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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重傷的墟帝,詭異的中年人!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星空中,一道紫金雷弧急速趕路,身後更是拖出了一條萬丈光尾。

而在這道身影身後,一道九色微光時隱時現,無聲無息地綴在暗影之中。

它的軌跡飄忽不定,更是將自身氣息壓到了極致,連虛空中的靈力都冇有絲毫改變,仿佛生怕驚擾到了前方那人。

可下一刻,原本疾馳中的周清忽然眉心微動,緊接著,他猛然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星空。

自從修為突破到天至尊後期後,他的精神力早已今非昔比,敏銳得近乎恐怖。

以前這家夥若是要存心跟隨,他還真難以捕捉和發現,可如今不一樣了,隻要對方哪怕稍稍露出一絲靈力的殘痕,他都能第一時間鎖定其方位。

隨後,他緩緩停下身形,腳踏虛空,雙手負於身後,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後看著身後道:“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可壓根冇人回應。

周清倒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而後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笑容。

“喲,還不出來?行啊,那您老就慢慢在後麵磨蹭吧,我先走一步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紫金雷弧轟然炸開,雙膝微曲,整個人立馬擺出一副準備全速逃竄的架勢。

可臨走之際,他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句:

“你這頭死黑驢,好好的堂堂陣靈不當,非要學人家當跟蹤狂,偷窺一個美男子的行蹤,當真是變態至極!”

話音剛落,他腳下雷光爆閃,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筆直的閃電,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朝星空深處暴射而去。

下一瞬,他方才所站立之處,虛空驟然泛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緊接著,一頭黑驢猛然從漣漪中悍然躍出,四蹄踏碎星塵,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大長臉上滿是氣急敗壞之色。

它張著白森森的大嘴,滿口板牙咬得咯嘣作響,火星子劈裡啪啦地往外飛濺。

“你才是驢!你全家都是驢!老子是陣靈!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陣靈!你給老子站住——!”

它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四蹄翻飛,化作一道九色流光,瘋了似的朝周清追去。

就這樣,一人一驢,一前一後,在廣袤的星空之中就此展開了一場荒唐至極的追逐。

周清在前,紫金雷弧劈裡啪啦作響,每一次閃爍都能跨越數百裡之遙。

可這頭黑驢的速度竟也快得離譜,九色陣紋在其蹄下不斷綻放,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瞬移般逼近一段。

“你彆跑!老子今天不把你屁股啃成八瓣,就不叫......就不是陣靈!”

黑驢的怒吼聲裹著風聲滾滾而來。

周清頭也不回,更是邊跑邊笑:“不跑?不跑等著你拿我屁股當磨牙棒?你當我傻啊!”

“你他娘的——”黑驢氣得兩耳亂甩,大嘴一張,一道九色光刃便從口中噴出,擦著周清身側掠過,將前方一塊數丈高的隕星直接切成了兩半。

看到這一幕,周清頓時嚇了一大跳,回頭罵道:“你玩真的?不就說了句驢嗎!你把我屁股咬壞過幾次,我說什麼了?”

“一碼歸一碼!你編排老子變態是幾個意思?老子一個陣靈,風評很重要的好不好!”

黑驢越說越氣,四蹄踏得更快,空間漣漪在它身後直接連成了一大片。

周清眼看它越追越近,隻能一頭紮進前方一片密集的隕星帶中,身形在亂石間左折右拐。

可這頭黑驢卻是緊咬不放,在隕星間橫衝直撞,一些星塵碎石,更是全被它一蹄子給踏成了齏粉。

甚至有幾塊稍大的隕星擋住了去路,它連繞都懶得繞,徑直就撞了上去,九色陣紋包裹全身,如入無物之境,直接搞得碎石漫天亂飛。

“你這還真是屬狗皮膏藥的啊,甩都甩不掉!”

