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死氣斷龍,陰龍抱陽!
風水的複雜程度,遠超他們經曆的任何一次,且複雜程度也遠遠超過徐彔布局的任何一次!
這彎折處的江域,開始因為陰龍水的猛烈頂入而變大!
本身是一條口子,往外衝水,現在是口子打開,將陰龍徹底放出!
本身,這種陰龍失控的局麵,水流應該洶湧。
偏偏又因為風水大開,江域算是完全合並,下遊的六十四卦就起到了鎮壓作用,所以江水來得猛,卻平複得快!
水麵開始拔高,江域開始擴大蔓延!
羅彬的目的,是要將江水徹底引流到三危山的腳下。
山水相依,以水鎮山,這蔓延的黑蛇江生氣,將會彌補三危山的創傷,山水更會完全合一,不分彼此!
……
……
三危山內,長時間的暗無天日,長時間的在裂隙中爬行,既使得焦宗分不清時間的流逝,更讓焦宗心頭有著濃濃的煩悶,甚至是心神不寧。
無他。
山內,冇有任何一條裂隙是打開的,隻有崖壁這麵位置,能瞧見裂隙後邊的天光。
在他嘗試了數十條裂隙的路,都無法走出去後,隻能回到崖壁附近。
可越靠近崖壁縫隙,那種稍不注意便會被殺的心悸再度湧來。
崖壁外有埋伏!
焦宗深知,埋伏是那個名不見經傳,冇怎麼開過口,一有動作就請陽神祖師的先生!
先生請來先生祖師,焦宗不怕。
他就是中士,他就是祖師,請來個先生祖師,算不了什麼。
問題是那先生請來的是道士,這就不講道理!
出黑的先生,怎麼能和出道的道士有那麼深的關聯?
當然,多想無益,事實就擺在眼前,隻能暫避鋒芒。
焦宗微眯著眼,神態顯得極其冰冷,自言自語:“那就耗吧,我可以陪你耗六十年。三危山成死龍之日,死龍山有數十個萬惡鬼,他們將再進一步,你請不出祖師,就要直接被死氣吹成乾屍!”
目前,三危山的死脈完全被他掌握。
莫說一甲子,至多三年,三危山的龍氣就將完全斷絕。
斷絕龍氣的萬惡鬼,完全受他所控,死氣將再上兩三個台階,甚至養出堪比屍解仙,甚至超過屍解仙的鬼官。
他總能走出去。
屆時就不是逃,是光明正大。
三危山今日有多囂張,他日就有多淒涼!
閉眼,正要壓下思緒。
焦宗眉頭皺了皺,再度睜眼。
眼前有一鬼,身上冒著灰紫色的鬼氣,腳尖沾地,腳後跟離地,其腹部渾圓,麵頰極其乾瘦。
這赫然是一個萬惡級彆的餓死鬼!
焦宗記得每個鬼安插的位置,這餓死鬼應該在最早的幾個穴眼中。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餓死鬼怎麼可能從穴眼中出來?
難道他的布局又出了什麼問題?
可這不應該啊!
皺眉,焦宗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在山隙中走動,那餓死鬼則飄在其身後。
……
……
時間又過了三天。
山坡,一處穴眼。
這位置有一塊凸起的巨石,唐羽就站在那裡。
算上羅彬吩咐那天,時間已經過了小半個月。
這期間,洞女會送來吃喝用度,唐羽完全冇有後顧之憂,甚至他還仔仔細細觀察了不少風水。
焦宗一直冇出來,本來還讓唐羽心神不寧。
他能看出來,三危山被一股死氣,鬼氣纏繞著。
山中的死脈正在日益壯大!
那必然是焦宗的手筆!
其要斷絕三危山的龍脈!
中士陰陽先生,當然能做到這一點。
唐羽不僅僅是心神不寧,用憂心忡忡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可自清晨開始,那股感覺消散。
無他。
三危山的風水,出現了極大的變局!
山下的叢林,被一片水域所覆蓋!
黑蛇江壯大了!
唐羽不知道後端如何,三危山的前端,被擴大的黑蛇江完全淹冇。
這在風水上,是陰龍抱陽!
三危山的格局,是砂山陽龍有損,水則是利萬物而不爭,陰龍抱陽,則是消耗黑蛇江,補全三危山!
黑蛇江的來水又源源不斷,相當於消耗不儘。
三危山的生氣就會愈來愈濃鬱,相對而論,死氣將被擠壓!
好強的羅彬!
不對,應該說好強的先天算!
陰陽術是既定的,人就相當於去施展的工具。
是陰陽術本身強,先生相應到了那個境界,能分析出對應的風水,用出相對的局!
三危山的龍脈,焦宗絕對斷不掉了!
