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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驢?你才是驢!你全家都是驢!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冥胎妖芝的事,周清自然知道無良道士並冇有得手。

因為帶走它的人是自己,用來救二師姐羅靈菱了。

不光如此,自己還曾幻化成冥胎妖芝的模樣,跟著無良道士深入那片遺跡,將藥田裡所有的稀有靈藥,連同那一整畝靈壤,一並打包帶走。

之後在秘境中那幾天,他除了煉化神獸老大哥的屍體外,也確實對九頭獅子的殘魂進行了搜魂,可惜並冇有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搜魂本就是碰運氣的事,殘魂中留存的記憶往往支離破碎,有的清晰如昨,有的模糊成一片虛影,有的乾脆徹底湮滅在神魂崩解的過程中。

能搜到多少,全看天道給不給這份機緣。

不過他還是從那些碎片中了解到,當初九頭獅子拿著畫像來寒月分舵找無良道士和棺槨之人,離開之後便又撞上了無良道士。

無良道士當場賭咒發誓說那株冥胎妖芝不在自己身上,兩人便再度折返那顆枯寂星球去找棺槨之人對質。

之後的記憶便徹底碎裂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他無從得知。

可當初他和閻靈等人前往中階前線區時,途經那顆荒寂星球附近,棺槨之人曾突然現身攔截過往星舟。

若不是當時血清大哥也在星舟上,對方忌憚血清大哥同為天至尊後期的實力,絕不會讓他們輕易脫身,免不了一場惡戰。

更早之前,無良道士和他那位好友便是在那顆星球上進行的遺跡探險,前後不知得了多少好處。

今日既然兩人獨處,他索性問個明白,隻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等以後實力足夠了再回去看看。

但如今兩地相距太遠,自己又是個路癡,真讓他回頭去找,還未必找得到。

隻能等將來有機會回到寒月分舵,再根據往日的記憶循跡尋去。

此刻麵對周清的強勢詢問,無良道士也是有苦難言。

論修為他是天至尊後期,比周清還高一階,正常情況下一個後期完全能夠壓製三到四名中期。

可周清連同為天至尊後期的九頭獅子都能斬殺,戰力絕不能以尋常中期來衡量。

而且周清剛幫了兩頭太蒼境夔龍那麼大的忙,保不齊身上還留了對方贈予的什麼保命之物。

他賭不起。

短暫思索之後,無良道士歎了口氣,開口道:“貧道可以對天發誓,真不知道那棺槨之人在守著什麼。

當初我和九首那家夥確實折返回去找過對方,還為此聯手打了一架。

但對方也以天道誓言起誓,說冥胎妖芝不在她身上,我們這才作罷,以那顆星球為中心分頭尋找。”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

周清看著他:“不過什麼。”

無良道士翻手取出一枚破墟鑒,托在掌心:“當初我手裡這枚破墟鑒倒是突然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所以那棺槨之人到底在守著什麼,貧道確實不知。”

周清聽完若有所思。

破墟鑒變紅,說明那片區域曾出現過墟燼族的氣息。

難道那裡是墟燼族的一個據點?

那棺槨之人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看樣子等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再回去一趟。

若真是墟燼族藏在初階資源區的暗樁,那就彆怪他連那棺槨之人一並連根拔起了。

見他不再說話,無良道士眼睛忽然一眯,猛地朝他身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兩位前輩,你們怎麼來了?”

周清下意識回頭,身後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他瞬間反應過來,再轉過頭時,天邊隻剩一個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星塵深處。

“周道友,以後有緣再會啊!貧道還有些俗務纏身,就先行一步了!”

無良道士的聲音遠遠飄來,尾音還在海麵上打著轉,人已經跑得冇影了。

周清滿臉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家夥跟那太初上人一樣,跑得倒是快。

他環顧四周,放出龐大的神識將方圓數千丈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確認冇有任何異常,這才一點眉心,五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出,化作五道分身。

雖說已經過了好幾天,但萬一鯤鵬老祖還在惦記著要研究他呢。

五道分身各自朝不同方向散開,與本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視聽。

做完這一切,周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辨了辨方向,朝寒漪她們所在的海島飛去。

可剛前行了不到一天,本尊忽然微微側頭,眼睛眯了起來。

那股從秘境裡就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又出現了,而且這一次對方幾乎不再遮掩,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 我就在你身後。

“難道有什麼封印已久的臟東西跟著我出來了?”周清臉色微變。

他是最後一個從秘境裡出來的,出來之後那秘境入口便直接關閉了。

當時入口處可是有兩頭夔龍老祖和鯤鵬老祖三尊太蒼境坐鎮,誰能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來?

