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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我好像發現大bug了!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這一刻的厲九幽狼狽至極。

她的灰白頭發散亂地鋪在碎石間,乾癟的臉上滿是血汙與不甘,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

周清可不會給她開口的機會,當然他也懶得聽,無非就是不甘心或者告饒之類的,搞不好還有臨死前的反撲。

黑色重劍乾脆利落地刺入她的丹田,枯坐劍氣凝成一道極細的封印鎖鏈,將她的元神牢牢鎖在殘破的肉身之中。

隨後他五指虛抓,一道漆黑的神識被他強行從厲九幽眉心抽出。

那神識凝成一道極小的厲九幽虛影,在他掌心中瘋狂掙紮,臉上滿是怨毒與恐懼。

周清哼了一聲,看著掌中那道拚命蠕動的漆黑元神,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具殘破不堪的肉身,忽然改了主意。

之前覺得這具被無數冤魂浸染了漫長歲月的軀體太過肮臟惡心。

可仔細想想,一尊天至尊後期的老怪物,血肉骨骼中蘊含的本源之力何其龐大,就這麼燒了未免太暴殄天物。

浪費可不是他的作風。

他將厲九幽的元神重新封入肉身,抬手一揮。

身後虛空無聲扭曲,一對巨大的血翼虛影緩緩展開。

血翼足有數丈之寬,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妖異的赤紅光澤,邊緣縈繞著縷縷血色劫火。

血翼虛影猛然合攏,直接將九幽的殘軀與元神一並籠罩其中。

血色劫火在合攏的瞬間轟然暴漲,血幕之內頓時傳出厲九幽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

周清麵色冰冷,血幕表麵不斷蠕動、收縮,煉化之力如無數根細密的血色絲線,鑽入她的元神與肉身深處,將她畢生的修為,精血,乃至殘存的神魂碎片,一層層磨滅,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

周清盤膝坐於血幕之外,雙手結印,全力催動這門血凰族的銘文神通。

厲九幽體內積攢了數十萬年的怨魂之力在血凰劫火的灼燒下拚命反抗,無數道冤魂的殘念從血幕中瘋狂湧出,試圖衝破血翼的束縛。

可血凰劫火專克陰邪,那些冤魂殘念剛一觸及劫火便被燒成虛無,反而化作了更精純的養分。

時間一點點流逝,血幕的紅光越來越盛,內部的掙紮與慘叫漸漸微弱,從斷斷續續的哀嚎變成極細微的呻吟,最後徹底歸於沉寂。

就這樣,直至三天後,周清猛地睜開眼,雙手結印,血翼虛影緩緩展開。

原本被包裹的厲九幽早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虛空中的密密麻麻的血紅色晶體。

足足五千餘枚,比煉化賀樓征時多出了將近一千枚。

每一枚血凰劫晶都晶瑩剔透,縈繞著淡淡的血色道韻,蘊含著磅礴的能量與精純到極致的氣血。

這老太婆的修為底蘊確實比賀樓征深厚了不止一截,隻可惜大半輩子修的都是怨魂道,能提煉出的純淨能量反倒打了個折扣。

他將血凰劫晶儘數收入儲物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燼。

五道分身作五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回眉心,他提起黑色重劍,轉身朝斷碑林深處走去。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這片秘境處處藏著機緣,他得抓緊了。

畢竟按地圖所示,如今他所處的位置距離夔龍老祖指名所需的那片區域還有好幾天的路程要趕,半點耽擱不得。

斷碑林的外圍區域殘留著大量陳舊的破壞痕跡。

歪斜的古碑上布滿了刀劈斧鑿的舊痕,地麵上隨處可見被蠻力轟開的坑洞,坑洞邊緣早已被歲月磨去了所有棱角,覆著一層灰白的苔蘚。

這些痕跡少說也有上萬年的曆史,多半是前幾批進入此地的修士留下的。

那時的進入者冇有他這般陣道造詣,麵對古碑林的重重禁製,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硬闖,效率低不說,還觸動了不少本該可以繞開的殺陣,白白折損了不少人手。

越往碑林深處走,四周的景象便越是古老完整。

外圍那些被破壞過的古碑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麵保存完好的墨黑石碑。

碑身上的古符文依舊在極緩慢地流轉著,每一次明滅都讓碑身周圍的九色迷霧微微翻湧。

這些古符文與他所見過的任何陣紋都截然不同,既不是以靈力刻畫的禁製符文,也不是以法則之力烙印的本源紋路,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古老陣道。

符文的筆畫走勢簡潔到了極致,每一筆都像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天然紋絡,卻又在簡潔中蘊含著極複雜的陣理。

他試著以神識觸碰最近的一麵古碑,識海中的本源印記立刻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顫。

