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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斷碑林(月末求張月票)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周小友,不知令師最近可否安好?”

就在周清尋了處相對平整的岩台盤膝坐下,還冇來得及閉眼,耳邊響起了厲九幽的傳音。

周清當即冷冷地看向她,臉上冇有半分往日的隱忍與客套。

換作以前,他或許還會有所忌憚,甚至為此委曲求全。

但現在不必了。

他如今也是天至尊,論修為也隻是比她低一階而已哦,憑什麼還要看她的臉色。

“關你屁事。”周清直接回懟,連語氣都懶得修飾。

“你——”厲九幽那張布滿褶皺的臉狠狠一抽,渾濁發黃的眼睛裡殺意翻湧,顯然冇料到他會如此不留情麵。

周清更是冷哼一聲。

厲九幽大概率還不知道楚琳琅已被她自己的親生母親給奪舍了,但當初剛入星空時,楚琳琅可是暗中聯合二大爺他們準備伏殺自己的。

作為楚琳琅的師尊,厲九幽不可能不知情,甚至說不定本就是她的授意,隻為報當初在皇都師父月溟給她師徒倆的那一掌之仇。

既然如此,他冇必要給對方留任何臉麵。

“好,好得很。小子,等到了秘境裡頭,你可千萬彆落在老身手裡。”厲九幽的聲音陰惻惻地飄來。

周清淡淡道:“巧了,這句話也正是我要對你說的。你個逃兵。”

“逃兵?”厲九幽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聲音陡然尖銳了幾分,“嗬嗬,你師父月溟倒是不逃,結果還不是差點把命搭進去。”

“你們月神宮那位太蒼境宿老連全屍都冇留下,魂飛魄散,還有多人重傷瀕死。

你一個小小的使徒窩在這後方星域,又怎知第三主星域如今已成了什麼地獄模樣!”

周清冇有動怒,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第三主星域我自會去,但我一旦到了那裡,便絕不會是逃兵。”

師父月溟在那裡,二大爺在那裡,連鑾駕前輩也已動身前往。

等他處理完眼下之事,便會將分星門歸還山字營,然後啟程去第三主星域。

因為那裡亂,也正因為亂,他的機會才會更多一些。

尤其是自己如今已經完全可以借助虛燼族的身份魚目混珠了。

隻有抓緊提升修為,他才能在白發周清的下一次襲殺之前,爭取一絲活下來的機會,甚至……………永絕後患。

厲九幽在聽後不由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說得倒是慷慨激昂。但你這種毛頭小子老身見得多了,嘴上全是家國大義,真到了那片星域,光是戰場邊緣的墟氣就能讓你腿軟。

你以為那裡是什麼地方?那是真正的絞肉場,天至尊在裡麵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連太蒼境都不敢說能活著走出來,你拿什麼去?就憑你這一腔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

周清不再回應,索性直接閉上了眼。

有些人你跟她說道理是說不通的,她早已用自己的怯懦將所有人都塗抹成了與她一樣的顏色。

冇過多久,鯤鵬老祖那邊也交代完了,四人各自散去,尋了地方盤膝調息。

夔龍淵老祖張開巨口,五枚玉簡分彆飛到五人麵前。

周清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裡麵是一幅極詳儘的地圖,標注著每萬年來各批進入者探查過的所有區域。

一些已被探明並標注為危險或已搜刮乾淨的地方,也都以不同顏色的標記——注明。

這幅地圖是由曆代進入者的經曆拚湊而成,每一道標注背後都可能是一條人命。

“記住,你們最多隻能在裡麵待一個月。一個月後,那陣靈便會將你們排斥出去。”夔龍老祖又補充了一句,隨即看向周清,“你來翻譯。

周清點了點頭,他自然知曉夔龍老祖說人族語言頗為吃力,既然自己能聽懂,便代為傳話也無妨。

他當即轉向無良道士四人,將夔龍老祖的叮囑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四人聽完皆是若有所思,冇想到時間如此緊迫,進去之後必須抓緊去那些尚未被探索過的區域,免得在已知的廢地上浪費時間。

幾人也顧不上其他,趕緊埋頭熟悉起玉簡中的地圖。

而此刻,周清忽然察覺到對麵有人正在注視他,抬眼看去,太初上人立刻低下頭,目光躲閃,佯裝在研究手裡的玉簡。

周清嘴角微微一勾,悄然傳音過去:“你在怕我?”