想要斷龍,就得切割三危山和黑蛇江的關係,完全切割掉陰龍。
這一點就算焦宗能發現,他也實施不了。
要實施,就得出來。
出來,就會被殺!
“先天算,先天之算啊,卦能定人一生命數不說,這陰陽風水之算,還是讓人凶上加凶,死路再加死路。”唐羽眼中是一陣陣敬畏交加。
焦宗的手筆,是斷三危山陽龍。
如此一來,焦宗可以不出山體,假以時日,三危山成死龍,那股龐大的死氣和他控製的鬼能完全配合,相得益彰。
如今,陽龍絕對不會死,三危山的損傷會被彌補,隨著陰龍水愈發壯大,山體的裂隙會慢慢封上,那焦宗就會徹底被封死在山中!
風水完全成型的時候,焦宗還冇出來,那就再也彆想出來,除非身死其中!
當然,那樣的話,焦宗再也無法影響到他們。
下士難以乾涉世事!
……
……
焦山道場。
那滾滾天雷,接連劈了十幾日。
最開始,是羅顯神等一眾真人長老請祖師。
清理掉實力最強的一批先生,以及數量眾多的大鬼,甚至還有兩個屍解仙鬼。
隨後就是紅袍道士劈雷,一來是聯手,二來是杜絕有漏網之魚。
當然,徐彔布局了符陣,真有漏網之魚,一樣無法逃脫生天。
頭先幾日,道場內還濃煙滾滾,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雷火都冇有可焚燒之物。
正煞之氣不停地在道場內部穿梭,鬼根本無處遁形。
“哎,這焦山道場就這麼被廢了?我怎麼覺得不夠爽快呢?他們竟然一點浪花都冇翻出來?”徐彔不停的搖頭,眼中都是失望:“羅道長你怎麼看?主要我和羅先生去任何地方,那些人都有用不完的後手,凶險重重。”
“嗯,的確有些蹊蹺。”羅顯神點頭。
眾多紅袍道士麵麵相覷。
白峴南,白穿雲兩人相視一眼,又看了看何憂天。
另外兩個真人長老同樣微微不自然。
這時,絲焉道:“徐先生,你觀點看似冇錯,實際上卻忽略重要一點,動手的不僅僅是曾經的四規山,神霄峰回歸,四規山的實力,恐怕在遮天地中都是領頭的,四位祖師先用陽神的開壇天雷,真人犁地一次,紅袍長老接連轟了半個月的天雷,先生冇有提前防備,本就不是道士對手,再加上他們養鬼,完全被天克。”
“焦宗來四規山讓我們猝不及防,我們直接殺到他們道場外,更讓他們無法防備。”
“再退一萬步說,符術一脈也起到了關鍵作用,這是兩個遮天地對焦山道場的絞殺,他們憑什麼還能有殘存之人?”
絲焉的神態極為沉冷,她這番話也極有道理。
冇有徐彔,四規山再強也進不來焦山道場。
儘管徐彔隻是一個人,可他的存在不可或缺,是成功的關鍵!
徐彔連連點頭,慎重卻絲毫不減,道:“嗯嗯,絲焉長老言之有理。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我還是想進去探查探查,要是真什麼都冇有,無非是我浪費點兒時間,要有點兒什麼,那就是以絕後患?”
絲焉皺了皺眉,她冇有再多言。
她隻是覺得,徐彔不用太低看四規山。
不過,徐彔的想法倒也合情合理。
“咳咳,這穿山透地四合盤,是羅先生贈物,同樣是一座遮天地的鎮物羅盤,讓我看看,這裡究竟還有冇有什麼玄機。”說著,徐彔取出一塊羅盤,托於掌心中,邁步朝著廢墟一般的道場內走去。
羅顯神邁步,跟在徐彔的後方。
何憂天沉聲下令:“所有長老停手,莫要誤傷徐先生和顯神二人,隨時盯著,避免有漏網之魚即可。”
真人長老,紅袍道士全部停手,他們隻是注視著徐彔和羅顯神。
焦山道場不小,隻是被雷火焚燒一遍後,已經冇有什麼能遮擋視線的建築。
徐彔從外往內,一圈一圈的走,這樣能確保他走過所有卦位,不遺漏分毫。
一路走到道場正中,指針一直都是不偏不斜的正針。
這意味著焦山道場是正常之地。
實際上他們剛來的時候,這裡的風水是轉針,沉針,逆針,相互合並。
意味著此地惡陰徘徊,令人不適,怨念眾多,更讓人諸事不順。
當然,為非作歹之人,明麵上一切順利,實際上阻礙頗多。
“天雷反而給他們機緣了,把這大凶之地,愣生生劈正常,焦山道場還得感謝咱們呢,可惜他們都死光了。”徐彔聳聳肩,攤開手,顯得極其無奈。
羅顯神多看徐彔一眼,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