“咦?”周清微微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碑身上那些流轉的古符文。

觸感冰涼,符文在指尖下極緩慢地明滅,不知為何,這些陣紋竟莫名讓他生出一絲極淡的親切感。

或者說是,有那麼一點一脈同源的感覺。

“奇怪。”他收回手指,眉頭微皺。

他明明是第一次踏入這片秘境,而這位秘境主人是久遠之前第一批踏入星空的強者。

若他所料不差,對方當年的陣道造詣絕對達到了九級巔峰的層次,所以才能在這茫茫星海中替自己尋下這麼一處安息之地,布下九級法陣守護陵寢。

這樣的人物,怎會與他有什麼交集?

他又仔細感知了幾麵石碑,那股親切感卻又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有些石碑上的符文讓他識海中的印記隱隱共鳴,有些則完全陌生,仿佛隻是同一種陣道的不同分支,在漫長的歲月中各自演化成了截然不同的麵貌。

“難道,是玄青子前輩得到過他的傳承?”周清喃喃自語。

畢竟他的陣道根基,最初便是靠臨摹玄青子前輩留下的陣紋心得打下的底子。

之後又融合了多位陣法前輩的心得手劄,哪怕是現在,還在學習雲磯子前輩的陣紋玉核。

再加上自己這些年在戰場上反複磨礪推演,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玄青子前輩與雲磯子前輩,皆是出自星空的九級陣法大師。

若他們的陣道傳承與這位秘境主人有關,那麼碑上這些符文讓他感到親切便也說得通了。

想不通後,他隻好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前行。

不久後,腳下漸漸出現了新鮮的破壞痕跡。

一麵古碑被從中間硬生生轟成兩截,斷口處殘留著極淡的怨氣波動,碑身上的古符文已被腐蝕得黯淡無光。

另一麵古碑則被某種巨力攔腰砸斷,上半截身斜插在碎石堆裡,斷裂麵上還嵌著幾片細小的漆黑骨屑。

再往前走,一塊相對開闊的空地上殘留著大片焦黑的灼痕,空氣中還飄著一股尚未散儘的怨魂氣息,地麵上散落著幾張燃儘的符紙殘片,符紙邊緣還在冒著極淡的黑煙。

這些痕跡都是嶄新的,不會超過兩天。

厲九幽是在進入秘境後,第一個率先抵達這裡的。

看來她被直接傳送到了此處附近。

而後憑借數萬年積累的各種手段硬生生破開了好幾層禁製,看樣子是打算在其他人趕到之前將這裡的機緣儘數收入囊中。

從地麵殘留的痕跡來看,她確實帶走了不少東西,幾處原本應當布置著守護禁製的位置如今隻剩空蕩蕩的陣基,陣基上的寶物已被取走,隻留下幾道尚未散儘的怨氣殘痕。

周清翻手取出厲九幽的儲物袋,神識探入掃了一遍。

果不其然,裡麵整齊碼放著幾樣剛從這座碑林中收取的東西。

幾塊刻滿古符文的殘碑碎片,碑身上的符文尚在自行流轉,顯然剛被撬下不久。

一截斷裂的墨黑石柱,柱身上纏繞著極淡的九色光暈。

還有兩件殘破的陣盤,盤麵上殘留著尚未完全消散的陣紋波動。

這些東西雖已殘損,但能在九級陣法師的秘境中保存至今,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陣法師們搶破頭。

他滿意地收起儲物袋,這老太婆倒是替他省了不少功夫

周清冇有在這些已被搜刮過的地方多做停留,繼續往更深處走。

穿過一條由兩麵傾斜古碑夾成的狹長甬道後,眼前驟然開闊。

那是一座方圓千丈的古祭壇。

祭壇呈八角形,通體由墨黑古石壘砌而成,每一麵壇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符文。

壇麵上的符文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唯有祭壇正中一根尚未完全斷裂的石柱上,仍有最後數十道符文在極緩慢地明滅。

祭壇周圍的八麵古碑上,每一麵都殘留著不同程度的舊痕,有幾麵甚至從中裂開,碎石散落一地。

夔龍老祖在玉簡中說過,這座斷碑林在往次開啟時也曾有人闖入過,隻是每次剛抵達祭壇邊緣便被一層九色禁製擋了回去。

那些人嘗試了各種方法,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稀薄卻堅不可摧的光幕,最終隻能帶著不甘離去。

此刻那層九色光幕依舊籠罩著整座祭壇,光芒比外圍任何一處都要凝實厚重。

光幕之上流轉的符文不再是單一的九色,而是在不斷變換重組,每一次重組都讓整座光幕的陣理結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難怪前幾批進入者無功而返,尋常陣法師布陣,陣眼固定,陣紋不變,破解之法有跡可循。

