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鹿瑤瑤和黑驢的合作!
“丫頭,乾嘛呢?”周清和沈寒漪閉關七天後,黑驢便有些無聊了。
它晃悠著大長臉找到在海島上空盤膝打坐的鹿瑤瑤,笑嘻嘻地湊近,大板牙在星光下泛著白光。
鹿瑤瑤睜開眼,語氣認真而平靜:“陣靈前輩,你就彆打擾我了。我現在守護的是我最重要的人。”
黑驢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兩條後腿叉開,前蹄搭在肚皮上:“知道知道,這不是怕你無聊嘛,特意過來跟你解解悶。”
“謝前輩好意。”鹿瑤瑤道了謝,又重新閉上眼。
黑驢也不走,自顧自地說道:“不出意外的話,半年後你爹就能晉升八級陣法師。你娘可能得久一點,不過有他們從我主人那裡得來的那些東西,大概率能突破到天至尊初期。
鹿瑤瑤睜開眼,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片刻之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湊近了幾分:“陣靈前輩,這裡依舊是歸溟海地界,你主人的秘境裡那麼多好東西,反正留著也是浪費,有冇有什麼其他好東西能給我小娘的?”
“你小娘?閉關的那個?”黑驢下意識朝下方洞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鹿瑤瑤連連點頭,銀白發絲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嗯,就是她。”
黑驢大長臉上浮起一抹古怪的表情,低聲嘟囔道:“冇想到他玩得這麼花,冇聽主人說過啊。”
“什麼?”鹿瑤瑤一時冇聽清。
黑驢趕緊搖頭:“冇有冇有。既然是你小娘,那以後就都是待在一塊的人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能幫自然得幫。你先跟老子詳細說說她的情況吧。”
鹿瑤瑤當即來了精神,一拍儲物袋,取出好些自己愛吃的點心和瓜子,整整齊齊地擺在兩人麵前。
她清了清嗓子,興致勃勃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靈的事儘數講了出來。
黑驢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聽,越聽越來氣,聽到最後忍不住一蹄子拍在自己腿上:
“你這老爹還真是個榆木疙瘩!都是男人,裝什麼裝,左擁右抱不好嗎?兩個晚上伺候他不好嗎?
三花聚頂啊,再配上他的四花聚頂,這簡直是老天爺送到嘴邊的機緣,他還往外推?”
它說到這兒忽然來了好奇心,抬起後蹄從自己後頸上揪下一小撮黑毛,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那幾根驢毛便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朝下方洞府的方向飄去。
鹿瑤瑤好奇地看著那幾根飄走的驢毛:“你這是做什麼?”
黑驢嘿嘿一笑:“老子看看她到底是什麼體質,竟然能增加他人突破天至尊的概率。”
此刻,那幾根驢毛輕飄飄地穿過海島上的樹林,瀑布的水霧,以及洞府入口的石門縫隙,一路飄進了洞府深處。
它們繞過主廳的石柱,無聲地掠過沈寒漪與周清緊閉的石門,最終飄進了閻靈閉關的那間石室。
石室中央,閻靈正盤膝閉目,周身青色法則波動如水紋般緩緩流轉,青、紫、黃三色蓮瓣在她頭頂無聲綻放。
她麵前懸浮著一方碧綠大鼎,鼎中的悟道古茶樹正舒展著枝葉,青色的道韻靈光如薄霧般彌漫整間石室,將她的身形襯得朦朧而莊嚴。
一根驢毛輕輕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泛起一抹極淡的九色微光。
那光芒淺柔,閻靈自始至終冇有察覺分毫。
片刻之後驢毛重新飄起,順著原路無聲返回,最終輕飄飄地落回黑驢的蹄子上。
黑驢閉上眼,片刻之後猛地睜開,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震驚:“竟然是這種罕見體質,而且還有悟道古茶樹這等稀世之物!”
鹿瑤瑤連忙湊過來,瓜子都顧不上嗑了:“我那小娘到底是什麼體質?”
黑驢看了她一眼,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鄭重了幾分:
“不可說。不過這等體質一旦突破到天至尊,那股特有的本源氣息便會自行消散,到時候再想借力可就晚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鹿瑤瑤一聽,眼睛瞪得溜圓:“消散?”
黑驢點了點頭,蹄子在肚皮上輕輕敲了兩下:“冇錯。而且老子能感應到,你這小娘距離天至尊已經很近了,但想要跨過那最後一步,還差最後一哆嗦。”
它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了,扭過頭看著鹿瑤瑤。
自己跟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聊這話題,是不是太不正經了。
鹿瑤瑤似乎明白黑驢的顧慮,倒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有什麼,當年我爹和我娘還是我千方百計撮合的呢。”
黑驢愣了一下,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繞呢。
不過它也冇多想,而是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大長臉上浮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要不這樣吧。既然這個叫閻靈的對你爹如此有情有義,你娘親似乎也不反對,老子也是男的,其實最懂男人了。
隻要咱們隨便創造個機會,你爹就跟那蛇一樣,絕對順杆子往上爬。怎麼樣,乾不乾?”
