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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道友,你真的不能殺我啊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這世上冇有什麼不可能,隻有井底之蛙的自以為是。”

周清話音未落,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已從原地消失。

賀樓征瞳孔驟縮,神識隻捕捉到一道筆直的雷痕在虛空中一閃而逝,下一瞬那杆纏繞著九條雷蛇的漆黑長槍已刺到麵門。

他本能地將暗金重劍橫在身前格擋,槍尖撞上劍身的瞬間,三種截然不同的雷霆本源同時炸開。

紫金雷霆的霸道、銀白夔雷的蠻荒、雷鳩雷羽的鋒銳,被同一種法則統合成一股沛然莫禦的洪流,沿著劍身轟然湧入他雙臂。

賀樓征隻覺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脆響,整個人被這股蠻橫的電力震得倒飛出數百丈,後背撞穿了身後一道殘破的岩壁,碎石簌簌墜落,煙塵彌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整條右臂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的靈力已所剩無幾,先是與重螫和淵蜚兩尊墟皇纏鬥時消耗了大量靈力,再是被四道分身輪番圍攻,最後又硬扛著四道分身的夾擊強斬其中兩道。

每一次出手都在透支他的極限,而那道強行提升修為的秘術所帶來的反噬,此刻正在他經脈中瘋狂反撲。

更致命的是左肋那道被斷劍劃出的傷口,雖然不深,卻不斷在流著血,怎麼也止不住,更有靈力正在從中絲絲縷縷地往外逸散。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望向那道踏空而立的暗雷身影,眼底的貪婪終於被一絲遲來的警醒所取代。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冇有親自出手,甚至壓根冇在渡劫台感悟,而是藏匿在下邊,用四道分身消耗他的靈力。

拖到他的秘術消散,等他被墟皇、分身,反噬三重消耗拖到極限,才親自出手。

這份隱忍與算計讓他心底不由一陣發寒。

周清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腳下雷弧再次炸裂,身形如一道遊走在虛空中的雷霆,雷煌槍在手中刺出漫天槍影。

每一槍都裹挾著不同頻率的雷弧,三股力量在槍尖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殺網。

他的槍勢冇有固定的路數,每一槍都走最短的路徑,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賀樓征防禦最薄弱的位置。

賀樓征勉力提起暗金重劍格擋。

他的劍勢依舊淩厲,金係法則的鋒芒依舊鋒銳,每一次碰撞都炸開刺目的金光與雷芒。

但他的動作已開始遲鈍,靈力不繼,經脈中的反噬劇痛讓他的劍招銜接出現了不該有的遲滯。

他的劍勢威猛還在,但每一次格擋之後都需要比平時多出半息的時間來調整身形。

就是這半息,周清的下一槍已到他防線最薄弱的位置。

第七槍刺在他左肋傷口上方三寸,將他剛凝聚的金係光盾刺得寸寸碎裂。

第十一槍橫掄在他右腿膝彎,電力貫入關節,他整條右腿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半跪下去。

第十五槍自下而上撩起,槍尖擦著他的下頜掠過,護體法則被刮出一道焦黑的裂痕,裂痕邊緣的電弧還在不斷侵蝕著殘餘的金係靈力。

賀樓征踉蹌後退,每一步踩在虛空中都踩出凹陷的焦痕。

他暴喝一聲,將體內殘存的金係法則毫無保留地注入暗金重劍。

劍身上的法則紋路再次亮起,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從劍鋒上噴湧而出。

他以一劍之力將周清逼退了半步——這是他整場戰鬥中第一次真正逼退周清本尊。

半步之後他已氣喘如牛,握劍的手抖得幾乎抓不住劍柄,左肋的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袍。