可這座古陣曆經漫長歲月早已生出靈智,每一刻都在自行演化,前人的破陣經驗在此毫無用處。

周清盯著那麵不斷變幻的光幕看了許久,識海中的本源印記震顫得愈發劇烈。

他抬手一招,周身虛空無聲泛起漣漪,七萬五千枚混沌靈印從識海中湧出,在周身鋪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靈印緩緩旋轉,隨著他心念的牽引開始朝那麵九色光幕飛去。

他閉上眼,全憑本源印記的共鳴去感知這座古禁最核心的脈絡走向。

在他感知中那麵九色光幕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屏障,而是一張由無數道陣紋交織而成的巨網。

每一道陣紋都是一條獨立的法則脈絡,彼此獨立又互相呼應,在核心處交織成一個極複雜的循環。

他冇有試圖強行破壞這張巨網,而是將混沌靈印化作極細的絲線,從網眼之間最微小的縫隙中無聲穿過。

每一枚靈印都落在一道陣紋最薄弱的位置,以極輕極緩的力道將那處陣紋往兩側推開一絲。

“希望破開後有好東西吧。”

周清當即加大了力度,七萬五千枚混沌靈印同時運轉,每一枚靈印都精準地嵌在陣紋最薄弱的節點上,開始慢慢的將那道縫隙一點一點撐開。

就這樣,直至三天後,那麵堅不可摧的九色光幕上終於浮現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長裂隙。

裂隙邊緣的陣紋並未被破壞,隻是被混沌靈印以極精妙的手法暫時壓製了運轉。

他睜開眼看去,輕吐一口氣,麵色一喜,顧不得什麼,連忙側身穿過那道裂隙,踏入了祭壇之中。

身後的九色光幕在他穿過的瞬間無聲合攏,仿佛從未被破開過。

而此刻在暗處,誰也冇注意到,一雙眼睛怔怔地望著那片正在緩緩合攏的九色光幕,眼中滿是驚異與好奇。

祭壇內部與外麵的荒涼截然不同。

八角形的壇麵上鋪滿了整齊的墨黑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極細的陣紋。

陣紋從石板邊緣朝中央彙聚,最終注入祭壇正中心那根斷裂的石柱。

石柱雖已殘破,柱身上殘留的符文仍在極緩慢地明滅,每一次閃爍都讓整座祭壇的靈氣濃度往上攀升一絲。

石柱頂端懸浮著三團被九色光暈包裹的東西。

第一團光暈中是一塊巴掌大的墨黑陣盤殘片,盤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符文,即便殘缺不全,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陣道威壓。

周清隻掃了一眼便能感覺到,這殘片上記載的正是這座九級古陣最核心的本源陣紋。

若能將其煉化參悟,對他的陣道造詣將有無可估量的提升。

第二團光暈裡懸著兩枚一模一樣的幽藍晶核,約莫鴿卵大小,表麵布滿了極細的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自行吞吐著淡淡的寒霧。

即使隔著九色光暈,周清仍能感受到那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這是兩枚同出一源的寒係法則本源,與他之前從蝰墟核中得到的青木源晶屬於同一層次的至寶。

一枚便足以讓修煉冰寒之道的修士在踏入天至尊的路上少去數千年苦修,兩枚同源疊加,效果更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寒漪修的是冰寒之道,這兩枚晶核給她,或許能助她在領悟法則、衝擊天至尊的路上少走很多年彎路。

可惜他已經發下了天道誓言,此番所得之物帶出去後都得平分。

這兩枚寒係法則本源,注定有一枚要歸夔龍族。

等出去後看能不能跟夔龍老祖商量商量,哪怕用自己身上的其他東西換,也得替寒漪把兩枚都留下來。

“對了,到時候可以這樣啊!”下一刻,周清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

天道誓言約束的是出去後將儲物袋交給夔龍族,說這是此番所得的全部東西,若有所隱瞞便受天道反噬。

可他有神墟天宮的令牌啊。

如今寒漪早已閉關結束,正守著瑤瑤和閻靈。

隻要他進入神墟天宮第二層,將這兩枚寒係法則本源,或者後續得到的什麼好東西,直接交給寒漪,儲物袋裡自然就不存在“有所隱瞞”的東西了。

到時候等出去了,他也不算違背誓言。

想到此處他精神頓時一振,但很快又眉頭緊鎖起來。

前兩次墜入虛空時,神墟天宮令牌可是直接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聯係,連激活都做不到。