若真有東西能做到,那這東西的危險程度絕對遠超他的想象。

“若真有不祥之物跟著我出來,還能瞞過三尊太蒼境的感知,那我絕不能回去,否則就是引狼入室。”

他最後看了一眼寒漪她們所在的方向,咬了咬牙,斷然調轉方向朝另一邊飛去。

此事不解決,他不可能回去。

更何況他現在有五道分身,可對方卻能精準地鎖定本尊進行窺視,這種直接無視銘文級神通的手段,幾乎和當初鯤鵬老祖隔著老遠一眼看穿他本尊位置如出一轍。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想乾什麼。”周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邊調轉方向在歸溟海上空來回遊蕩,一邊與五道分身配合,不斷放出神識探查四周。

可無論他怎麼換方向,怎麼穿插變向,怎麼借助那些星獸盤踞的海島作為掩護,那股窺視感始終穩穩地黏在他身上,甩不掉,轟不走,甚至越來越懶洋洋的,像是在看他耍猴。

半個月後,周清終於冇了脾氣。

他徑直飛到一處荒僻海島上空,乾脆利落地收了五道分身,盤膝往虛空中一坐,仰頭朝天大喊:“你厲害,你牛逼,你贏了,老子不玩了!”

說完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直接閉上眼開始打坐修煉。

這東西太能藏了,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

對方也早就發現他發現了它,所以現在壓根就是在故意逗他。

他周清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讓一個不知是什麼的東西這麼戲耍。

躺平擺爛,以靜製動,看誰先沉不住氣。

就這樣,直至五天之後,對麵虛空終於泛起了一圈漣漪。

周清猛然睜開眼。

漣漪中心,一頭白嘴黑驢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踏了出來。

它通體漆黑,皮毛油光水滑,四隻蹄子上各有一圈天然的銀白紋路,像是踩了四朵雲。

一張大長臉耷拉著,兩隻長耳朵一前一後地晃悠,嘴角微微往下撇,帶著一股天生的不耐煩。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張嘴,彆的驢是灰嘴或黑嘴,它偏偏長了一張白得出奇的嘴巴。

周清看著這頭昂首挺胸從虛空裡走出來的黑驢,整個人愣在原地,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脫口而出:“驢?”

那黑驢一聽這話,兩隻長耳朵刷地豎了起來,前蹄在虛空中重重一踏,踩出一圈細密的陣紋漣漪:“驢?你才是驢!你全家都是驢!”

這頭驢居然開口罵人了。

周清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還是一頭成精的驢。”

“都給你說了老子不是驢!”黑驢兩隻耳朵氣得直抖,白嘴一張一合,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周清臉上。

“不是驢,難道是騾子?”周清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隻見那黑驢渾身黑毛根根倒豎,白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大板牙,二話不說朝他撲了過來。

“老子跟你拚了!”黑驢四蹄翻飛,踏碎虛空,每一步都在腳下踩出一圈細密的九色陣紋漣漪。

周清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驢臉和那口閃著寒光的大白牙,渾身雷光轟然炸開,扭頭就跑。

一人一驢在海麵上空劃出兩道殘影,一道暗雷翻湧,一道九色生風。

黑驢追得緊,邊追邊罵:“你給老子站住!讓老子咬一口,就一口!”

周清頭也不回地吼回去:“你那一口板牙看起來比刀都寬,誰站住誰傻子!”

話音剛落屁股上驟然一涼,褲子的布料被黑驢硬生生撕下一片,海風呼呼往裡灌。

周清倒吸一口涼氣,腳下雷弧連閃,速度驟然拔高了一截。

可那黑驢跑起來跟一道九色閃電似的,他提速它也提速,始終穩穩跟在他屁股後麵。

“你個破驢追著我咬是什麼意思!”周清一邊跑一邊罵。

“老子不是驢!你再說那個字老子今天把你褲子全撕了!”黑驢的嘴快如閃電,哢嚓哢嚓啃個不停。

周清左閃右避,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地擦著那口大板牙躲過去,屁股上的布料卻在不斷減少,涼颼颼的感覺越來越廣。

他一個急轉彎試圖甩開這頭驢,結果那驢不僅速度奇快,轉向還賊靈活,四條腿一蹬,九色陣紋在空中鋪出一條彎道,直接漂移過彎,大嘴一張又咬了上來。

周清一咬牙,雷煌鎧瞬間體,暗雷甲片一層層疊上。

結果那驢的大板牙哢嚓一聲咬在甲片上,火花四濺,留下兩排白森森的牙印。

“你這屬狗的?還帶咬鎧甲的?”周清見此,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罵道。

“老子屬陣靈的!咬的就是你!”黑驢咬得更加起勁,哢嚓哢嚓像啃骨頭一樣追著周清的屁股咬。

又過了一會兒,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歸溟海上空。

那黑驢的大板牙終於突破了雷煌鎧的防線,結結實實地咬在了周清的屁股上。

周清疼得整個人往上彈了好幾丈,反手捂著屁股,滿臉悲憤地盯著那頭得意洋洋的黑驢。

那黑驢鬆了嘴,兩隻長耳朵愉快地晃了晃,嘴角還掛著一絲布料殘片:“叫你嘴欠,這口是給你長記性的。

它說完慢悠悠地舔了舔嘴角,蹄子在虛空中刨了刨,像是在回味剛才那口的滋味,“味道還行,就是皮有點厚,硌牙。”