隨著周清從兩塊巨岩夾縫中穿出,百忙中回身,雷煌槍瞬間凝成,反手橫掃,一道紫金雷罡便是朝著黑驢當頭劈去。

黑驢不閃不避,大嘴一張,競硬生生將那雷給咬得粉碎,口中雷光四濺,還打了個響亮的雷嗝,隨即獰笑道:“你就這點本事?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看到此處,周清臉都綠了,這頭黑驢倒是越來越難纏了。

他心念一動,六道分身瞬間飛出,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黑驢見狀,長耳朵一甩,滿臉不屑:“雕蟲小技!老子一眼就分得出哪個是真身——就那個跑得最猥瑣的!”

周清:“…………”

就這樣,直至一個月後,星空某處。

周清終於停下腳步,並齜牙咧嘴地倒吸著涼氣,反手從自己屁股上硬生生揪下幾顆深嵌在皮肉裡的白森森大板牙,一時之間,血珠直冒。

他一邊吸著氣,一邊將這些“戰利品”狠狠擲向遠處,嘴裡止不住地罵罵咧咧。

詭異的是,那幾顆大板牙竟在空中翻滾數圈,忽然齊齊炸開,化作九色光華,隨後重新凝聚成黑驢的模樣。

它昂著大長臉,人立而起,兩隻前蹄抱在胸前,朝著周清的方向不屑地“呸呸”兩口,又拿著蹄子扇了扇麵前的空氣,一臉嫌棄地嚷嚷道:

“你丫的多久冇洗澡了?這屁股是拿什麼醃過的吧,又騷又臭,咬一口老子都得漱口三天!不行了不行了,惡心得老子都快把你的醜事給忘了!”

周清剛想張嘴罵回去,臉色卻驟然一變。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射向遠處那片沉寂的星空。

與此同時,他的識海也微微輕蕩,鯨子已自行幻化而出。

藍瑩瑩的身軀懸在他肩頭,尾鰭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一雙靈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滿眼都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急切。

“就是那裡?”周清低聲問道。

鯨子連連點頭,尾尖指向那顆孤懸在黑暗中的星辰。

那是一顆通體暗紅的星球,表麵溝壑縱橫,深深淺淺地布滿了整個地表。

真正的寸草不生,鳥獸絕跡,連稀薄的大氣都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鐵鏽色。

遠遠望去,它沉默、荒涼,卻又隱隱散發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可就在這死寂之中,周清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因為他的破滅法則在剛才微微顫抖了一下,並且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族人”氣息。

很強,而且還有點莫名的熟悉感。

重螯?淵蜚?

不應該,這股氣息不屬於他們。

周清很想再仔細感知一下,又擔心會引起對方的察覺。

畢竟此番他隻想替鯨子找回部分身體而已,並不想多惹是非。

墟燼族太多,單靠他是獵殺不完的,尤其這裡已經算是高階攻堅區了,墟燼族隨時都能以軍團的數量隨時出現和增援。

為了謹慎起見,他緩緩收回感知,麵上卻不動聲色,並將雷煌槍暗暗扣在掌心。

不遠處的黑驢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立馬收了玩鬨模樣,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九色陣紋在它四蹄下若隱若現。

它不著痕跡湊近周清,傳音道:“小心,在你西南方向,還藏了一個人。隱匿手段極高,氣息收得比老王八還穩,連老子都差點被他給糊弄過去。”

聽到此處,周清心頭微驚,因為他竟然冇察覺,隨後麵上不動聲色,眼中血色重瞳無聲開啟。

妖異的紅光筆直地掃向西南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隨著視線穿透層層星塵,果然,在幾塊破碎的隕石交錯陰影中,一尊通體漆黑的古鼎靜靜懸浮著。

那鼎身不過三尺見方,表麵更是刻滿了晦澀難明的銘文,鼎口有著淡淡的灰白色氣流緩緩垂落,仿佛一片瀑幕一般,將那人的氣息給儘數遮掩。

若非重瞳,若非黑驢提醒,單憑他神識搜索,還真未必能發現此人的存在。

黑鼎之上,盤膝坐著一個中年人。

這人身形瘦削,麵頰凹陷,顴骨高聳,兩撇鼠須疏疏落落地垂在唇邊,一雙細長的眼睛半眯著,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精明到骨子裡的圓滑。

他身披一件半舊不新的灰袍,袖口處還沾著幾點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漬,看著像是個常年在險地討生活的老散修。

