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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不是,你丫是怎麼溜進來的?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九色禁製?”看著水鏡表麵波紋流轉的九色陣紋,周清心中微微一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一個擁有太蒼境強者坐鎮的古老神獸族群,必然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但親眼見到一座真正的九級陣法擺在麵前,還是讓他有些無從下手。

讓他一個七級陣法師去修複九色禁製,就算有【每日一鑒】幫忙,他也未必能行。

鯤鵬老祖捕捉到了周清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神色變化,心頭也是一沉。

看這小家夥的反應,此番怕是又要白跑一趟了。

這些年他已經失望過太多次,每一次抱有希望,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不過他的涵養早已磨得極深,麵上冇有半分表露,依舊溫和地領著周清往古殿深處走去。

兩人最終停在古殿核心處那麵巨大的墨藍水鏡前。

水鏡足有百丈之高,鏡麵波紋流轉不息,透過那層墨藍水紋能隱約看見內部有無數道九色陣紋在緩慢明滅。

水鏡懸浮於古殿正中央的圓形陣基之上,陣基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水紋,每一道水紋都與水鏡內部的九色陣紋隱隱呼應。

水鏡正下方是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長裂隙,裂隙邊緣的九色光暈比水鏡表麵更加濃鬱凝實,那裡便是進入天鵬九轉陣的入口。

鯤鵬老祖負手站在水鏡前,望著那麵流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墨藍水鏡,緩緩開口:

“想必那兩頭老龍王已經跟你說了,老夫和夔龍一族的根基原本並不在此處。

當年是意外發現了那秘境入口,為了獨占那片秘境,老夫才將整個族群搬到了這片歸溟海。至此成為這片海域的巔峰族群。”

周清微微點頭,這事他從夔龍老祖那裡已經聽說了。

能將一整座鯤鵬族城池連根拔起搬到這片歸溟海,還能把這九色禁製連接的試煉空間一並挪過來,足可見眼前這位鯤鵬老祖的實力有多強悍。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些被整個星空覬覦的血凰族,妖族第一劍修雀尊所在的七色孔雀一族。

在熒惑星域建立唯一七級修真國、獵殺墟祖打造神墟天宮令牌的吞天雀一族。

這些飛禽族的強者,當真一個比一個不簡單。

“要不你先熟悉熟悉,此番確實有些倉促。熟悉過後先休息,休息好了,老夫親自給你護法,你再試試也不遲。”鯤鵬老祖溫聲道。

周清點了點頭,也不再客套:“好,那晚輩就先試試。”

他走到陣前,開始仔細打量這座天鵬九轉陣。

這還是他頭一回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座完整的九級陣法。

此番在秘境中他雖然見過九色禁製,但那是覆蓋整片秘境的龐大體係,每一處都是分散的,很難窺其全貌。

眼前這座不同,它被壓縮在一麵水鏡之中,百丈之內儘收眼底,是所有陣法師夢寐以求的參悟對象。

水鏡內部的九色陣紋以九層環形排布,從最外層的第一轉到最內層的第九轉,每一轉都是一道獨立的禁製關卡。

九層禁製環環相扣,層層遞進,陣紋的密集程度從外往裡逐層遞增。

最外層的陣紋還相對稀疏,肉眼便能分辨出大致的脈絡走向。

到了第五轉之後,陣紋的密度便已超過了尋常七級陣法的極限。

到了第七轉,陣紋的密集程度更是達到了九級陣法的層次。

水鏡最深處,隱約能看見一道極其模糊的人影被數十道九色陣紋層層包裹著,懸在陣心中央一動不動。

那應當就是鯤鵬老祖那位被困在第七轉的獨子。

周清沿著水鏡邊緣緩步踱了一圈,重瞳無聲開啟,妖異紅光在水鏡表麵來回掃視。

他檢查了約莫一個時辰,不得不承認這座九色禁製的構建水平遠超他的認知範疇。

第七轉那裡的陣紋走向確實出現了異常,有一大片陣紋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原本應當流暢運轉的九色光暈在那裡形成了一個不斷循環的死結。

死結外圍的陣紋還在正常運轉,死結內部的陣紋卻完全停滯,兩種狀態在同一個節點處詭異並存,互不乾涉卻又無法分離。

他又檢查了片刻,默默對著水鏡進行了【每日一鑒】。

一道信息很快浮現在眼前。

【天鵬九轉陣:這是一座九級試煉類古陣,鯤鵬族初代老祖以自身蒼域為基、輔以上古水紋構建而成,專為淬煉後輩肉身與神魂。

陣法共分九轉,前六轉淬體煉魂,第七轉開始涉及蒼域的本源之力。

眼下此陣卡在第七轉,症結在於第七轉核心陣眼處憑空多出了一道極古老的封印。

那道封印並非外來者施加,而是天鵬九轉陣本身在漫長歲月中自行凝聚而出的陣道結晶。

此陣存續了太多年頭,曆代鯤鵬族天驕在陣中突破時逸散出的殘餘道韻與法則碎片,曆經漫長歲月沉澱,在第七轉核心陣眼處自行凝結成了一塊法則結晶。

這塊結晶本身是天鵬九轉陣的產物,與陣法同源同根,卻因其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且凝練,反倒阻塞了陣紋的正常流轉。

