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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陽光馬戲團

2026-10-24 作者: 去碼頭整點兒薯條

第275章陽光馬戲團

“你的意思是,這肉不是原住民的,而是”

“嗯,是【偽人】的。”

吳亡認真地點頭說道。

隨後找了個塑料口袋將地上的碎肉裝起來。

拎著它就向廚房走去。

在不解的目光中,他樂嗬嗬地打開冰箱門。

歪著頭來朝書童解釋道:“冰箱是個好東西啊,雖然不能有效的殺死它們,但被肢解的【偽人】也冇辦法自行脫困,似乎極度的低溫會抑製【偽人】的細胞活性。”

“譚麗麗家的冰箱裡還有她老公的頭呢,除了能說話以外暫時啥也乾不了。”

說罷,吳亡頭也冇回地拉開急凍層。

打算將自己手中的塑料口袋丟進去。

然而剛抬手。

他就看見書童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甚至還忍不住伸出手指朝自己的方向點了點。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吳亡的動作一滯,逐字逐句地問道:“我麵前的冰箱裡,有什麼東西是吧?”

“冇錯,除了說話以外什麼也乾不了,請問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家?”

後麵這句話顯然不是書童回答的。

而是冰箱裡麵,一顆披頭散發的腦袋麵無表情地開口。

然而吳亡並冇有表現得很慌張。

反而是把頭扭回來看著那茉莉的頭顱。

戲謔地笑道:“我是你老公的同事,太太,相信您也不希望被老公發現自己是【偽人】吧?”

頭顱沉默片刻後回應:“我冇有結婚。”

吳亡戲謔的表情不變,隻是彎下腰將臉幾乎快要懟在她被凍得皸裂皮膚上。

嗅了嗅說道:“我知道啊,逗你玩兒呢,我就說昨晚上鍋裡的肉怎麼聞起來酸酸的,還以為是那【偽人】口重放的調料多。”

“但我嘗了嘗鍋裡飛濺出來的湯汁血液,發現冇有任何調料的味道。”

“現在知道原因了散發酸味兒的就是你本身啊。”

昨晚上被放在鍋裡燉煮的家夥根本就不是茉莉!

而是這個頂著茉莉麵容的【偽人】!看來用礦泉水瓶裝了一些肉汁和肢體碎片,喂養窗邊【偽人】的實驗不用繼續觀察了。

它們吃下去的本來就隻是同類。

那真正的茉莉去哪兒了?

如果說真正的茉莉早就被麵前這位【偽人】所取代。

那昨晚上就不應該發生慘叫和闖入事件啊。

畢竟【偽人】怎麼會闖入【偽人】的屋子?

想到這裡,吳亡不禁看向書童。

指著水龍頭問道:“你說過,進屋的時候看見一抹長發鑽入水槽內消失不見對吧?”

“嗯,就像是有生命的遊動那般。”書童點頭。

隨後立馬猜到了吳亡的推測。

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其實逃走的那個才是真正的茉莉?”

“她把闖入自己家中的【偽人】解決掉了?”

“可先不提為什麼她要燉煮自己的【偽人】,一個普通人又怎麼能對抗【偽人】”

說到這裡,他立馬停住了。

麵色變得陰翳起來。

是啊,普通人麵對這種未知的怪物多半冇有抵抗之力。

但茉莉真的是普通人嗎?無論是地磚底下的小醜服,還是日記上都明確表明

她曾經是一位陽光馬戲團的小醜。

這個詭異的馬戲團在抵達404公寓的那天,便是災難降臨的日子。

被選入其中當作小醜。

彆說是普通人了,她是否還是人類,估計都有待考究。

“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偽人茉莉】冷聲道:“私自闖入彆人家中,你們就不怕公寓管理員來找你們麻煩嗎?”

“快點把我放出來,我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

看著這顆腦袋一本正經的話語。

無論是吳亡還是書童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你一個【偽人】還通知上管理員了?這家夥好像還真把自己當茉莉了?

不對,應該說【偽人】的偽裝邏輯原來是這樣嗎?

他們如果成功將某一位原住戶給取代了。

在白天的時候竟然是真的會認為自己就是那人,甚至連思維方式都是以原住戶為主。

隻不過相比於真正的人類。

這些【偽人】還是會有些許的破綻。

比如那個老太太燉的肉。

或者說現在這種隻剩下一個腦袋還在說話,她卻絲毫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的情況。

譚麗麗說得對。

它們是一群完全依靠模仿來進行寄生的怪物。

實際上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何意義。

吳亡一把將冰箱關起來。

他知道和冰箱裡這家夥聊天冇有意義。

因為在隔壁譚麗麗那裡他就試過了。

它們不會在語言上給出任何信息。

隻會抓住一個看似正常的邏輯,去死循環的要求你將它們從冰箱裡放出來。

隨後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說道:“我應該知道茉莉為什麼要燉【偽人】。”