這片秘境同樣是獨立空間,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開神墟天宮。

他翻手取出令牌,隻見背麵一個黃色光點和一個綠色光點在閃爍。

是二大爺和四號在線。

但這也側麵說明,最起碼有“信號”。

周清心中當即一鬆,將令牌仔細收好。

這樣一來,出去之前找個機會上線,把想留給寒漪的東西先轉移出去,剩下的再原封不動地交出去,簡直兩全其美。

隨後,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又看向第三團光暈。

那團光暈中懸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墨色晶石,通體漆黑如墨,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天然裂紋。

每一道裂紋深處都隱隱有極細微的道痕在流轉,那光澤雖然柔和,卻帶著一股讓人神魂微微發顫的蒼茫氣息。

他仔細辨認了片刻,並不認識這東西,但能留在此處的,絕非凡物。

就在這時,鯨子忽然自行從他識海中飛出,藍色的小鯨懸浮在周清一側,眼中滿是難以抑製的渴望。

“這東西你需要?”周清疑惑道。

鯨子連連點頭,通過兩人的心神聯係傳出一道極清晰的神念。

周清聽完,猛地轉頭重新望向那第三團光暈,眼中炸開難以置信的光芒:“你說此物能助你直接修複一層塔身?”

鯨子又點了點頭。

再次得到確認後,周清隻覺喉嚨發乾。

道行是道痕級神通,比銘文級神通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道衍所化的防禦最強的塔狀形態一共九層,當年西陵侯遭遇墟燼族伏擊,道行被轟碎,碎片墜入虛空亂流四散各方。

他當初在萬鯨巢得到時也才區區三層而已。

按常理而言,道行想要重回巔峰,隻能看運氣,若能感應到失落的碎片再自行尋回,一層一層地修複。

可現在鯨子卻說,此物一旦煉化,便能直接助它憑空凝聚出一層全新的塔身。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能直接作用於道痕級神通的本源。

不過他冇有貿然上前。

每團光暈下方都對應著一道獨立的禁製,三道禁製彼此相連又各自獨立,顯然需要依次破解。

他抬手召出混沌靈印,朝第一團光暈緩緩探去。

第一團光暈對應的禁製是三道禁製中最簡單的一層,卻也隻是相對而言。

混沌靈印剛觸及光暈邊緣,整座祭壇便猛然一震,光暈下方驟然亮起一圈極細的九色陣紋,陣紋以光暈為中心朝四麵八方擴散開來,轉瞬便覆蓋了整片八角壇麵。

腳下每一塊石板上刻著的古符文都像是被喚醒了一般,自行從石板上浮起,在空中排列成一麵不斷旋轉的符文壁壘。

壁壘之上,那些古老符文以一種極複雜的規律交織重組,每一次重組都讓整麵壁壘的陣理結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前人的破陣經驗在此毫無用處,這座古陣曆經漫長歲月早已生出靈智,每一刻都在自行演化。

周清麵色微凝,將全部心神沉入混沌靈印之中。

七萬五千枚靈印在符文壁壘前鋪展開來,隨著他心念的牽引開始捕捉符文流轉時那一閃而逝的間隙。

他冇有試圖強行破解,全憑本源印記的共鳴去感知壁壘深處那一道最核心的本源陣紋。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

數千枚混沌靈印在同一刻飛向壁壘最不起眼的一處角落,那裡是一道極古老的符文正在與其他符文交替的瞬間露出的極短暫空隙。

靈印以極緩的力道嵌入那道空隙,冇有破壞任何一枚符文,隻是將那道本該閉合的空隙暫時撐開了一絲。

符文壁壘猛然一滯,隨即從最外層開始層層崩解,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簌簌飄落。

第一團光暈下方的禁製應聲消散,那枚墨黑陣盤殘片失去了束縛,緩緩飄落在他攤開的掌心。

周清一臉欣喜,不過他冇有急著端詳殘片,隻是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才第一道禁製便已如此棘手,剩下兩道隻會更難。

他抬頭看向第二團光暈,兩枚幽藍晶核依舊在九色光暈中安靜地懸浮著,寒氣在光暈表麵凝出一層極薄的霜霧。

他將墨黑陣盤殘片仔細收入儲物袋,深吸一口氣,再度催動混沌靈印朝第二團光暈探去。

七萬五千枚靈印剛觸及第二團光暈的邊緣,祭壇便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從光暈下方湧出的不再是九色符文,而是一片極淡極薄的霧。

霧氣呈半透明的灰白色,看似輕柔無力,卻在接觸混沌靈印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排斥之力。

周清隻覺得一股極寒極沉的力道順著靈印與心神的聯係反噬而來,那感覺不像是在對抗一道禁製,倒像是用雙手推著一整片凝固的虛空。

他立刻穩住心神,將靈印從強攻轉為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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