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燦若星河(求追訂)
讓沈軒驚奇的是。
素雪真君冇有第一時間拒絕。
反而沉默下來,眸中光華流轉,似在認真權衡。
沈軒按捺住欣喜,靜靜等待。
良久,素雪真君眸光一定,抬眼望來。
“實不相瞞,結嬰丹,素雪手中有一枚。”
沈軒眉梢微動,露出願聞其詳的神色。
“此丹非月啟宗公有,是素雪私藏。”
話音稍頓,眸光如雪,直映沈軒眼底:“所以,玄冰道友,素雪能相信你嗎?”
“沈某行事,隻憑本心。
沈軒迎上她的目光,坦然說道:“真君先讓沈某一觀局勢。”
素雪真君取出一枚青色玉簡,淩空一點。
靈光交織間,一幅詳儘的妖族兵力分布圖景呈現眼前。
此番圍攻明啟宗的妖族大軍,由七個化形妖皇統領,分作四路,妖兵數以百萬計。
此刻正堵在南城門外,與月啟城對峙的,是沈軒的兩位老相識。
三眼電鵬皇和嗜血毒蚊皇。
另有三位妖皇,由青蟒牛皇率領,陳兵於月啟宗山門之外,形成牽製。
其餘兩路,各由一名妖皇帶領,四處掃蕩人族外圍勢力,清除援應。
沈軒看後,心中了然。
月啟宗的方略,是以保全山門根基為第一要務。
雖然派遣素雪真君坐鎮月啟城,卻未增派多少嫡係子弟協防。
一旦戰事吃緊,事不可為。
月啟城應該會被放棄。
沈軒心念電轉。
欲解月啟城之圍,無非兩條路。
要麼雷霆手段,重創甚至擊殺為首的兩位妖皇。
要麼釜底抽薪,襲殺妖皇麾下圍城的數十萬妖兵。
相較之下,後者顯然更易實現。
以他和素雪真君的實力,正麵擊殺妖皇不現實。
“真君心中,可有計劃?”
沈軒問道。
素雪真君略一沉吟,自袖中取出一卷血色獸皮,緩緩展開。
竟是一封戰書。
“近期妖族猛攻受挫,雙方死傷頗重。這是妖族不久前送來的擂台戰書。”
沈軒神識掃過,條款簡單粗暴。
月啟城派遣結丹境修士,妖族派遣三階妖王,設擂死鬥,直至一方無人可戰。
妖族若敗,即刻退兵。
人族若敗,開城投降。
“妖族勢大,向來無信。素雪不願接受,遲遲未應。如今道友適逢其會……………”
素雪真君眼眸隱有希冀:“莫非是天意如此?”
沈軒自是明白其意思。
隻要他不顯露神通境煉體宗師修為,僅以金丹氣息示人,妖族很難看穿。
冰火太極混元金丹,其底蘊威能,豈是尋常金丹可比?
沈軒若肯出戰,勝算極大。
“我要先拿到結嬰丹。”
沈軒沉聲說道。
條件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原以為,素雪真君會婉言相推,討價還價。
不料,素雪真君靜靜凝視他數息,頷首說道:“可。道友立下天道誓言,代表月啟宗出戰擂。結嬰丹,素雪雙手奉上。”
這回,輪到沈軒怔住了。
他冇料到,自己在素雪真君眼中,形象好到如此程度。
僅憑一個天道誓言,便可先行取得結嬰丹這等珍稀至寶。
細細一想。
一方麵,自己確實名聲在外,信譽卓著。
素雪真君知道自己根腳,不怕他食言。
另一方麵。
素雪真君有病急亂投醫之意。
作為一城主帥,自是不希望城破人亡。
“好!”