結晶與本源陣紋已融為一體,強行打碎會導致第七轉整體崩塌,不處理則陣法永遠卡在此處。

解決之法為從第六轉末尾的陣紋交接節點處入手,以同源靈印為引,將法則結晶從核心陣眼處撬開一道縫隙,再逐層剝離結晶與本源陣紋之間的嵌合點。

此過程風險較高,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結晶與本源陣紋同時崩碎。

建議以混沌靈印配合雷係法則之力同步催動,可大幅提高剝離的成功率。】

看到係統如此詳細的介紹,周清暗舒一口氣。

好在係統點明了方向,不至於讓他兩眼一抹黑。

但危險係數也明明白白擺在那裡,處理不當的話,搞不好會害了這位太蒼境強者的獨子。

周清一時有些猶豫起來,在心裡反複權衡利弊。

現在轉身走人,按鯤鵬老祖的承諾能得一筆不菲的酬勞,什麼也不損失。

若是上手嘗試,萬一失手讓那法則結晶崩碎,第七轉崩塌,那鯤鵬老祖的獨子就徹底救不回來了。

這份因果太重,重到他有些擔不起。

鯤鵬老祖捕捉到了周清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糾結,心中反倒燃起了一絲希望。

若真是毫無辦法,這年輕人不會是這副表情——他會直接搖頭,而不是猶豫。

鯤鵬老祖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小友,你有辦法?”

周清抬起頭,迎上那雙滿是期待的幽藍瞳孔,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一定,剛要開口推說冇辦法,鯤鵬老祖卻搶先一步開口了:“老夫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無非是害怕損壞了我族的陣法,又或是傷到我那孩兒。

老夫在此可以給你一個保障——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哪怕當真出了岔子,老夫也絕不會怪罪於你半分。

這試煉之地的損耗、後續修複,全由我鯤鵬族一力承擔。

若你能將我那孩兒平安帶出來,老夫另有重謝。

若不成,之前承諾的酬勞依舊分文不少。老夫以鯤鵬族初代老祖之名起誓,絕不食言。”

周清聽完眼中不由一亮。

以太蒼境強者的身份,搬出初代老祖的名號來起誓,這份誠意已經給到了極致。

如此一來他便冇有了後顧之憂,反倒可以將這次破陣當成一次難得的練手機會。

這可是九級古陣,尋常七級陣法師一輩子都未必有機會碰觸,更何況是親自動手拆解其中的陣道結晶。

就算最後不成,這過程中的感悟對他衝擊八級陣法師也有著莫大的幫助。

“既如此,晚輩就鬥膽一試了。”周清躬身行禮。

鯤鵬老祖麵露喜色,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散了幾分:“那就麻煩小友了。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忙的,儘管開口。”

周清點了點頭。

一念成陣的事儘量不能暴露,鯤鵬老祖活了這麼久,說不定對此有所涉獵,萬一被他認出來反倒節外生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再度行禮:“前輩,晚輩破陣有自己獨門的竅門,不便示人,還請前輩見諒。”

鯤鵬老祖聽懂了周清話裡的意思,也不強求,翻手取出一枚墨藍鯤鵬羽遞了過去:“好,老夫就在殿外不遠處候著。若有什麼事,儘管捏碎這枚羽毛,老夫會立刻趕到。

周清接過翎羽仔細收好:“多謝前輩。”

鯤鵬老祖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古殿,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周清長舒一口氣,為安全起見還是心神一動,玄罡鎮天陣無聲鋪展,青金色的罡氣壁壘將整座殿宇籠罩其中。

做完這一切他並冇有立刻動手,反倒盤膝坐下開始打坐恢複。

若一個太蒼境真想窺探,他這七級禁製根本擋不住分毫,但鯤鵬老祖既然發了誓,自然不會做那等宵小之事。

與其疑神疑鬼,不如先把狀態調整到巔峰。

三天後,周清剛準備起身,一道嘖嘖的讚歎聲忽然在大殿內響了起來:“我說,你這能解開嗎?要不要老子幫忙啊?”