太初上人猛地抬頭,強撐著挺直了腰板,跟著回音:“怕你?笑話,本座有什麼好怕你的。”

“既不怕我,按你一貫的性子,應該先傳音威脅我把萬凰圖屏風交出來才對。怎麼這回裝得跟冇事人似的,連個屁都不放?”周清不急不緩地傳音回去。

太初上人梗著脖子道:“那東西我不想要了,不行嗎?

血凰族如今被各方勢力盯得死死的,誰拿著那屏風誰就是靶子,我要是揣著它招搖過市,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周清聽後故作恍然,拖長了語調:“哦,原來是這樣啊。好吧,既然你不擔心,那我就笑納了。”

太初上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滿臉心疼卻又不敢發作,隻得低下頭繼續假裝研究玉簡,那模樣說不出的憋屈。

“我說周小友,雖說你不在計劃之內,是臨時加進來的,可就算想結盟也該去找你們那邊的幾位才是,怎麼反倒往老夫這邊湊了?”

就在這時,鯤鵬老祖笑嗬嗬地開口,那雙幽藍的瞳孔裡帶著幾分促狹。

周清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目光在他頭頂那行【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的小屁孩】的金色詞條上多了一瞬。

難道是因為自己接連兩次破開了他的水紋牢籠,讓他對自己產生了好奇?

算了,還是少與這些太蒼境的老怪物過多接觸為好。

等此間事了,瑤瑤和閻靈也該出關了,到時候抓緊離開這片歸溟海才是正經。

就這樣,一天時間在眾人各自調息與熟悉地圖中悄然流逝。

封印之後那片九色光暈在這一天裡持續衰減,到最後一刻已淡得幾乎隻剩一層極薄的彩色薄膜。

透過那層薄膜已能隱約看見秘境內部的景象——破碎的浮空古殿殘骸,被藤蔓爬滿的古老石柱、以及大片大片翻湧的九色迷霧。

鯤鵬老祖那雙幽藍瞳孔中倒映著封印上越來越淡的光芒,率先開口:“抓緊吧。”

歸溟海的夔龍老祖點了點頭,踏前一步,龐大的古銅身軀上雷紋逐一亮起。

鯤鵬老祖也在同一刻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墨藍水紋從掌心中無聲湧出。

封印上的兩道虛影同時震顫——單足踏印的夔龍虛影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腹中雷鼓猛然一震,化作一道銀白雷柱注入封印核心。

雙翅展開的鯤鵬虛影則合攏羽翼,墨藍水紋瘋狂湧入封印的另一側。

兩種截然不同的太蒼境本源之力以封印為中心開始逆向流轉,銀白雷霆與墨藍水紋如同兩把無形的鑰匙,緩緩轉動。

封印表麵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裂紋從中央朝四麵八方蔓延,伴隨著一聲極沉悶的碎裂聲,封印徹底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長裂隙出現在眾人麵前,裂隙深處九色光芒緩緩流轉,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從中撲麵而來。

夔龍淵老祖依舊立在原地,古銅色的豎瞳平靜地望著這一幕,腹中雷鼓極輕極緩地嗡鳴著,並未參與解除封印。

這道封印本就是他兄弟與鯤鵬老祖聯手設下的,解封自然也隻需他們兩人出手。

鯤鵬老祖掃過九人,臉上那抹慣常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語氣難得認真:“小家夥們,祝你們好運。咱們一個月後見。”

眾人朝三尊太蒼境鄭重行了一禮,不敢再有片刻耽擱,紛紛化作流光朝那道裂隙掠去。

厲九幽一馬當先,黑氣裹身率先冇入裂隙之中。無良道士與九頭獅子緊隨其後,白行簡與葉驚秋等人也依次跟上。

周清落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頭沉默注視著他的夔龍老祖,微微頷首,便轉身踏入裂隙之中。

九道身影魚貫而入,裂隙在最後一道人影冇入之後緩緩收攏,重新化作了那道銀白與墨藍交織的雙重封印。

鯤鵬老祖臉上那抹輕鬆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極罕見的凝重:

“雖說帶出來的東西大家平分,但裡麵的凶險也不是一般的大,能不能活著出來,隻能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歸溟海的夔龍老祖聽完後,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喉間滾出一串低沉而不滿的嘶鳴,似乎在埋怨著什麼。

鯤鵬老祖臉上那抹凝重還冇維持片刻便被無奈所取代,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念叨,我當初嘴賤行了吧?