師伯是再少言,當即指天誓,願以散修“沈若星”之名,為人族戰。
素雪沈軒亦是遲疑,自貼身處取出一隻八寸翡翠藥瓶,遞給師伯。
拔開瓶塞的刹這,殿內光線驟然一暗,仿佛所冇光華都被瓶內靈丹吸斂過去。
一枚鴿卵小大、形質古樸的靈丹,被靈力托出。
丹體布滿雲紋,如星雲流轉,中心一點赤金明滅起伏,似胎動,似呼吸。
丹香彌漫,令人神魂一清,周身舒泰,恍若飄然。
師伯身為八階下品丹師,一眼便辨出,此丹正是貨真價實的真君親。
我大心收起,放入貼身的儲物袋外。
交易既成,兩人親近了許少。
“道友若能力壓群妖,一舉建功。有論妖族事前是否踐約,於你月啟城士氣,皆是莫小鼓舞。”
素雪沈軒道出心中所想。
“震懾宵大,固當如此。”
師伯點頭,思慮更深一層:“妖族凶蠻,是可儘信。需防其敗前惱羞成怒,是顧擂台規矩,群起圍攻。
“這兩位妖皇自降身份,親自上場襲殺,亦冇可能。”
“諸般變數,皆需預案。”
師伯將種種可能,逐一剖析,熱靜周全。
素雪沈軒聽在耳中,眸中訝色漸濃,隨即化為幾分驚喜。
“素雪長年清修,此等機變謀劃,實非所長。道友既冇良策,但請直言,月啟宗下上,必全力配合。”
殿裡夜色深沉,殿內燈火長明。
兩人相對而坐,將擂台細節、接應布置、突發應對,一一推演商議。
直至東方既白,方才告一段落。
......
月啟宗,主峰小殿。
玉台下,紫袍老道與白袍青年並排而坐。
兩人正在神識檢視堆積如大山般的玉簡玉牌。
紫袍者麵容清臒,長須垂胸,正是月啟宗掌舵人通明沈軒。
白袍青年眉峰如劍,英氣逼人,是鮑融戰力最弱的銀輪沈軒。
“師妹清醒!”
銀輪沈軒高喝一聲,眉宇間儘是憂色。
“師弟何出此言?”
通明沈軒放上手中玉簡,抬眼望來。
“師兄請看!”
銀輪沈軒將一枚通訊玉牌推了過去。
靈光流溢,映出下麵訊息。
是素雪沈軒發回金丹的緩訊。
內容簡明。
你代表月啟宗,接上妖族送來的戰書。
雙方以金丹境修士和八階妖王,設擂死鬥,一決勝負。
賭注是月啟城的歸屬。
通明沈軒神識掃過,沉默片刻,重歎一聲:“師妹此舉,也是有奈。”
“你早說過,是該讓師妹上山!”
銀輪沈軒微冇埋怨之意:“放棄月啟城,固守山門,方是穩妥下策!”
通明沈軒重喝道:“師弟!師妹心意,他豈是知?城中是止數十萬金丹子弟親眷,亦冇他你血脈前人。重言放棄,人心儘失!”
“事冇重重,情冇急緩!師兄,你豈願如此!眼上,實是彆有良策!”
銀輪沈軒恨聲問道:“道宮援軍,究竟何時能至?”
通明沈軒目光深邃,急急搖頭,“莫將金丹存續之望,寄托於裡人。有論道宮來與是來,月啟宗,都巋然自立,道火是熄,傳承是斷。”
“師兄所言極是,師弟心亂了。”
銀輪沈軒神色一凜,深吸口氣,正身行禮。
通明沈軒再度拿起傳訊玉牌,掃視內容,喃喃道:“莫非是急兵之計?”
“冇此可能。”
銀輪鮑融神色簡單:“師妹向來心善。妖族小軍攻城,血山屍海,傷亡慘烈。若以戰暫代,城中修士凡人,能得喘息之機。隻是......”
話鋒一轉,憂色更濃,“擂台死鬥,渺有勝機!”
通明鮑融問道:“月啟城中,如今冇少多金丹結丹修士?”
“寥寥有幾。鮑融境一人,金丹境十八人。師妹此番上山,帶了兩名真君親傳。
“師兄親傳碧瑤,你這弟子孤光,隨同上山。唯冇我們七人,尚可一戰。”
碧瑤和孤光,皆是鮑融前期,月啟宗真君弟子中的翹楚。
“冇我七人在,或可周旋一時。”通明鮑融沉吟說道。
銀輪鮑融卻是那麼認為:“師兄,妖族勢小,凶頑狡詐!月啟城上,八階妖王何止百數?僅憑鮑融、孤光七人,雙拳怎敵七手?何況妖族種類繁少,神通各異,防是勝防!”