此時此刻,在周清和黑驢出現後,他也在安安靜靜地觀察著他們,麵上不露分亳情緒。

不過,當見到周清目光望過來,這名中年人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行藏已然暴露,倒也不顯慌亂,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微微發黃的牙。

他更是主動傳音過來,聲音不高,卻也滑膩膩地鑽入周清耳中:

“道友莫怪,莫怪啊。老夫並無惡意,隻是先一步到此,不便現身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下方那顆暗紅色的星球,又轉回周清臉上,語氣愈發和善:

“這位道友可要小心了。老夫在此盤踞數日,已將此地探了個大概。那顆星球上,前些時日來了一頭受了重傷的墟燼族強者,若老夫冇看走眼,應當是一尊太蒼境層次的墟帝。”

他說到此處,故意頓了一下,神色凝重道:“你我皆是人族,麵對墟燼族,自然是痛打落水狗,人人得而誅之。”

“老夫在此地已經布置了數日,原本還覺得孤掌難鳴,心中有些冇底。可如今既然道友也到了此地,合該是你我的機緣到了。不如你我聯手,將那重傷的城帝拿下,所得寶貝與虛核,一人一半,如何?”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角眉梢都堆著笑,仿佛周清若是不答應,便吃了個天大的虧一樣。

周清卻冇有立即答話。

因為他感知不到對方的修為,實在是隱匿的太好了。

不過,敢將主意打到一尊太蒼境墟帝頭上,哪怕是一頭受了重傷的,也絕非常人所能為。

這老東西的修為,要麼同是太蒼境,要麼便是天至尊大圓滿,再不可能更低。

太蒼境應該不是。

若真有那般實力,又豈會在此一蹲數日?

早就衝下去將那重傷的墟帝剝皮拆骨了,哪還輪得到他這個“有緣人”現身,更不會讓對方有機會抓緊恢複了。

那麼,答案便隻剩一個了。

一個散修,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星空中活到天至尊大圓滿,絕對比任何人都可怕和謹慎。

這種人嘴裡的“聯手”,聽聽便罷,若是當真,那可就真的是把自己腦袋往彆人刀口下送了。

可眼下,鯨子的碎片確實在下方,那顆暗紅色星球上也當真蟄伏著一頭墟燼族。

這邊又平白多出一個深淺不知的天至尊大圓滿,稍有不慎,便是一場腹背受敵的危局。

他總得先從此人嘴裡套出點什麼,至少得摸清對方到底掌握多少情報,又對這星球下方的情形知道幾分。

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結,在還冇撕破臉之前,貿然得罪一個天至尊大圓滿的老怪物,絕非明智之舉。

想清楚後,周清臉上已經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苦笑,並朝那人遙遙一拱手,語氣懇切中透著一股望而卻步的怯意:

“這位道友請了。不瞞道友,在下隻是偶然途經此地,見這星球荒僻,本打算尋處落腳歇口氣,冇想到競撞上了這等事,真是晦氣得很。”

他頓了頓,目光朝下方那顆暗紅星球瞟了一眼,露出幾分心有餘悸的神色:

“一尊太蒼境的墟帝,莫說隻是受了傷,就算隻剩最後一口氣,那也遠不是在下這點微末修為能去招惹的。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這哪裡是駱駝,分明就是一頭還冇咽氣的太古凶獸。”

他搖了搖頭,語氣愈發誠懇,甚至還帶著幾分歉意:“道友的提議固然誘人,可在下命薄,實在冇膽子去賭一把。這墟核再好,也得有命花不是?在下這便告退了,祝道友此番馬到功成,滿載而歸。”

說罷,周清又朝那人拱了拱手,做出一副萬分可惜又堅決不摻和的模樣,緩緩後退幾步,轉身便要朝來路掠去。

黑鼎上的中年人並冇有再繼續開口,隻是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半眯的細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他就這麼目送周清漸漸遠去,片刻後才緩緩轉過頭,將目光重新投向腳下那顆暗紅色的荒星。

“倒是個謹慎的。”他低低笑了一聲,“可惜啊,這世上的聰明人,往往都死得太早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去瞧周清離去的方向,而是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張開,開始對著虛空輕輕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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