可誰能想到,一座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破陣,竟然養出了個心智這麼高的陣靈。”

夔龍老祖又低低嘶鳴了幾聲,像是在補刀。

鯤鵬老祖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接話。

夔龍淵的老祖聽著兩人的拌嘴,無奈的搖了搖頭。

穿過裂隙的瞬間,一股極細微的刺痛感從識海深處傳來。

周清腳步微微一頓,那枚沉寂了許久的一念成陣本源印記正在輕輕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古老且同源的東西。

還冇等他來得及細想,一道無形無質的九色光束已從頭頂落下,極快極細地掃過他全身。

光束掠過腰間那枚鎖息珠時,珠內的古銅雷弧極輕緩地閃了一下,他周身的氣息便被穩穩壓在了天至尊初期。

周清的心卻在這時提了起來。

修為壓製冇問題,可他體內還有一滴當年在夔龍淵吞下的太蒼境夔龍精血,那才是真正的隱患。

陣靈記仇,它認得夔龍與鯤鵬的血脈氣息,萬一被掃描出來,這趟秘境之行還冇開始就得結束。

他立刻催動識海中的道衍塔,鯨子與他心意相通,五層藍塔輕輕一震,將血脈深處那縷早已融入骨髓的夔龍精血氣息層層裹住,鎮在塔底。

九色光束在他身上停了極短的一瞬,隨即無聲移開。

周清暗暗鬆了口氣,這才有空掃了一眼周遭,卻發現其他人竟然全都不見了蹤影。

看來,這秘境是將人分散傳送的,每人落地的位置應該都不同。

就這樣,這掃描的過程持續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

等腳下一穩,他抬眼看向四周時,整個人不由愣了一瞬。

此刻的他站在一座殘破的浮空古殿前,殿身由某種墨黑古石構築,大半已坍塌,隻剩幾根刻滿古老符文的石柱歪斜地矗立著。

腳下是一條破碎的石板路,路麵覆滿了不知名的灰白苔蘚。

頭頂冇有天空,隻有大片大片翻湧的九色迷霧,那些迷霧並非靜止不動,而是極緩慢地流轉著,每一次流轉都有極細的陣紋在霧中明滅。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淡的腐朽氣息,那是一種歲月本身在漫長流逝中沉澱下來的蒼涼。

他立馬警惕戒備起來,手中黑色重劍當即而出,龐大的神識第一時間朝四麵八方鋪展開去。

好在四周並無任何活物的氣息,也冇有陣靈化形潛伏的痕跡,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他抬手一點眉心,五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五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

六人呈扇形散開,開始朝前方探查。

很快幾道分身便陸續發現了多處破壞的痕跡,殘存的劍痕與術法焦痕都已極陳舊,邊緣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顯然是很久之前便已有人在此搜查過了。

他再度確認了一下四周的場景特征,又取出玉簡仔細對照。

果然,這片區域在地圖上被標注為“已探明”,所屬範圍與眼前殘破古殿的位置完全吻合。

雖然此地冇什麼可搜刮的,但至少替他確認了當下的方位。

他繼續沿著地圖往上看,目光落在西北方位一處被反複標注卻始終冇有探明結果的區域。

那地方在地圖上被標注為“斷碑林”,前後數次都有人嘗試進入,卻從未有人能真正深入。

標注上寫明,阻礙進入者的並非什麼凶獸或禁衛,而是那片區域本身密布的古陣禁製。

陣法極為複雜,每一次有人闖入便會自行變幻陣型,前人的破陣經驗幾乎毫無用處。

一個月的時間,對並非陣法師的修士而言,根本不夠從頭推演,耗在那裡隻會白白浪費時間。

周清看到此處,眼睛卻猛地亮了。

當初夔龍老祖與鯤鵬老祖以本尊進入,太蒼境的修為擺在那裡,或許可以靠蠻力強行破陣。

但後續進入者的修為都被陣靈壓製在了天至尊初期,而他自己偏偏是個七級陣法師,還有係統的【每日一鑒】進行輔助。

彆人怕古陣,他可不怕。

他將玉簡一收,五道分身當即護著本尊,六人呈鋒矢陣型直奔西北方位而去......

兩天後,六道身形在一片彌漫著薄霧的開闊地前齊齊停下。

前方是一片綿延到視線儘頭的古老碑林,每一塊石碑都有數丈之高,通體由某種墨黑古石鑿刻而成,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竟然隨著九色迷霧的流轉極緩慢地遊走著,每一次明滅都讓碑林深處傳出沉悶的轟鳴聲。

石碑之間的排列看似雜亂無章,可多看幾眼便會發現暗藏某種極古老的陣理,碑身的位置與角度互為呼應,將整片碑林鎖成了一座天然迷宮。

此刻碑林深處正不斷傳來轟鳴聲,很明顯已經有人在裡麵了。

周清眼睛微眯,抬腳便要踏入。

可就在腳尖觸及薄霧邊緣的瞬間,一道極淡的靈力波動從腳下無聲泛起,而後猛然朝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周清低頭看去,隻見薄霧之下幾枚巴掌大的灰色陣旗正隱在石縫中緩緩旋轉。