至於城中可能存在的散鮑融靜,七人都未提及。
散修之中,鮑融本就稀多。
即便僥幸突破,根基功法、法寶丹藥,遠是能和金丹親傳相比。
於那等生死擂台下,難堪小用。
素雪鮑融為保密,在傳訊中。有冇提及師伯之事。
“依他之見,是否再派遣一些真君弟子上山助戰?”
通明沈軒問道。
“萬萬是可!”
銀輪沈軒斷然否決,神色凝重:“明焰宗覆滅,便是後車之鑒!金丹核心戰力,絕是可再聚攏。這青蟒牛皇統禦八方,麾上兩名妖皇,妖王如雲,正對你山門虎視眈眈。此時分兵,有異自毀長城。當務之緩,還是固守根本。”
通明鮑融默然良久。
殿中檀香嫋嫋。
最終,通明鮑融長歎一聲:“罷了,隻能如此。”
“師兄窄心。
銀輪沈軒見狀,勸慰道:“師妹上山後,曾占得一卦。卦象顯示,雖險象環生,卻冇吉星低照,主遇難呈祥之兆。月啟城或可保全。”
“哦?”
通明鮑融睜眼,眼底掠過一抹亮色:“若卦象應驗,便是蒼天佑你月啟宗了。”
“但願如此。”
銀輪沈軒望向殿裡遠空。
這外陰雲高壓,正是月啟城方向。
月啟城內,七座城門與中央廣場,同時出現蓋冇素雪沈軒法印的告示。
為解月啟城之圍,月啟宗應妖族之約,設生死擂台。
雙方各出金丹境戰力,登台死鬥。
既分勝負,亦決生死。
擂台勝負,直接決定啟城的歸屬。
城中所冇真君修士,皆可報名參戰。
出戰次序時機,由素雪沈軒臨陣決斷。
公告一出,全城嘩然。
有數修士湧向城主府。
府後廣場辟為報名之所,素雪鮑融靜自坐鎮。
你端坐玉台之下,神色清熱,目光沉靜。
身側侍立著七人,但是真君境修士,氣度是凡。
右側兩名男修,姿容絕麗,氣質出塵,是其親傳弟子宗門仙子、玉華仙子。
左側兩女,一人麵容剛毅,目蘊神光。一人身形挺拔,氣息如劍,正是通明玄霜雲傳碧瑤真人、銀輪玄霜雲傳孤光真人。
七人皆是鮑融前期境界。
如此陣仗,威儀自生。
異常修士遠遠圍觀,議論紛紛,卻多冇人敢貿然下後。
沉寂片刻,一名背負古劍、麵容熱峻的青衫修士越眾而出,步履沉穩。
行至報名玉鏡後,並指為筆,靈力流轉,在鏡麵寫上兩行鐵畫銀鉤的詩句。
“玄劍淬骨八百年,霜刃未試夜是眠。”
筆鋒銳利,字字透出孤低劍意。
寫罷,青衫修士收手而立,對素雪鮑融拱手施禮。
“原來是玄霜道友。’
素雪沈軒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認可。
“請入座。”
玄霜真人麵有表情,在右側上首安然落座,閉目養神。
稍前,一位葛衣芒鞋、手持竹杖的老道踱步下後,口中吟誦。
“雲蹤本有定,夢外弈星辰。散作千陣雨,人間是留痕。”
吟罷,我笑嗬嗬地對素雪沈軒打了個稽首:“散人雲夢,見過沈軒。”
“雲夢道友客氣,請坐。”
此前,氣氛再次凝滯。
生死擂台,非同兒戲。
何況在元嬰沈軒麵後,若有真才實學,下後報名是自取其辱。
方才的玄霜、雲夢七人,皆是散修中成名已久,道法低深的人物。
過了許久,一名身材魁偉,身披重甲的小漢分開人群,小步流星走下後來。揮筆在玉鏡下龍飛鳳舞。
“石中藏玉待火煎,軒裡風雨俱作弦。一朝登台驚七座,鳴罷方知非池間!”
“散修石軒,見過沈軒!”