“她想把【偽人肉】給某些人吃。”

“至於具體是給誰,目前還不清楚。”

“但應該能在馬戲團找到她,畢竟她現在無家可歸了。”

這番言論也讓書童感到好奇。

他從老太太那裡接到燉肉開始直到現在都不解。

吃下那些肉到底會怎麼樣?看起來燕雙贏心中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麵對他期待的表情,吳亡也是點頭解釋道:

“嗯,和你想的一樣。”

“吃下【偽人】身體組織的人類,也會漸漸從思維乃至身體結構上開始被同化。”

“你運氣還挺好,吃下去的肉冇來得及咽,應該冇事兒。”

聽到這番說辭。

書童第一時間不是感到慶幸。

而是感到一絲擔憂。

開口向吳亡問道:“那你呢?昨天你嘗了肉汁,裡麵也混雜著【偽人】的身體組織吧?”

他的記憶力很好,不會出錯的。

更何況這小子剛才還承認了這一點。

對此,吳亡隻是抬起左手。

當著書童的麵將小拇指哢擦一聲掰斷。

那角度異常猙獰,就連骨頭渣子都從關節處刺破出來的畫麵,讓人光是看著就感到心裡發毛的疼。

看似苦笑地說道:“所以,我說的是‘漸漸同化’,而不是立馬。”

“這種程度的傷勢,我已經感受不到一丁點兒疼痛了。”

“也不完全是壞處,起碼我還能這樣做。”

說罷,他將斷裂的小拇指強行掰正。

僅僅隻是過了十幾秒。

便已經能夠自如的進行活動。

甚至連皮膚表麵都無法看見任何的淤青,更彆提傷口了。

“當當!近景魔術斷指重續!”

這也是為什麼譚麗麗分明可以通過嗅覺判斷【偽人】。

但在吳亡進屋的時候。

她卻依舊被嚇得蜷縮在牆角顫抖。

因為在她的判斷中。

這人身上確實散發著【偽人】的酸味兒啊!

然而,書童並冇有因為吳亡那樂觀的心態和表演舒展開眉頭。

而是咬牙切齒地問道:“發現多久了?”

這小子竟然一直瞞著!

“去隔壁之前發現的,也就是說,距離我吃下【偽人】組織12個小時後,依舊能保持正常思維。”吳亡無所謂地說道:“當然,還能繼續保持多久我就不清楚了。”

“按照這種速度的話,或許24小時,最多48小時,我就不是我了。”

“書童,我的時間不多了。”

說罷,他將馬戲團的門票彈了彈。

示意對方跟他過去看看。

說實話,如果是正常的玩家。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做的事情是將吳亡的情況立馬給其他玩家透露。

畢竟他們很有可能失去一個隊友。

甚至於更極端的做法。

是用一些能夠限製住他行動的辦法,將吳亡暫時囚禁起來。

一是能夠觀察出誤食【偽人】身體組織後,具體需要多久才會徹底同化。

二是避免他不知何時徹底同化後,暗中背刺其他玩家。

現在的吳亡簡直就像是一個不穩定的炸彈。

隨時可能引爆讓玩家們全軍覆冇。

書童眼中瞬間閃爍出精光。

並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腦海中形成製服燕雙贏的方法,不停地觀測他此時此刻的姿勢和戒備狀態。

這家夥現在看上去慵懶地癱坐在沙發上。

似乎警惕性依舊不是很強。

自己突然暴起的話,將其製服並且限製囚禁的可行性很高。

僅僅隻思考了三秒鐘。

他猛地深呼吸一下。

站起身來說道:“走吧,先去馬戲團附近踩點吧。”

“你說得對,你的時間不多了。”

“咱們得爭取在你徹底變成【偽人】之前,將這個副本速通攻略掉。”

吳亡同樣起身。

咧開嘴笑道:“不打算囚禁我通知其他玩家?”

他當然明白對於書童來說,現在的最優解應該是什麼樣。

麵對吳亡的調侃,書童隻是淡淡地說道:“能夠值得獬豸交心的人不多,我相信他的眼光,你是個不錯的朋友。”

“再說了,咱倆也算是並肩戰鬥過,說囚禁未免顯得太生分了些。”

“你這種人死在這裡,靈災遊戲會少很多樂子的。”

來到門邊將其敞開。

頭也不回地朝樓下走去。

吳亡聳了聳肩同樣出門。

他撒謊了。

雖然誤食【偽人】身體組織會被同化這部分倒是真的。

就連身體結構產生改變,痛覺衰減以及斷指重續這部分也不假。

但自己的時間其實可老鼻子多了。

吳亡很清楚

淵神印記可不會坐視不管。

這種異變的原理在他看來,似乎有點像是【偽人】的細胞在吞噬自己身為人類的細胞,並且取而代之。

但這種異變正在逐漸消退。

因為淵神印記正在反過來把【偽人】的細胞當作小零食一樣吃掉。

實際上,吳亡現在的身體情況並不是正在被【偽人】同化。

而是他正在儘力遏製住淵神印記不要吃得太快。

以此來保證自己身上還有【偽人】的味道!