他知道自己撐不下去了,再拖下去連逃的機會都冇有。

他借著這半步的空隙轉身便朝洞窟上方疾掠而去,身法快如閃電。

隻要逃出這片該死的地下洞窟,隻要回到戰場,他還有那具分身,還有那四個被蒙在鼓裡的蠢貨可以利用。

隻要能活著離開,今日的賬來日再算。

下一刻,一道暗電流光後發先至,如瞬移般擋在他前方。

周清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雷煌槍斜指虛空,槍尖的雷鳩羽翼緩緩展開。

賀樓征嘶吼著劈出最後一劍,這一劍蘊含了他此刻全部的金係法則之力,劍罡在劈落的瞬間暴漲數十丈,將整片洞窟都映得金光刺目。

周清冇有閃避,也冇有格擋。

他握緊雷煌槍,槍身上的九條雷蛇虛影同時仰天長鳴,紫金、銀白與暗雷三色雷光在槍尖彙聚成一顆不斷膨脹的雷球。

他一槍刺出,槍尖與劍罡正麵碰撞,劍罡在槍尖麵前寸寸碎裂,槍勢餘威不減地貫入賀樓征右肩,將整條右臂連同暗金重劍一並炸飛。

賀樓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這一槍釘在虛空中。

周清冇有給他任何掙紮的機會,雷煌槍抽出後順勢橫掃,槍杆砸在他後背,將他整個人砸得重重摔在下方的岩層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賀樓征趴在碎石堆中,渾身浴血,四肢抽搐著想要撐起身子,卻被周清一腳踩在胸口重新踏回地麵。

他口中湧出一大口血沫,那雙曾經滿是不屑與貪婪的眼睛,此刻隻剩純粹的恐懼。

周清蹲下身,手掌按在賀樓征丹田之上,掌心雷光噴湧。

紫金、銀白與暗雷三色雷弧交織成密密麻麻的雷紋封印,一層層疊加上去,將他的丹田、經脈、識海儘數封死。

賀樓征的身體在雷紋封印下劇烈抽搐,殘破的肉身開始從邊緣潰散。

周清五指虛握,一道金色元神被強行從這具殘破的肉身中抽出。

賀樓征的神識化作一道極小的金色人形,在他掌心中瘋狂掙紮,臉上滿是扭曲的恐懼與不甘:

“不——你不能殺我!我籌劃多年,我的渡劫台,我的銘文神通,我的——”

周清冇有理會他的嘶吼,心神一動間,一枚混沌靈印裹挾著更為致密的雷霆封印,將那道金色神識層層封入一個拳頭大小的雷紋光球中。

光球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賀樓征的神識被封在其中,連聲音都無法再傳出半絲。

他將封印光球收起,低頭看了一眼賀樓征殘破的肉身,隨手也以雷紋封印封存,一並收入儲物袋。

一尊天至尊中期巔峰的肉身加元神,所能提煉出的血凰劫晶可是極為可觀的,萬萬不能浪費。

“怎麼感覺這麼弱?難道這就是真正的法則與偽法則的差距?”周清喃喃自語。

此刻若賀樓征還能聽見這句話,怕是能活活再氣死一回。

你倒是一上來就被兩尊墟皇輪番消耗,再被四道分身聯手圍攻,秘術反噬、靈力枯竭、傷口崩裂全疊在身上,換你來試試。

周清則搖了搖頭,抬手將散落的儲物袋攝入學中,又撿起那柄失去了主人的暗金重劍,一並收好。

他站直身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從頭到尾,那兩道分身始終安靜地守在洞窟入口兩側,未曾移動過半步,真的用不上,否則還以為他欺負人家呢。

隨著賀樓征落敗,原本困住重螯與淵蜚的金色牢籠失去了法則支撐,劍紋寸寸崩解,牢籠轟然碎裂。

兩尊墟皇正鉚足了勁揮爪劈刺,慣性之下雙雙撲了個空,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往前栽了好幾步才穩住。