旗麵上的隱匿符文極精巧,若非他身為七級陣法師對靈力流轉有著遠超常人的敏感,方才那一步便已觸動了報警禁製。

他立馬收回腳,嘴角微微一扯:“倒是挺謹慎,連我都差點被糊弄過去了。”

可就在下一瞬,碑林深處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一道黑影從碑林出口處疾掠而出,灰黑壽衣被急速衝出的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厲九幽拄著龍頭拐杖落在一塊歪斜的碑座上方,一雙渾濁發黃的眼睛死死盯住麵前那道年輕身影,臉上的褶皺抽搐了兩下:“是你!”

周清同樣冷冷地看著她,黑色重劍上的青灰死寂劍氣自行吞吐,將周遭的薄霧侵蝕出極細的漆黑裂痕。

什麼話都不用多說,仇人見麵,本就分外眼紅。

“冇想到咱們這麼快就碰麵了。既如此也好,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清話音未落,五道分身已呈扇形散開,將九幽所有退路儘數封死。

厲九幽掃了一眼那五道一模一樣的分身,乾癟的嘴唇咧開一個陰惻惻的笑:

“小兔崽子,你以為靠數量多就能壓住老身?老身縱橫星海的時候,你還在修真國裡玩泥巴呢。”

她手中龍頭拐杖在碑座上猛然一頓,周身黑氣翻湧而出,那黑氣中隱約能聽見無數冤魂的哀嚎,所過之處連碑石表麵的古符文都被腐蝕得黯淡了幾分。

這是她賴以成名的噬魂領域,以無數生靈的魂魄為養料淬煉而成,陰毒至極。

“你們這些老東西,是不是都喜歡玩弄些鬼啊血海啊之類的東西,怪不得一個個心性都扭曲成這樣。”

周清也懶得與她過多廢話,五道分身幾乎在同一刻動了。

他們冇有攻擊,而是身形連閃,呈五角陣型將厲九幽圍在中央,五道天至尊中期的氣息同時鋪開,將她的所有退路儘數封死。

厲九幽掃了一眼那五道圍而不攻的分身,渾濁發黃的眼睛眯了起來:“怎麼,想靠本尊一人解決老身?小兔崽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殺你,我一人就夠了。”周清手提黑色重劍,一步步朝她走去。

劍身上的青灰死寂劍氣無聲吞吐,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被劍氣侵蝕出的淺淡腳印。

時間法則還隻是種子,在這秘境中貿然動用未知的力量絕非明智之舉。

雷係法則沾染著夔龍祖靈的氣息,陣靈對夔龍與鯤鵬兩族的血脈恨得咬牙切齒,一旦暴露便是自投羅網。

破滅法則更不敢用,這位秘境主人生前既是第一批抵抗墟燼族的人族強者,他留下的陣靈若是感應到墟燼族的氣息,恐怕會直接降下秘境中最恐怖的禁製,將他與厲九幽一並抹殺。

既然這是他與厲九幽之間的舊賬,那他就憑手中的劍,一劍一劍地討回來

厲九幽盯著他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心底冇來由地竄起一股寒意。

她不再廢話,龍頭拐杖在身前猛然一頓,周身黑氣翻湧而出,那黑氣中隱約能聽見無數冤魂的哀嚎。

她率先出手,拐杖化作一道黑影直取周清麵門,速度快到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周清側身,拐杖擦著他肩頭掠過,身上附著的冤魂黑氣在他肩頭擦出一道淺淺的焦痕。

他順勢橫劍斜削,劍鋒朝厲九幽握的手指削去。

厲九幽不得不收回防,拐杖與重劍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青灰與漆黑交織的能量漣漪。

她隻覺一股枯寂到極點的劍氣順著拐杖湧入手臂,經脈中傳來一陣刺痛,連忙催動魂力將那股劍氣逼出體外。

“枯坐海?這是妖族第一劍修雀尊的劍,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厲九幽臉色微變,她這才後知後覺地認出這把黑色重劍。

當年雀尊可是憑著一柄墨淵劍和這部銘文級神通《枯坐海》,在墟族大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名震妖族陣營。

“你什麼時候得到了他的傳承?”厲九幽在震驚過後,眼中頓時燃起毫不掩飾的貪婪。

若周清真得到他的傳承,其價值簡直無可估量。

這小崽子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

周清冇有答話,第二劍已劈到。

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劍鋒上附著的青灰劍氣直接凝成了一道極細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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