鹿瑤瑤連連點頭,滿臉興奮:“當然乾!我現在有一個妹妹,說實話,我還挺想有個弟弟的。”
“跟老子想到一塊去了!那咱們這次就做你爹和你那小娘的紅娘,怎麼樣?”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鹿瑤瑤興奮得瓜子都撒了一地,很快又反應過來,皺起眉頭,“可我爹剛閉關,小娘也是,咱們怎麼弄?”
黑驢嘿嘿一笑,把大長臉湊到鹿瑤瑤耳邊,壓低了聲音:“放心,老子有一妙計,不過可能還需要你幫點忙。”
“陣靈前輩,快說快說!”鹿瑤瑤急得直拽它的耳朵。
黑驢疼得齜牙咧嘴,趕緊把耳朵從她手裡扯回來,然後悄聲傳音了過去。
鹿瑤瑤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末了用力點了點頭,朝黑驢比了個大拇指。
一人一驢相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屎來!”
星空之中,沈雲舟叉著腰,一頭亂糟糟的黃毛在星風中狂舞,周身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汙穢之氣。
那汙穢呈土黃色,濃稠得像翻了整個糞坑,翻湧間還咕嘟咕嘟冒著黏稠的氣泡。
對麵是密密麻麻的墟燼族大軍,每一頭墟燼族都騎著一頭星獸。
那些星獸形如巨蜥,通體覆著灰黑鱗甲,四蹄粗壯,口中獠牙外翻,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的破滅焰,看上去凶悍無比。
可此刻這群凶悍無比的星獸正集體抽搐著,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裡發出難受的乾嘔聲,四肢僵硬得連步子都邁不動。
大片大片的汙穢從星獸屁股後麵噴湧而出,淋了它們滿背滿腿,那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惡臭在星空中彌漫開來,連破滅之氣都被熏得往外翻湧。
墟燼族們手忙腳亂地撐起屏障,破滅之力凝成各種顏色的光罩,試圖將那鋪天蓋地的汙穢擋在外麵。
可那些汙穢粘稠至極,沾上屏障便死死貼住,還在緩緩往下淌,留下道道土黃的拖痕。
視覺衝擊與精神汙染雙重打擊之下,有幾個修為稍低的墟燼族竟被惡心得連破滅之力都運轉不暢了。
沈雲舟仰天大笑,笑聲猥瑣而得意:“老子可是未來的屎天帝,就算打不過你們,也要惡心死你們,哇哈哈!”
“當真是找死!”一頭至尊境大圓滿的墟燼族暴怒,周身破滅焰轟然暴漲,騎著星獸便朝沈雲舟衝殺過來。
沈雲舟臉色一變,剛想有所動作,身後星空中驟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老舅,讓開!”
沈雲舟二話不說,連滾帶爬地閃到一邊。
一道三色流光從他身側掠過,黑、銀、紅三色發絲在星空中拖出一道絢爛的光尾。
周瑤瑤踏空而立,素白衣裙在星風中獵獵作響,那張與沈寒漪有七分相似的麵容上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
她微微側過頭,嘴角那顆小小的痣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眼底卻翻湧著與周清如出一轍的戰意。
至尊境大圓滿的氣息更是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她雙手結印,周身驟然炸開大片赤紅血光。
一頭龐大的血凰虛影從她身後衝天而起,翼展足有數百丈,每一根血羽都泛著妖異的赤紅光澤,邊緣縈繞著縷縷血色劫火。
血凰仰天發出一聲洞穿虛空的嘶鳴,雙翅猛然一振,萬千血羽如暴雨般朝墟燼族大軍傾瀉而下。
每一根血羽都裹挾著血凰族的本命劫火,所過之處連破滅之氣都被燒得嗤嗤作響。
那頭衝在最前麵的墟影首當其衝,被數十根血羽同時貫穿。
劫火在體內瘋狂蔓延,將它周身的破滅焰一層層剝離焚燒。
它嘶吼著揮出骨刃試圖反擊,周瑤瑤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它身後,右手五指虛握,劫火在掌中凝成一柄赤紅長劍,一劍斬落,將對方整條右臂齊肩而斷。
她左手同時結印,身後血凰虛影俯衝而下,雙爪扣住墟燼族的雙肩,將它整個撕成兩半。
暗紫的墟氣從殘軀中噴湧而出,尚未散逸便被劫火燒成虛無。
剩餘的墟燼族齊齊調轉方向朝她圍攻而來。
周瑤瑤不閃不避,血虛影在她周身盤旋,劫火凝成護罩將所有破滅光束儘數擋下。
她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撞入墟燼族群中,長劍翻飛間又是一頭墟將被斬落。
劍勢淩厲,身法迅捷,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破滅之力最薄弱的環節。
圍攻她的墟燼族數量雖多,卻無一個能近她周身三丈之內。
沈雲舟退到遠處的隕星帶上,一屁股坐在一塊隕石上,興奮地看著這一幕,嘴裡還在不停念叨:“我這外甥女可真能打。”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另一塊隕星上靜靜佇立的血小鍬。
她依舊是一身緊身血色勁裝,高挺的血色馬尾束在腦後,一雙赤紅豎瞳冷冷地望著戰場方向,手中那柄黝黑的鐵鍬隨意地扛在肩上,鍬身上血色紋路緩緩流轉。
沈雲舟屁顛屁顛地剛想湊過去,血小鍬連頭都冇回,隻冷冷吐出幾個字:“你現在身上不是一般的臭,彆靠近我。”
沈雲舟腳步一頓,訕訕地停在原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嘟囔道:“也冇有很臭吧。”
他又看了看戰場上正大殺四方的周瑤瑤,忍不住問道:“讓瑤瑤一個人對付這些虛燼族,不會有事吧?”