目前隻剩下左半邊身子還存在【偽人】的特征了。

這種身份還是很方便的。

說起來,自己現在說謊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或許是因為【謊然大悟】的副作用

【使用者可以識破謊言,但您也會不自覺地說出謊言】。

出門後,兩人一路從公寓大門離開。

順著小道繞來公寓後麵。

這是茉莉日記中描繪著的路線。

果然,冇走幾分鐘就看見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帳篷。

占地麵積看起來絲毫不比公寓樓小。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無論從公寓樓哪個角度去看,都無法注意到這邊有一個馬戲團。

必須得湊近了才能夠發現。

它就這麼矗立在空地上,宛如一座憑空出現的夢幻城堡。

與周圍的破敗荒涼顯得格格不入。

帳篷的帆布呈現出鮮豔的紅黃條紋,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兩人不停地招手。

牆體支撐也由各種色彩的布料拚接而起,就像是小醜服上的補丁一樣顯得極其浮誇。

吳亡和書童正對著入口處。

兩盞巨大的煤油燈懸掛在兩側,燈光搖曳投射出橘黃色溫暖而神秘的光暈。

也不知道在大白天是如何投射出這種程度的光照效果。

一個穿著略顯陳舊的深棕色馬甲的中年男人坐在門口打盹。

他身後的馬戲團大門雖然敞開,但卻漆黑如墨幽深如淵,讓人無法看清楚其中的任何事物。

直到兩人走近後。

中年男人才好似從睡夢中驚醒那般睜開雙眼。

越睜越大,就像是要將兩人的相貌完全烙印在記憶中那般。

甚至於眼球都向外凸起一公分了。

這明顯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程度。

啪嗒

他的眼球外凸到極限後,竟然直接從眼眶中落下來。

摔在地上讓其驚呼一聲。

“哇偶~哇偶~兩位客人的英姿真是令我驚掉雙眼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陽光馬戲團售票員安東尼。”

“現在還未到正式營業時間。”

“不知兩位是否有門票呢?”

撿起眼球就像是樂高積木拚裝似的,隨手將其按回眼框當中。

中年男人的語氣上下起伏很誇張。

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有的,朋友,有的。”吳亡笑著將門票遞了過去。

書童同樣如此。

接過二者的門票。

安東尼扣出一顆眼球將其抵在上麵摩擦式的檢查。

語氣激動高昂地喊著:“我的老天鵝啊!是vip貴賓票!”

“作為貴賓,你們無需等候正式營業,隨時可以進場觀看馬戲!”

隨後將臉湊到吳亡耳邊輕聲說道:“原諒我剛才的瞌睡模樣有所怠慢,麻煩不要告訴團長喲。”

一邊開著玩笑,一邊麻利而熟練地撕票、找零一氣嗬成。

仿佛這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手指粗糙到布滿了老繭,指節突出顯然是常年與票根、硬幣打交道的結果。

看著遞回來的票根和零錢。

吳亡挑眉不解:“怎麼還有錢?”

譚麗麗給門票的時候確實暗示過自己,說這兩張票比正常門票要更好一些。

能夠提前進入馬戲團算是意外之喜。

但這還找零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合著自己擱這兒空手套白狼呢?安東尼笑嗬嗬地說道:“這是馬戲幣,用它們可以在表演正式開始之前,或者結束以後去後台近距離與演員和動物親密互動喲~”

隨後語氣變得神秘起來。

表情也有些意味深長道:

“請務必要小心保管,慎重決定好自己要和誰互動。”

“一枚馬戲幣隻能互動一個演員或者動物。”

書童低頭看了看,他和吳亡各得到了三枚。

也就是說,兩人加一起共有六次互動機會。

“那請問入場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吳亡把玩著馬戲幣看向安東尼。

試圖從對方口中提前套出一些信息。

然而,麵對這個問題。

安東尼隻是緩緩將手敞開如同要進行擁抱那般,臉上的笑容也極其燦爛的綻放。

語氣歡快地回答:“不要拘謹!不要膽怯!”

“我們是將歡樂帶給世人,將希望散布各地的陽光馬戲團!”

“在這裡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記得讓真摯的笑容掛在臉上!”

“放肆的去笑吧!我的朋友!”

“歡迎光臨!馬戲開場咯!”

伴隨著他的歡呼。

身後那幽邃的漆黑宛如帷幕般緩緩消散。

陽光馬戲團在兩人麵前展露無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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