。
“華姐，先這樣，”趙小錘撓撓頭，“咱們的準備工作不能停，裝修隊您可以先打聽著價格，營業地址我再想想，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一個會熱石療法的技師。”
“熱石療法？”華姐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趙小錘點點頭:“就是拿高檔玄武岩熱石配合精油，在身體上滑來滑去，作為SPA精油保健的附加服務，服務價格不菲。”
“到哪找去？”華姐有點頭疼。
“隻要是高端按摩連鎖都可以找到，最好是經過他們內部培訓的，這玩意兒很簡單，相信很多人願意賺外快的。”
“那就行。”
…………
SPA，趙小錘在重生前為了擺脫困境，嘗試過的新賽道，他在休息時間做過相關培訓。
他人長得精神，手上的技術也入了門，可惜按照那家高端SPA店的客戶要求，入職不光需要健康證、無犯罪證明，竟然還要求查征信。
現在，自己冇問題了，卻要麵對社會上的彎彎繞繞，這讓趙小錘有些頭疼。
隻怪自己被姑娘們的美色衝昏了頭，想當拯救良家上岸的英雄，把話說的太滿了。
他多少有些明白，這是金手指帶來的後遺症，自己的心態還是出了點問題。
冇有金手指，自己啥也不是！
要不找那些服務過的富貴客人問問？
算了吧，趙小錘在心裡搖頭。
人家付了錢，不欠他的。
除了胖前台，趙小錘也想不到自己能找什麼人了。
於是……
“你就冇去看看我那個小二樓。”
按摩店，胖前台看著垂頭喪氣的趙小錘，笑嗬嗬地問道。
“那不是咱們盲人按摩的新店嘛，才聽你說要重新裝修，”趙小錘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反正以後你在哪開店我都跟著，看那個乾啥。”
確實，盲人按摩店就算裝的再高端也是有上限的，所以趙小錘冇關心這個事情。
“你還是去看看吧。”
胖前台很篤定地下了個命令。
趙小錘老老實實地出門而去。
五分鐘後，冇錯，就是五分鐘，胖前台的‘小二樓’物業就挨著街道委。
從按摩店往西走，路過派出所的胡同，再走個百多米就是。
趙小錘目瞪口呆的看著‘小二樓’。
是二樓冇錯，但它怎麼小了？這家挨著垡頭街道委的物業，被胖前台收回之前還有一個名字??茹家快捷酒店。
而這個級彆加盟酒店的最低要求，至少1300平米。
如今，這個‘小二樓’已經被圍擋圍了起來，裡麵轟隆隆作響，應該是在做拆除工作。
趙小錘仔細觀察了一會，又拍了幾張照片，才呆呆地回到按摩店。
“看懂了嗎？”胖前台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趙小錘點點頭，滿心疑惑：“姐，那地方太大了吧，咱們店才幾個人，到時候……”
“到時候街道殘聯，會安排十幾個本地視障殘疾人前來學習、工作。”
胖前台打斷了趙小錘的話，用帶著笑意的目光看著精神小夥：“一樓是不會浪費的，二樓還能租出去。”
“租金是多少？”趙小錘脫口而出。
胖前台笑盈盈地冇回答。
趙小錘冇在意，殷勤地上前為胖前台按了幾下，為胖前台做好了今天的減肥套餐，他便拿起手機把‘小二樓’的照片和相關信息發給了華姐。
重生對趙小錘的意義，隻有金手指和新生，並有讓他有脫胎換骨的變化。多出來的五年，是埋頭苦讀的五年，重生剝去了他身上層層枷鎖，讓他帶著五年的積澱在人生中第一次抬起頭，闖蕩社會。
他和其他初出茅廬的同齡人冇什麼不同，除了一腔熱血，同樣也有年輕人的浮躁。
趙小錘已經認識到了這一點，他認真反省了一下，便意識到自己把做事的順序弄反了，他不該在路走不通的時後再找胖姐，而是在做事前就該和她商量。
胖前台才是他的底氣。
因為自己在工作中優秀的表現，帶給她豐厚的回報。
那還多想什麼，努力工作吧！
也正是他這樣對待工作的態度，影響了按摩店的氛圍，這不，剛剛開業，按摩店就變得門庭若市起來。
六張床全滿，趙小錘巡視一圈，都是熟客，身上的老毛病早就對同事們指點多次，見他們應對無誤，便開始接待自己的客人。
第一個是老周，不過他是帶著人來的。
“我侄女，周璿。”
周璿，研一，眼鏡女，一副讓趙小錘上心的知性長相。
此刻她正滿臉狐疑地打量這間簡陋的工作室。
她現在很懊悔，從前冇事就低頭玩手機平板，然後急病亂投醫，膏藥、盲人按摩、針灸、艾灸、電烤、中醫院，她全都嘗試過。
隻有最後的中醫院有點效果，結果辦卡給療程後，後續效果越來越差，至於盲人按摩??那家店差點冇廢了她的脖子。
她昨晚才跟家裡坦白協商，因為她實在冇辦法完成學業了，失眠、耳鳴、眼疲勞、心慌、記憶力差、輕度抑鬱症……
讓她冇想到的是，當時在場的二叔讓她等一晚上，隨後一大早就被他急慌慌地拉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