周清臉都綠了。

他這輩子跟墟皇打過,跟太蒼境神獸周旋過,還從來冇被一頭驢追著咬了整整一炷香的屁股。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行,行,你不是驢,你是陣靈,天上地下唯你獨尊,這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滾圓:“你是陣靈?”

黑驢立馬昂起腦袋,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白嘴往上一翹,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怎麼,不像?老子可是九色大陣曆經漫漫歲月自行凝聚出的陣靈,整片秘境裡裡外外每一道陣紋都是老子的手和腳,每一層禁製都是老子的眼和耳。

你在斷碑林破陣那會兒,老子就在你旁邊蹲著看了。”

周清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因為記仇把兩尊太蒼境神獸驅逐出去的九色陣靈,那個讓夔龍老祖和鯤鵬老祖提起來都咬牙切齒的存在,那個守護了秘境漫長歲月的古老意誌——竟然是一頭驢?

還是一頭會咬人屁股,會吐唾沫的驢?

他盯著眼前這頭得意洋洋的黑驢,那張大長臉上滿是驕傲,兩隻耳朵一顫一顫的,顯然對他的震驚反應相當受用。

周清沉默了好一陣,默默對著它進行了【每日一鑒】。

一道信息很快浮現在眼前。

【九色陣靈,這是一頭由上古九級巔峰大陣在漫長歲月中自行凝聚出的陣道靈智。】

【此陣本為守護墓主陵寢而設,曆經數百萬年靈性沉澱,終成靈體。】

【因墓主生前喜好養驢,曾於秘境中豢養過一頭白嘴黑驢為伴,陣靈受墓主殘存記憶影響,化形時便擇了此相。】

【它繼承了墓主的部分陣道感悟與全部護陵執念,能隨意操控秘境中所有殘存禁製,戰力在秘境範圍內可比太蒼境。

【然其性情深受墓主生前那頭驢的影響,記仇、小心眼、愛咬人、護食,尤恨被人喚作驢。】

【離開秘境後修為會隨九色禁製的削弱而大幅衰減。】

看到係統的介紹,周清臉皮不由一抽,竟然真的是那九色陣靈。

還能這麼玩?

“不是,那你跟著我乾什麼?”周清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滿臉警惕地盯著黑驢。

雖然嘴上這麼問著,他心底已經在飛快地檢索自己在秘境中的一舉一動。

從斷碑林到廣場,從祭壇到太古雷木,他前前後後破了多少禁製,拿了多少東西,應該冇碰過什麼不該碰的。

從頭到尾他也冇罵過那位九級陣法師半句,這頭黑驢總不能無緣無故追出來咬他吧。

可這驢記仇得很,保不齊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麼犯忌諱的事,讓它一路追了出來。

黑驢聽完,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大長臉一揚,兩隻耳朵滿不在乎地晃了晃:

“老子什麼時候跟著你了?這天地這麼大,又不是你一家的,你走得老子就走不得?

你站的地方老子就不能站?你看的風景老子就不能看?你說的話老子就不能聽?你放的屁老子就不能聞?”

周清被這一連串理直氣壯的反問噎得張了張嘴,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驢耍起無賴來簡直渾然天成,臉不紅心不跳,明明跟了他一路,卻能理直氣壯地說成是恰好順路。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思路。

【心鑒之視】的名額上次在海底綁定了九頭獅子、鯤鵬老祖和兩頭夔龍老祖之後,還剩兩個。

看看這頭驢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他悄悄催動心鑒之視,目光落在黑驢身上。

片刻之後他愣住了——綁定失敗了。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接連試了好幾次,每次都石沉大海,連一絲反饋都冇有。

心鑒之視能綁人也能綁獸,從冇出過這種岔子。

他下意識看向黑驢頭頂,那裡空空蕩蕩,連以往綁定前都會出現的【???】都冇有。

這陣靈簡直超脫了係統的規則之外。

“這簡直不是個東西啊。”周清喃喃自語。

“看什麼看,冇見過老子這麼帥的陣靈?”黑驢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白嘴往上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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