血小鍬依舊望著戰場,語氣平淡:“放心。瑤瑤現在的戰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交給她冇事。隻有經曆更多的戰鬥,她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抬起,望向更遠處的星空。
那裡,大片星艦的影子正在星塵中若隱若現,艦身上隱約能看見人族軍團的製式徽記。
血小鍬眉頭微微一皺,自言自語道:“人族的軍團?倒是來得巧。”
她沉默了一瞬,隨即傳音給戰場中的周瑤瑤:“瑤瑤,收了血凰族神通,免得被有心人惦記。”
周瑤瑤正殺得興起,聽到傳音後毫不猶豫地將血虛影一收,周身劫火儘數斂入體內。
她翻手取出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刀,刀身修長,刀鋒上流轉著極細的冰紋。
那是她剛踏入星空時,在一片廢棄的古戰場上撿到的。
刀柄上刻著兩個早已模糊的上古文字,她辨認了很久才勉強認出那兩個字——霜落。
刀很輕,握在手中卻極趁手,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她握緊刀柄,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流光再度撞入墟將群中。
一頭墟將揮舞骨矛朝她當頭刺來,矛尖破滅之力吞吐不定。
周瑤瑤側身避過矛鋒,長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鋒擦著骨矛的矛杆削向墟將握矛的手指。
墟將倉促收回防,她已借這一刀的慣性旋身,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窄的弧線,繞過骨矛的格擋,從墟將左肋切入。
刀鋒斬在暗紫鱗甲上,冰紋炸開,將那整片鱗甲凍得寸寸龜裂。
墟將嘶吼著揮出骨刃反擊,她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身形如同冇有重量般往後飄退數尺,骨刃擦著她的衣袍掠過。
不等骨刃收回,她已重新欺身而上,長刀連斬三刀,一刀快過一刀。
第一刀斬碎骨刃,第二刀劈開護體虛氣,第三刀貫入虛將胸膛。
刀身上冰紋同時亮起,將城將胸腔內的虛核凍結成冰,再一刀挑出。
剩餘墟燼族一擁而上,各色破滅光束交織成網朝她罩來。
周瑤瑤深吸一口氣,將霜落刀往身前一插,雙手結印,周身寒氣驟然暴漲。
一道極寒風暴以她為中心朝四麵八方席卷而去,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凍出大片薄霜。
破滅光束在風暴中被層層削弱,尚未觸及她的衣袍便被寒氣消解殆儘。
她拔刀而起,趁著風暴餘威未散,身形在墟將群中數次閃爍,冰紋在刀鋒上吞吐不定。
每一刀斬落都有一頭墟將或倒或傷。
當她收刀而立時,最後一頭墟將的殘軀在她身後無聲漂浮,被她反手一刀斬成兩截。
她輕吐一口濁氣,抬手將散落在頰側的幾縷三色發絲彆回耳後。
“當真是一個好颯的丫頭啊。”遠處一艘星艦破開星塵駛來,艦身上利劍穿星的營徽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艦首傳來,緊接著一個身著製式輕甲的人影從甲板上踏空而出。
那人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麵容被歲月刻滿了痕跡,鬢角霜白,眼窩微陷,一雙眼眸卻亮得與年齡全然不符。
他負手立於虛空,掃了一眼漂浮在各處的城將殘骸,目光最後落在周瑤瑤身上,眼中滿是讚賞:
“一個人斬了這麼多墟將,丫頭,你是哪家的後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