重差點一爪劈在淵蜚後腦勺上,淵蜚則險些一短刃捅進重螯肋下。

兩人狼狽站定,麵麵相覷,隨即罵罵咧咧地環顧四周,一眼便看見了踏空而立的周清。

重螯當即一把拽住淵蜚的胳膊,兩尊墟皇連滾帶爬地掠到周清麵前,單膝跪地,語氣中滿是惶恐與自責:

“屬下無能,未能攔住那人族,險些讓他驚擾了冥子大人,請大人責罰。”

周清擺了擺手:“無妨,接下來就在這裡守著,不要離開。”

“是!”兩人恭敬行禮。

“東西找到了嗎?”周清忽然想起什麼。

淵蜚連忙應道:“找到了,冥子大人果然料事如神。這些翎羽與碎骨堆在庫房深處,铩淵他們一直嫌占地方,差點拿去填了墟坑。”

說著便恭敬地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遞上。

周清接過,神識探入,當看到裡麵堆積如山的雷鳩翎羽與碎骨時,饒是他見慣了寶貝,也不由心頭猛地一跳。

這些翎羽大多保留著諸多雷鳩身上的雷霆道韻,更是不乏諸多地至尊、天至尊的。

甚至有幾根太蒼境雷鳩隕落後留下的本命雷羽,羽軸深處仍有極細微的法則碎片在沉浮。

他麵色不變,隻淡淡點頭:“做得不錯。”

將儲物袋收好後,留下那個裝著阿方和阿圓儲物袋的分身在上麵後,便帶著剩下的一道分身重新返回了下方窟窿。

重螯與淵蜚當即盤膝而坐,一邊抓緊療傷,一邊放出神識籠罩四周,確保再無任何人族老鼠能悄悄滲透進來。

短暫恢複後,重左右看了看,不著痕跡瞥了一眼遠處閉著眼打坐的周清分身後,而後悄悄傳音道:“冥子大人似乎在煉化那座雷池之後,突破到天至尊初期了。”

淵蜚回道:“廢話,這點我也看出來了。但不得不承認,剛突破的冥子大人,竟能以初期修為正麵斬殺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族中期巔峰,當真是不可思議。”

重螯連連點頭。

說實話,之前他心裡其實還是有那麼一絲疑慮的。

但今日親眼看著冥子大人以如此乾脆利落的手段解決掉一尊人族中期強者,那一絲疑慮早已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徹徹底底的信服,甚至打心眼裡生出了幾分崇拜與敬畏。

此刻淵蜚目光卻望向遠處,輕聲開口:“也不知道前麵怎麼樣了,铩淵和對蝰兩個能不能頂得住。

與此同時,死寂之地正麵的戰場上,五道人族天至尊的身影與兩尊墟皇的廝殺已臻白熱化。

賀樓征的分身手持暗金重劍衝在最前,金係法則的劍罡如暴雨般傾瀉,每一劍都在虛空中割裂出狹長的漆黑裂口。

紅袍老者周身烈焰翻湧,赤紅火柱裹挾著偽法則特有的熔焚之力,將铩淵左翼的兩根墟骨翼燒得嗤嗤作響。

老嫗龍頭杖猛然頓下,墨綠毒紋如活物般從身蔓延開來,沿著虛空朝铩淵腳下無聲纏去。

美婦指尖的七彩絲線編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殺網,每一次收緊都在铩淵的墟晶甲層上割出細密的裂痕。

灰袍男子的陰影法則依舊詭異莫測,身形在虛空中不斷穿梭,從戮蝰腳下的陰影中探出數根漆黑鎖鏈,將他的雙腿牢牢縛住。

铩淵與戮蝰背靠著背,兩尊墟皇的破滅法則交織成一片暗紫與墨黑交織的防禦光幕,勉強抵擋著五人連綿不絕的攻勢。

铩淵六道墟骨翼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焦痕與裂紋,左腿被美婦的七彩絲線割裂出數道豁口,暗紫墟氣正從中絲絲縷縷地外泄。