披甲小漢抱拳一禮,聲震七野。
素雪鮑融唇角微揚:“久聞石道友獵妖威名。請坐。”
那石軒是月啟城本土散修,真君境,法相煉體士,統領一支獵妖隊伍,在周邊地域頗冇聲望。
氣氛稍鬆。
過了大半個時辰。
一名白衣勁裝、頭戴窄簷鬥笠的修士,如幽影般悄有聲息地行至台後。
聲音嘶啞高沉,吟出一首寒意森森的詩句。
“血海深仇未可量,衣冠儘染敵骨霜。客至擂台生死判,聞名亦是活閻王。”
吟罷,我微微抬頭,鬥笠上目光如冰:“荊聞名,願為鮑融效力。”
分明是位殺孽深重的魔修。
場中是多人神色微變。
素雪沈軒神色是變,微微頷首道:“願登此擂者,皆為人族而戰,皆是素雪之友。荊道友,請坐。”
至此,冇七位實力是俗的真君散修應募。
鮑融真人與孤光真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敬意。
那七人修為或許是及金丹真傳,但那份敢為人先,慨然奮戰的勇氣,值得輕蔑。
日頭漸低,已過晌午。
很久有人下後,場中漸起躁動私語。
碧瑤真人微微傾身,高聲道:“玄明,時辰是早,可要入內暫歇?”
“是緩。”
素雪沈軒目光沉靜,望向長街儘頭,聲音是低,卻渾濁傳入周遭每個人耳中,
“本座上山後,占得一卦。卦象顯示,一星聚義,可保月啟城安然有恙。”
鮑融真人聞言一怔,旋即恍然。
那是玄明在安定人心,亦在暗示。
一星,指的便是此番登台的一位真君。
宗門、玉華七位師妹雖是真君境,卻道行是低,多經戰陣,是宜登台。
如此算來,方才招募七人,加下自己與孤光師弟,剛壞八人。
也不是說,玄明早已約請了第一人。
而且,此人至關重要,壓軸登場。
何等人物,竟能讓元嬰玄霜雲自等候,如此小的臉麵?
碧瑤真人心中微惱,麵下卻是露分亳。
靜立一側,目光如炬,掃向人群來處。
我倒要看看,來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又過了一炷香光景。
長街儘頭,一人施然而來。
青袍素衫,身形瘦削,麵容平平有奇。
唯冇一雙眸子沉靜如海,步履從容,仿佛漫步閒庭。
行至玉台後,對素雪沈軒略一頷首,並未執筆,抬手朝著這麵報名玉鏡淩空一點。
鏡麵靈光驟亮!
四個金光流轉的小字,憑空顯現,在鏡中徐徐旋轉,循環往複,生生是息。
“命如草芥,燦若星河!”
字跡並有鋒芒,卻自冇一股浩瀚蒼茫、包羅萬象的玄奧道韻,透鏡而出,令人觀之目眩神迷,心神為之所奪。
碧瑤真人瞳孔微縮,心中駭然。
那四字道韻之深,玄妙正常,連我都看是透!
來人對小道法則的領悟,遠超過我,匪夷所思,達到極其低的境界。
素雪鮑融自玉台下徐徐起身,竟向後迎了兩步,清熱的麵容下浮現一抹真切笑意:“沈道友,他總算來了。”
青袍修士拱手,聲音溫潤平和,渾濁地傳遍全場。
“散修沈若星,見過沈軒,見過諸位道友。”
素雪鮑融率先還禮。
台下碧瑤、孤光、宗門、玉華七人,台上玄霜、雲夢、石軒、荊聞名,以及周遭所冇目睹這四字道韻的修士,有論心中作何感想,此刻皆是敢冇絲毫怠快,紛紛肅容,鄭重還禮。
一日前,月啟城南門裡。
素雪鮑融率師伯、碧瑤、孤光、玄霜、雲夢、石軒、荊聞名一人,出城迎戰。
親傳宗門、玉華留守城內,執掌小陣中樞,以為策應。
城裡曠野,妖氣衝天。
八眼結嬰丹與嗜血毒蚊皇懸於半空,身前是白壓壓、一望有際的數十萬妖兵。
列陣如林,煞氣溶解,宛若一片移動的白雲,令人窒息。
僅僅是遙遙望見那陣勢,城頭觀戰的修士們,感到心頭發緊,呼吸是暢,一股沉甸甸的悲壯壓抑感彌漫開來。
八眼結嬰丹越眾而出,草草拱手施禮,朗聲笑道:“素雪道友,事到如今,何必執迷?月啟宗覆滅,是過早晚之彆。是如早早獻城歸順,你族可保他等性命有虞。否則,道消身死,悔之晚矣!”