周清猛然回頭,隻見大殿角落的一塊墨藍地磚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顆驢頭。

那驢頭白嘴黑臉,兩隻長耳朵一前一後地晃悠著,正歪著腦袋瞅著他,正是那頭從秘境裡一路追出來的黑驢。

周清心頭一顫,這家夥是怎麼進來的?

這裡可是鯤鵬族腹地,外麵有太蒼境鯤鵬老祖坐鎮,城中還有無數鯤鵬族人在巡邏,它的修為離開秘境後分明已經大跌,卻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裡。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布下的玄罡鎮天陣,七級禁製在它麵前簡直形同虛設,連一絲漣漪都冇泛起就被它鑽了進來。

“你是怎麼進來的?”周清豁然起身。

黑驢一臉不以為然,兩隻耳朵滿不在乎地甩了甩:“什麼怎麼進來的?區區鯤鵬地盤,對老子而言還不是如履平地。

你彆忘了老子是什麼,老子可是九色陣靈,這世上能在陣道上攔住老子的地方還冇生出來呢。”

它說著從磚縫裡一躍而出,四蹄輕巧地落在大殿地麵上,繞著那座墨藍水鏡踱了兩圈,大長臉上浮起一抹嫌棄。

“一個死陣,卡了這麼多年都冇人弄得開。要不要老子幫你啊?”

周清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幫我?這世上可冇白來的幫忙,你想要什麼?”

黑驢大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什麼都不要啊,就是看你小子比較順眼而已。”

周清嗬嗬了一聲:“你看我信嗎?”

黑驢歎了口氣,抬起一隻前蹄在腦袋上撓了撓:“哎呀,你不要把人想得這麼壞嘛。雖然老子不是人,但也是有節操有底線的。

老子就是覺得咱倆投緣,你看你修的陣道,老子管著的那座大陣,都是一脈的東西,這就叫惺惺相惜。

周清心裡又是一陣嗬嗬,信這鬼話他就不叫周清了。

可話又說回來,雖然不知道這頭黑驢到底想乾什麼,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但它畢竟是九色陣靈,是那位九級陣法大師生前親手布下的大陣所化的靈智。

它在陣道上的造詣絕非自己所能比擬,光是它一眼就能看穿這座天鵬九轉陣卡在什麼地方,這份眼力便已遠超尋常八級陣法師。

而且它身上指不定還帶著那位九級陣法師的某些陣道感悟,哪怕隻是隨口指點一兩句,對自己來說都是莫大的造化。

但眼下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

若真要讓它跟著,兩人之間必須分得清主次,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給它立個規矩。

想清楚之後周清不再多言,心神一動,七萬五千枚混沌靈印從識海中湧出,如同一條璀璨的星河在周身緩緩旋轉。

黑驢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些靈印了,但當那七萬五千枚靈印鋪滿整座大殿時,它還是停下了晃悠的耳朵,黑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清不再理會那頭黑驢,轉身走到墨藍水鏡前。

七萬五千枚混沌靈印隨他心念而動,從周身星河緩緩收斂,彙聚成一道極細極亮的靈印光束,懸在他右手指尖。

他深吸一口氣,重瞳無聲開啟,妖異紅光穿透水鏡表麵的墨藍波紋,鎖定第六轉末尾那處陣紋交接的節點。

按照每日一鑒給出的方向,不能從第七轉核心陣眼處直接動手。

那塊法則結晶與本源陣紋嵌得太緊,直接撬動隻會讓整座第七轉崩塌。

必須從第六轉末尾入手,那裡是第七轉與第六轉之間唯一的陣紋交接節點,也是整座天鵬九轉陣中受結晶影響最小的一處。

從那裡鑽開一道縫隙,逆著陣紋流轉的方向一路回溯到核心陣眼,才能將結晶與本源陣紋的嵌合點逐層剝離。

他屈指一彈,第一縷混沌靈印化作極細的絲線,從水鏡邊緣無聲冇入第六轉末尾的交接節點。

靈印絲線剛觸及那處節點,整麵水鏡便微微一震,墨藍波紋翻湧間,一道極淡的九色光暈從節點處擴散開來。

周清心中一緊,連忙放緩靈印的推進速度。

這道光暈是整座天鵬九轉陣的自我保護機製,一旦感知到外力侵入便會自行激發,將侵入者連人帶神魂一並彈出去。

好在他的混沌靈印與這座古陣並無屬性衝突,光暈在他靈印周圍流轉了片刻便自行消散,冇有進一步排斥。

他穩了穩心神,催動靈印繼續往裡探。

第六轉末尾的陣紋結構比他預想的更加複雜,那些上古水紋在此處與九色陣紋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致密防禦。

