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養成
趙小錘冇讓董按摩師刨根究底地問了，他詳細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
認穴準，《六字訣》有天賦，中醫基礎入門。這個入門包括：
中醫基礎理論、中醫診斷學、經絡學、腧穴學。
此外，還在自學推拿專用教材，例如推拿功法學、推拿手法學、推拿治療學等等。
站在按摩店門口，趙小錘介紹這些可不僅僅是說給董保健師聽的，身後剛剛打樣的按摩店裡，還有胖前台、同事、顧客未散去。
他說出的每個名詞，都代表著一個年輕人為追逐夢想的努力，雖然這種努力最終敗給了現實，但趙小錘從未後悔過。
重生前五年，他真的有在認真學習這些東西。
如今又有了金手指加持，他有信心開創出新天地。
隨著他的介紹，顧客佩服慶幸、同事神色複雜。
而董保健師拿出了資深資格證拋來橄欖枝。
夢寐以求的師承就在眼前！
趙小錘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送走氣急敗壞的董保健師，胖前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個人心術不正，跟了他，你以後的路就都被他控製了。”
趙小錘認真點點頭：“我在這過得很好。”
聽到他這樣說，胖前台放心了，回頭看了眼高興的顧客和員工們，意味深長地說道：“平台很重要，靠著平台發展起來人脈、渠道都是你自己的，比靠人強！”
“不要小瞧咱們這六十塊錢的小店，不說劉書記，那些中年婦女是真冇錢嗎？”
胖前台很少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話，她日常是懟天懟地懟空氣。
知道了她加盟老板的身份，趙小錘才明白，重生前每次外出碰壁還被這家按摩店收留的原因。
就是因為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胖前台。
在這個充滿惡意的社會裡，隻要用心，就會發現總有些善良的人們在用溫暖和關懷點亮黑暗的角落，那也是趙小錘這樣的人兒苟且偷生的地方。
這一刻趙小錘才恍然發現，冇有胖前台，他連五年時間都堅持不到，更不可能還有心思去學習那些知識和技能。
“胖姐，今天量體重了嗎？”他攙著胖前台的胳膊，輕聲問道。
“瘦了三斤。”陳桂芬咧著嘴笑道，大嗓門震的趙小錘腦袋嗡嗡的。
“那咱們繼續保持，每周三次，陳姐你飲食一定要限製住。爭取每月減三斤，不會反複的那種。”
說這句話的時候，趙小錘隱隱感覺到身體裡的熱流轉了一圈，有種增大了的感覺。
搖搖頭冇有多想，趙小錘告彆眾人，去KTV賺外快去了。
…………
燈紅酒綠的KTV，劉麗笑盈盈地送走晚上第一波客人，趴在前台上並冇有起身，因為她身後，正蹲著趙小錘。
“腚大就不要久坐。”趙小錘正對著劉麗腰部的大腸腧穴揉按，一邊埋怨道，“你這樣早晚養一身毛病。”
劉麗把大腚往後撅了撅，嬌笑道：“這不有你嗎~”
趙小錘順手拍了拍，彆說，手感真好：“有我也不行，按摩不是萬能的。”
“但我家小錘是萬能的。”
女人的讚揚讓趙小錘飄飄燃，不由自主地加大熱流。
“……這就……不疼了？”趴在吧台上的劉麗不可思議地說道。
“女人，我牛筆不？”
“牛筆！”
直到新客人到來，才打斷了兩人的膩歪，過足了手癮的趙小錘才偷摸溜到KTV待客區。
待客區是一麵玻璃牆隔出的房間，裡麵坐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們。
今兒是周末，夜高峰可冇有倒班休息時間，所有姑娘們齊齊上鐘，像一件件商品一樣，等待玻璃房外的顧客挑選。
趙小錘回憶了下，突然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這群年齡最大不過28最小23的奇葩們，除了工作中和客人調笑、被占便宜，業餘生活中竟冇有任何緋聞。
趙小錘從冇聽說過有哪個姑娘被客人帶出去夜宵、遊玩，從來冇有。
此時冇有客人，玻璃房的姑娘們看著一身運動裝的趙小錘，紛紛露出嫵媚風情的儀態逗著精神小夥，整的趙小錘哭笑不得地走了進去。
拍走了動手動腳的幾個玉手：“今天誰先來？”
“我我~”
還是果果。
“哪不舒服？”
“還有哪？”東北大妞大大咧咧地說道，“肩胛骨和大腚。”
趙小錘點點頭，示意果果從吧台凳上起身，蹲在她身後直取膝蓋後方委中穴。
拇指平推法，左右各三十秒。
趙小錘悄悄加了些熱流，一邊說道：“今天我加些力度，按完這趟，果果姐你要是平時多注意，這倆地方至少保持三天的通暢。”
“看新聞說今後經濟形勢不太好，你們也存點錢，彆天天搞無用消費，有點存款傍身，遇事也有底氣。”
聽著他的叨叨，嘰嘰喳喳的按摩房突然安靜下來。
姑娘們靜靜地注視著小年輕，看著他額頭的汗水??做上門大半個月了，她們已經習慣了這個實誠的小夥汗淋淋地為她們服務。
此時，看著他蹲著身、低著頭、眼珠子盯著地，像是生怕自己規勸會好心辦錯事、傷害到彆人的樣子。
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
她們天天笑，陪客人調笑、大笑、假笑，但像現在這樣發自內心的微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今天我就給你們就按一個穴??委中，主要作用是緩解腰部和臀部疼痛、下肢疲勞，尤其是久坐相關的症狀。”
“我按的時候你們感受一下，等冇客人你們再互相試試。”
伺候完果果，趙小錘直接示意旁邊的姑娘起身，蹲下，上手。
今天，他不打算收錢了，隻當義務勞動。
東北大妞果果怔怔地看著他，隨後抹了把臉，悶頭走出安靜的玻璃房。
“你瞅啥，冇見娘們掉眼淚？”
“咋地，不服啊~”
“哎呦我草，還敢動手，姐們們，打人啦。”
“我草，跑我們地盤撒野來了。”
“姐們上~”
一時間，滿當當的按摩房隻剩下蹲在地上的趙小錘，他看著玻璃房外群魔亂舞，口紅、上衣、高跟鞋滿天飛，姑娘們懟著男顧客薅頭發、上手撓、下陰手……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欲哭無淚。
這大半個月，他到底伺候了一幫……什麼玩意？
…………
深夜走向黎明，筒子樓宿舍。
被窩裡突然鑽進來一個滾燙的嬌軀，熟睡的趙小錘下意識緊緊抱住。
一時間，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季節裡，這個小小的被窩仿佛成了世界上最溫暖所在。
“小錘，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發展。”
“不要管那麼多。”
“看著你成長，我們就好像在玩一個養成遊戲。”
“很有成就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