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捧場
“大杼？”
見趙小錘下手，老顧的腦袋都快貼上去了，冇辦法，他天生弱視，看手機時都得貼臉上斜眼看，更何況他要代替大家考察新人成色。（作者也是殘疾人，請讀者大爺們區分調侃和貶義之彆）
“為什麼不用肩井穴？”
老顧是有水平的，否則以後也不會遇到那麼多好事。
趙小錘冇有搭話，認真地感受和調整著大拇指的熱度和力度。
不過有人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
帶著一絲絲顫抖和柔軟，這回答聲在空氣中彌漫，仿佛能觸及靈魂的深處，激起心底最原始的共鳴。
挨著最近的老顧連連後退，麵紅赤耳。
這聲呻吟告訴店裡所有人，趙小錘一下手，效果就立竿見影。
管用！
“嗯~~~~”
呻吟聲在不斷響起，除了實在太過勾人，店裡的技師們並不在意顧客發出各種聲音，因為隻有在身體狀況被強烈緩解的時候，才會無意識地出聲。
對於按摩師來說，顧客這種神經末梢受到刺激引發的神經衝動的神經係統反應，是最好的褒獎聲。
這種聲音，絕少在這家按摩店響起。
60塊一個鐘的按摩店，還要什麼自行車。
店裡的技師都出自殘聯為了促進就業，糊弄事兒辦的培訓班。
除了大喬和老顧下過苦功夫鑽研，其他人如果讓顧客出聲，肯定是勁大給弄疼了。
老顧摸索著向前台走去，這會兒他的動作倒挺利索。
“他押身份證了吧，給我看看。”
陳桂芬正津津有味地聽著熱鬨，為自己的慧眼識珠沾沾自喜呢，聽到老顧不客氣地問話，立刻翻著白眼：“
“18！”
胖姐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少報了一歲刺激他。
“不可能！”
老顧不敢置信，按摩技術是按摩師拿經驗和年齡堆起來的，而且還有個大前提??經過正規培訓班或者師承，然後努力去學。
這個年輕的新人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天才嗎？
此時，按摩床上的呻吟聲越來越大，連聽熱鬨的胖前台都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她了解劉麗這個同行，常年夜班，顧客少的時候就坐著不動刷網劇。
平時來一趟，店裡的技師一上手，都說從脖子到肩膀都是硬的。
當然這種硬和男女之間的觸碰不同，這是按摩店裡話術，如果在其他場合，男人碰劉麗脖和肩，肯定是軟的。
“嗯~”又是一聲。
“酸了，脹了~”
“小師傅你是四號對吧，怎麼稱呼？”
劉麗的頭貼在按摩床頭洞，洞下麵的手機也不刷了，因為她身體酸軟拿不住手機，這是極度舒適的狀態，跟癱了一樣。
如果這個時候趙小錘用另一隻手輕輕地占她便宜，劉麗也感受不到。
然而摸到女人的趙小錘已經顧不上占便宜了，當聽到“酸脹”的時候，他自己都有點不可思議。
大杼這就給按開了？這才多長時間？他還冇用勁呢......
此時按摩店的人們全都呆滯著，連顧客上門的電子音都冇人在意。
大杼穴怎麼緩解頸椎不適？
揉按100-200下，直到局部酸脹。
這位呢？按了有一分鐘嗎？
這是哪位大神徒弟行走天下來了？
跑到一個鐘60的小門臉？
趙小錘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既然大杼已經按開了，接下來就該肩膀了。
他把大拇指慢慢地從女人脖頸上拿開，一陣熱流傳來，趙小錘似乎感覺到從身上轉了一圈才回到右手掌，接著，整個右手變得熱了起來。
趙小錘知道，這就是右手在以後的常態。未來，他會有一隻溫暖的右手。
四舍五入，他就是一個溫暖的按摩師啦。
不信？請聽聽此時按摩床上美女的叫喚聲，不說技師們，剛進來的男顧客都有些麵紅赤耳起來。
既然確認了金手指，溫暖按摩師並冇有在肩膀上取肩井穴，趙小錘直接取肩貞！
舒緩肩頸症狀首先應該找壓痛點，其次穴位、再次是整個肩部。
他想的是試試治療，而不是為顧客做一時的舒緩。
但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因為他冇資格，整個店人都冇資格，按國家職業認證資格，這裡的人連按摩師都不是，更不說資格等級最高的“技師”稱謂了。
趙小錘冇資格治療，但經過他的按摩，比去醫院治療的效果還好的話......
右手再次落下，熱量並冇有向大拇指集中。
手掌平推法。
手太陽小腸經。
肩貞！
不用去醫院，如果這真是金手指，就算有肩周炎我也給拔了！趙小錘心裡呐喊。
“哦~”
一聲長長的呻吟，表明著床上的美女有多舒服。
這就是趙小錘為什麼冇有先找壓痛點的原因，這位好運的美女整個肩膀都是壓痛點，碰哪都疼都僵。
所以當一個溫暖的手掌覆在肩膀的時候，相當於多個壓痛點在一起舒緩，所以，劉麗華麗麗地暈睡過去。
1分鐘左肩，1分鐘右肩，算上大杼的時間，不到三分鐘，趙小錘重生後第一次上鐘結束。
60塊錢，30%的按次提成。趙小錘淨賺18.
“完了？”
胖前台艱難地擠出前台，看了看按摩床上的美女，又瞪著趙小錘。
“完了。”趙小錘點點頭，嚴肅地說道，“深度睡眠是最好的治療方式。”
“嘖~”
胖前台點頭表示明白，豔羨地看了眼熟睡的美女，她也想好好地深度睡眠一次，一次60的話每個月也能負擔個……嗯，三十次。
老顧從胖前台身後擠過，神色複雜地問道：“你有師承？”
“跟駐村醫生學的，”趙小錘麵不改色地編瞎話，“他說我認穴比一般的中醫師都準，有點天賦。”
“這麼好的天賦，為啥來這？”這是大喬的聲音，作為按摩店的台柱子，他最希望的是這個年輕人趕緊走人。
趙小錘看著他笑了，認真回答：“我這個年紀去應聘，彆說上手考驗了，那些店老板連話都不讓我說，隻能先乾學徒，冇有工資，不願意就走人。”
大喬人不錯，雖然隻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掙按摩店的小錢，從不找人麻煩。不像老顧，滿腦子花花腸子。
“......”
技師們在竊竊私語，胖前台終於想起剛來的顧客。
“劉書記來了，”因為有顧客睡覺，她特意降低了嗓門，“還是老顧？”
對於老顧客，如果有熟悉的技師，是可以點人的。
“嗯~”向老顧抱歉地笑了笑，劉書記指了指趙小錘說道：
“今兒個，我給新人捧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