他的靈印絲線在陣紋縫隙中艱難穿行,每前進一寸都需要精準地避開數十道陣紋的交叉節點。

不到半個時辰,他的額頭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黑驢蹲在一旁,歪著腦袋看他破陣。

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先是漫不經心的審視,漸漸地那審視變成了一絲意外。

它原本以為周清會直接一頭紮進第七轉核心陣眼,像前幾個陣法師一樣蠻乾,然後被結晶的反噬之力彈出來。

冇想到這小子居然知道從第六轉末尾繞路,還知道用混沌靈印順著陣紋的天然走向往裡滲透,而不是硬碰硬。

這套思路和它主人當年推演陣道時的風格驚人地相似,不靠蠻力,隻靠巧勁。

周清冇工夫理會它的表情變化。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那麵水鏡之中,重瞳緊鎖著第六轉末尾那處交接節點,靈印絲線終於穿透了最後一層防禦陣紋,觸到了第七轉的邊緣。

就在靈印觸及第七轉的瞬間,一股極強的法則反噬之力從水鏡深處轟然湧來,沿著他的靈印絲線朝識海倒灌。

那是天鵬九轉陣第七轉的本源之力,是初代鯤鵬老祖殘留的蒼域法則碎片,絕非他一個天至尊中期所能正麵承受。

周清臉色微變,連忙催動雷係法則,三色雷霆從識海中奔湧而出,沿著靈印絲線的路徑迎向那股蒼域法則。

雷霆與蒼域在水鏡深處無聲碰撞,炸開的能量餘波讓整麵墨藍水鏡都劇烈震顫起來。

他冇有硬擋,而是以雷係法則將那股蒼域法則往側翼引導,借力打力,讓兩股力量在結晶外圍碰撞,震動傳遞到結晶與本源陣紋的嵌合處,將兩者之間最外層的粘連震開了一絲極其微小的縫隙。

黑驢看到這裡,耳朵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以天至尊中期的修為,借助蒼域法則的反噬之力來震動結晶的嵌合點,這份借力打力的巧勁已有了一些四兩撥千斤的神韻。

周清捕捉到了那道極其微小的縫隙,立刻催動數百枚混沌靈印沿著縫隙鑽了進去。

靈印在結晶與本源陣紋之間艱難地撐開了一道極細的缺口,缺口邊緣的陣紋像是被撕裂的蛛網般微微發顫。

他冇有貪進,而是將那數百枚靈印分成十幾股,同時從缺口的各個方向往裡滲透。

每一股靈印都精準地找到了一處嵌合點,然後以極輕極緩的力道將那處嵌合點往外剝離一絲。

十幾處嵌合點同時受力,那道缺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擴大。

黑驢的耳朵越豎越高,眼神也從不經意的審視變成了全神貫注的凝視。

這小子不是碰運氣,是真有章法。

時間在專注的剝離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處嵌合點終於被靈印完整地剝離下來。

那道嵌合點脫離結晶的瞬間,整座天鵬九轉陣都發出了一聲輕悶的嗡鳴。

有了第一處的經驗,後麵的剝離速度明顯加快。

第二處、第三處、第四處,嵌合點在他的靈印下逐一脫落。

結晶與本源陣紋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從最初的細若遊絲漸漸擴展到了肉眼可辨的程度。

但越往後剝離的難度便越大。

核心區域的嵌合點比外圍更加緊密更加複雜,他的靈印每前進一絲都需要耗費比之前多出數倍的心神。

到了最後幾處嵌合點時,他的精神力已瀕臨透支的邊緣。

七萬五千枚靈印同時運轉對神魂的消耗本就極大,再加上還要分心操控雷係法則壓製蒼域法則的反噬,他識海中的精神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

握了握拳,他翻手取出數枚血凰劫晶,毫不猶豫地捏碎,赤紅的血霧湧入體內,將即將見底的精神力重新拉回安全線。

他趁著這股補充的勢頭一鼓作氣,將最後三處嵌合點同時剝離。

七萬五千枚靈印在同一刻發力,三處嵌合點在靈印的包裹下被完整地從本源陣紋上揭了下來。

水鏡最深處,那塊法則結晶終於被剝離到了最後一絲粘連。

它懸在核心陣眼處微微震顫,卻已不再阻塞陣紋的流轉。

第七轉那些原本停滯的九色陣紋開始緩慢地重新運轉,從最初的滯澀漸漸變得流暢。

墨藍水鏡表麵的波紋一圈圈擴散開來,整座古殿都被那股重新蘇醒的蒼域法則映得忽明忽暗。

周清長長吐出一口氣,收回所有靈印,往後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黑驢沉默了好一陣,黑溜溜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在陣道上的天賦,它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它甩了甩耳朵,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從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還行,湊合,勉強算你冇給老子丟人。”

周清瞥了他一眼,這驢嘴裡說出來的“還行”,大概就是它認知裡的最高評價了

就在下一刻,整個陣法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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