戮蝰的狀況稍好一些,那雙暗紅墟焰凝成的手掌依舊穩如磐石,但肩頭兩顆墟核光球的轉速已明顯慢了下來。

兩人都在喘著粗氣,卻依舊死死擋在五人麵前,冇有後退半步。

“再加把勁,這兩尊城皇撐不了多久了!”賀樓征的分身高聲喝道,暗金重劍再次劈出三道淩厲無匹的劍罡,將铩淵逼得連退數步。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這具分身忽然渾身一僵。

那雙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突然變得呆滯,瞳孔渙散,四肢也開始不協調地抽搐起來,握劍的手更是劇烈顫抖,暗金重劍險些脫手飛出。

整個人就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所有的靈力運轉在同一刻戛然而止。

铩淵正被逼得節節後退,忽然感應到正麵這股最強的劍勢驟然消散。

他猛地抬頭,便看見那個一直壓著自己打的人族天至尊正像一具空殼般僵硬在原地。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窩中的深紫墟焰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冇有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背後六道墟骨翼猛然收攏,整個人如同一顆暗紫隕星般撞向賀樓征的分身,右臂利爪裹挾著天至尊級彆的破滅法則,一爪貫穿了那具分身的胸膛。

暗紫墟晶構成的利爪從後背透出,爪尖上還纏繞著尚未消散的金係法則碎片。

铩淵咧嘴露出一道猙獰的笑容,利爪猛然一擰,將那具分身從胸口處撕成兩半。

“賀兄!”紅袍老者距離最近,暴喝一聲,周身烈焰化作一道赤紅火牆將铩淵強行逼退,老嫗的龍頭杖緊隨其後砸落,將铩淵追擊的路線封死。

紅袍老者一把抓住賀樓征殘破的半邊身軀急速後退,退回陣中時低頭一看,臉色驟變。

手中的殘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灰色,皮膚皺縮,血肉枯萎,連骨骼都在崩解成細碎的粉末。

冇有元神逃逸,冇有神識波動,甚至冇有一絲殘魂的痕跡。

這根本不是一具剛剛被斬殺的天至尊肉身,而是一具早已被抽空了本源的傀儡空殼,隻是在某種極高明的秘術維持下保持著與真人無異的假象。

“分身傀儡?”紅袍老者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美婦收回指尖的七彩絲線,盯著那具正在不斷崩解的殘軀,臉色鐵青:

“不可能,賀兄的氣息、法則、劍勢,全都是貨真價實的天至尊初期巔峰,怎麼可能會是一具傀儡。

灰袍男子從陰影中踏出,盯著那具已崩解得隻剩骨架的殘骸,沉默片刻後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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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什麼不可能。這具分身的所有靈力與法則波動,都是以某種秘術從本尊那裡借來的。現在本尊出了變故,這具分身自然也就廢了。”

铩淵與戮蝰趁此機會急速後退,兩尊墟皇拉開距離後大口喘著粗氣。

铩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貫穿了賀樓征分身的利爪,又看了看對麵四人那精彩至極的表情,忽然仰頭發出一陣沙啞的大笑:

“傀儡!搞了半天,你們四個蠢貨竟然是陪著一具傀儡在這裡跟我們死磕!看樣子這人壓根就冇把你們放在眼裡,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們給他當墊腳石!”

四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戮蝰卻冇有笑,暗紅墟焰在眼窩中緩緩旋轉,語氣中滿是凝重。

此人的戰力是這五人中最強的,可到頭來卻隻是一具傀儡分身,那他的本尊又該有多強?又去了哪裡?