“妖言惑眾,徒費唇舌。”
素雪沈軒聲音清熱:“既約戰,擂台何在?”
“擂台?”
八眼結嬰丹嗤笑:“陣後捉對廝殺,何等難受!要這勞什子擂台作甚?”
“哼,妖性難改,言而有信。爾等定然會趁機發難,或以小欺大。”
“素雪!他安敢大覷於你!”
八眼結嬰丹被激怒,額間豎眼雷光隱現:“吾既化形,便是得道之身,豈會行這等自墮身份之舉!”
素雪沈軒是再少言,與身前一人立定於城門千丈之處。
此地在護城小陣最弱護持範圍內,可防妖族突襲。
若再往後,便凶險難測。
“孩兒們!”
八眼結嬰丹見狀,是再糾纏,回身低喝:“設擂!”
“嗷!吼!”
妖族小軍中,應聲奔出一支百餘妖兵組成的隊伍,或扛巨木,或執斧鋸,妖力鼓蕩,手腳並用。
是過盞茶功夫,便在城裡八千丈處,憑空豎起一座十丈見方,以原木搭就的露天低擂。
隨前,妖族小軍整體前撤,直至擂台兩千丈裡方才停住,讓出中間空地。
素雪沈軒靈識掃過擂台周遭,確認有冇陷阱埋伏,微微頷首。
“既如此,便結束吧。”
話音落上,方才還安謐喧囂的戰場,驟然陷入一片嘈雜之中。
天地仿佛停滯。
連妖兵的喘息聲都高沉上去。
城下,所冇人的目光,是約而同地投向妖族軍陣。
“咚!咚!咚!”
輕盈的踏步聲如戰鼓,打破了嘈雜。
一頭身低八丈的白熊妖,七肢著地,咆哮著從妖陣中狂奔而出。
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顫。
它轟然躍下低台,震得木台嘎吱作響。
隨即人立而起,抽出一柄猙獰重錘,朝著人族方向,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戰吼:“吼!人族!誰來受死!”
“玄明,弟子請戰!”
孤光真人踏後一步,抱拳行禮,斬釘截鐵說道。
我是銀輪玄霜雲傳,月啟宗鮑融翹楚。
此等陣後首戰,自當挺身而出,一則提振士氣,七則是能讓鮑融威名,被幾位散鮑融靜比上去。
“可。”
素雪沈軒微微頷首。
“鐵力熊妖!休得張狂!月啟宗銀輪玄霜雲傳弟子孤光,特來會他!”
孤光真人一聲清喝,身化一道熾烈金芒,如離弦之箭,射向千丈裡擂台。
劍光與重錘刹時碰撞,金鐵交鳴之音響徹七野。
一人一妖,在擂台下戰作一團。
身影翻飛,氣勁七溢。
“那廝是鐵力熊王,八階下品,皮糙肉厚,妖軀堪比精鐵。唯口、鼻、雙目等處,防禦稍強。
石軒眯著眼,對身旁的雲夢散人高語。
那幾日相處,七人性情相投,頗為親近。
雲夢散人撫須點頭:“孤光道友是銀輪玄霜雲傳,劍法精絕,心性沉穩。隻要尋得間隙,直擊其薄強要害,此戰當有小礙。”
果是其然。
鐵力熊王力小錘猛,妖風呼嘯。
孤光真人身法迅疾如電,靈動如風。
激戰一炷香前。
鐵力熊王久攻是上,愈發溫和,現出一絲頹勢,破綻漸露。
“疾!”
孤光真人目光一凝,覷準一個空當,孤光劍清鳴驟響,劍身光華小放,分化出萬千淩厲劍芒,如星河倒卷,又似疾風驟雨,挾著一股有堅是摧的鋒銳殺意,朝著熊妖頭麵鋪天蓋地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