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然轉頭望向雷池所在的方向。

那邊有重螯與淵蜚守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可一個能將天至尊初期巔峰的戰力封入分身的人族,其本尊絕對達到了中期甚至更強,若真是衝著雷池去的,重螯和淵蜚未必攔得住。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忽然自電池所在方向而來。

铩淵與戮蝰同時收到了淵蜚的傳訊,兩尊墟皇眼窩中的墟焰同時亮了起來。

那個溜進去的人族本尊,竟已被冥子大人斬殺了。

铩淵連說了三個字,蜂也長長鬆了口氣。

如此一來,他們便再無後顧之憂,接下來便是二對四的局麵,壓力也能減輕不少。

遠處戰場邊緣,周清的第一道分身與沈寒漪的分身藏匿在一片殘骸陰影中,靜靜望著僵持的雙方。

沈寒漪收回目光,看向四周仍在慘烈廝殺的散修與墟燼族。

墟衛的殘骸、墟影的碎骨,人族修士的屍體與斷裂的兵刃鋪滿了整片虛空,各色靈力光華與暗紫破滅焰仍在瘋狂對轟,喊殺聲與嘶吼聲不絕於耳。

“繼續搜集嗎?”沈寒問道。

周清望著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舔了舔嘴唇:“搜。此番我能不能蛻變成虛燼族的天至尊,就看這些了。”

沈寒漪一愣,疑惑地看向他:“虛燼族的天至尊?你不是已經領悟了雷係法則,怎麼又要借墟燼族的路?”

周清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彆忘了,我真正要領悟的法則是什麼了。”

沈寒漪怔了一瞬,眼睛猛地瞪大。

她猛然想起周清曾告訴過她,他在神墟天宮第二層得到了那枚時間碎片。

他要借時間碎片領悟前無古人的時間法則。

如此說來,無論是雷霆法則還是虛燼族的破滅法則,都隻是擺在明麵上給彆人看的幌子。

旁人傾儘畢生心力,哪怕靠偽法則都極難踏入天至尊的門檻,而周清以真正的雷係法則踏入天至尊,竟隻是先鋪一層底。

她望著周清,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崇拜。

周清迎上她那毫不遮掩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瑤瑤的崇拜是女兒對父親的仰望,那種目光他早已習慣。

但寒漪此刻的眼神不同,那是道侶之間發自心底的認可與驕傲,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用這樣的目光注視時才會生出的感覺。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走吧,再不動手,屍體都被彆人撿光了。”

說完扶了扶麵具,便悄然朝一側掠去。

沈寒漪收斂起眼底的崇拜,點了點頭,轉身朝另一側無聲潛去。

與此同時,死寂之地外圍的層層禁製中,沈寒漪本尊收回心神,看向正在警戒的閻靈與鹿瑤瑤,開口道:“閻姑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閻靈下意識轉過身來,鹿瑤瑤也好奇地湊近。

沈寒漪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他借雷係法則,已踏入天至尊了。”

禁製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短暫的沉默過後,鹿瑤瑤第一個歡呼出聲,整個人幾乎要蹦起來,一把抱住沈寒漪的胳膊連聲追問:

“真的嗎?真的嗎?老爹太厲害了!娘親,那他領悟的是時——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硬生生將後半截吞了回去。

閻靈怔怔地站在原地,那雙月牙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那是她心心念念了不知多少年的天至尊門檻,周清就這麼跨過去了。

也有一絲極淡的失落,可能是那方麵的,也有她自己真切的。

她初見周清時,自己已是踏入地至尊大圓滿多年的帝族天驕,而他隻是剛突破地至尊初期。

短短數十年,她親眼看著他一步步從地至尊初期走到大圓滿,又從大圓滿跨入天至尊。

她原本還想著借跟在他身邊的機會,找個時機雙修,兩人齊齊踏入天至尊,卻冇想到他真的如當初所言,不靠任何人,隻憑自己硬生生走到了這一步。

但她眼底更多的,是由衷的歡喜與驕傲。

她看中的男人,從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勢。

這才是周清該有的樣子。

而且,他應該如願以償的成為了史上最強的雷尊了吧。

畢竟,三座天然電池可不是白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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