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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上古雷修的渡劫台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與此同時,死寂之地外圍,層層疊疊的禁製光幕無聲流轉,將星舟與這片空域一同隱去。

沈寒漪站在陣中,目光始終望著周清離去的方向。

三個月了,從周清踏入那片死寂之地到現在,音訊全無。

“我利用分身進去看看。”沈寒漪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靜靜矗立的分星門,抬手一點眉心,一縷藍色鯨型銘文飛出,化作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

閻靈連忙攔住她:“彆,我也擔心周兄,但我們之前跟墟皇有過實打實的交手。

若真遇到危險,周兄不至於連一點響動都冇有,更何況阿方和阿圓還在他手裡呢。”

鹿瑤瑤也走上前來,輕聲道:“娘親,我知道你擔心老爹,但姐姐的話不無道理。這一具分身過去,搞不好反倒會壞了老爹的事。”

沈寒漪咬著嘴唇,滿臉擔憂,可剛要開口,閻靈忽然臉色一變:“有人來了。”

三人瞬間收斂氣息,將身形壓到最低。

下一刻,頭頂那片被層層禁製覆蓋的虛空忽然泛起大片大片的漣漪,無數道星舟與艦船從空間跳躍中接連躍出,密密麻麻地鋪展在死寂之地上空。

這些艦船大小不一,有的隻是三五人乘坐的小型星舟,有的則是能容納數百人的中型戰船。

艦身上塗裝的徽記也五花八門,冇有任何兩支艦隊塗著同一種標誌。

甲板上站滿了修士,有人背負長劍,有人腰懸符籙,有人周身縈繞著各色靈光,服飾雜亂無章,修為從靈到地至尊不等。

幾艘戰船之間時不時傳出粗獷的吆喝聲與笑罵聲,整支隊伍魚龍混雜,卻烏壓壓地鋪滿了整片星空。

這是一支由散修們臨時拚湊起來的聯軍。

冇有統一的號令,冇有整齊的陣型,但他們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殺過來了。

死寂之地上空,星舟的低沉轟鳴與修士們的嘈雜聲浪交織在一起,震得禁製光幕都在微微發顫。

一艘艘艦船從禁製上空轟隆隆地碾過,冇有一個人察覺到腳下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中藏著三個人。

閻靈神色凝重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分星門。

這些修士服裝不統一,明顯是臨時拚湊的隊伍,並非雙盟軍團和任何一家帝族。

他們既然敢來啃這塊硬骨頭,說明人群中必定有天至尊坐鎮,而且不止一尊。

分星門這等戰略物資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阿方和阿圓要是在就好了,最起碼應該能收進去。

就在她思索間,一艘比周圍所有艦船都要龐大的巨艦從禁製正上方緩緩駛過。

這艘艦身長達數千丈,通體由深青色玄鐵鑄造,艦首鑄成一尊猙獰的龍頭,龍口中銜著一顆不斷旋轉的探測法珠。

艦身兩側密布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炮口,每一門炮口都還在冒著預熱後的青煙。

這艘巨艦穩穩懸停在禁製正上方,投下的陰影反倒將禁製罩了個嚴嚴實實,讓她們所在的位置變成了燈下黑。

巨艦甲板上,五道人影並肩而立,天至尊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

最左邊的是個老嫗,身形,手持一根通體漆黑的龍頭杖,杖身爬滿了暗綠色的腐蝕紋路,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蝕出極細的裂痕。

她身旁站著個身披彩衣的美婦,麵容妖冶,指尖把玩著一縷不斷變換顏色的靈力絲線,線頭在空中自行編織成各種飛禽走獸的形狀,又轉瞬消散。

居中而立的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背負一柄未出鞘的暗金重劍,周身縈繞著凝練到極致的金係法則波動,雙眼開合間有金色劍芒一閃而逝。

他右邊站著個須發皆白的紅袍老者,周身隱隱有赤紅火光流轉。

最右邊則是個身形瘦削的灰袍男子,麵容寡淡到幾乎讓人記不住長相,但他腳下那片虛空的陰影正在自行蠕動,像活物一般。

五人並肩立於巨艦甲板之上,俯瞰著前方那片望不到儘頭的死寂之地。

四周密密麻麻的星舟艦船如過江之鯽,老嫗手中龍頭杖在虛空中輕輕一頓,暗綠腐蝕紋路在身流轉,她悄然傳音道:“諸位,準備好了嗎?”

那美婦手中的靈力絲線停止了編織,轉而看向居中而立的中年男子,紅唇微啟:“賀樓兄,你確定你得到的線索是真的?”

其餘三人聽到後也將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中年男子賀樓征麵色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諸位,都到這一步了,若還懷疑本座所言是假,可就真是讓人寒心了。”

紅袍老者嗬嗬一笑,周身火光微微收斂:“賀樓兄莫要見怪,我們隻是在動手前想尋個心安,畢竟你所言之事太過匪夷所思,容不得半點差池。”

賀樓征冷哼一聲,翻手托出一團溫潤的光暈。

光暈之中,一頭僅有巴掌大小的雷鳩殘影正呆滯地盤旋遊蕩。

它的雙翅殘缺不全,翎羽黯淡無光,眼窩中早已冇有了瞳孔,隻剩兩團極淡的銀白霧氣在緩緩流轉。

那是殘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執念,連意識基本都算不上了。

“這頭雷鳩當年僥幸從墟燼族的屠戮中逃脫,隻是受傷太重,依舊死在了那片遺跡中。若不是我運氣好及時發現並將其殘念封存,它早就消散了。”

賀樓征托著那團光暈,目光掃過四人:“它的殘留記憶你們每一個人都親自搜驗過,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灰袍男子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片無聲蠕動的陰影,終於開口:“賀樓兄的為人我們自然信得過。隻是此戰關乎我等五人身家性命,多問一句,不過是以防萬一,你莫要放在心上。”

賀樓征收起光團,麵上露出一絲笑意:“諸位的擔憂在下自然理解。

畢竟誰能想到,在昔日雷鳩一族的電池之下,竟埋藏著一座上古雷修的渡劫台。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座渡劫台的存在,此地才陰差陽錯地在其上方凝聚出了如此龐大的一片天然雷池。而雷鳩一族也自此在此處開辟族地,繁衍生息。”

幾人聽後眼中同時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貪婪。

賀樓征繼續道:“根據這頭雷鳩殘存的記憶,唯有天至尊級彆的雷鳩才能深入雷池最核心處,踏上那座渡劫台,感悟上古雷修殘留的雷霆道韻,從而淬煉自身的本命雷羽。

雷鳩一族之所以能在如此龐大,與這座渡劫台脫不了乾係。

我推測,那座渡劫台上殘留的,極可能是那位上古雷修隕落時崩碎的本源雷印碎片。

那雷印是他畢生對雷霆法則的感悟所凝,即便碎裂,每一片碎片中仍蘊含著一縷真正的法則本源。”

“你我五人,都是依靠偽法則勉強踏入天至尊的,往後的路早已被堵死了大半。

但若能踏上那座渡劫台,借殘存的本源雷印碎片淬煉自身的法則,雖不可能將偽法則扭轉成真正的法則,卻足以將我們原本走到儘頭的路再往前拓出一大截。

至少,天至尊中期不再是奢望,甚至天至尊後期也未必冇有可能。”

紅袍老者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龍頭杖在老嫗手中微微發顫。

那美婦卻依舊冷靜,望著遠處那片死寂之地,語氣中帶著揮之不去的忌憚:“可這片星域早已化為墟燼族的領地,其中一切都是一片死寂。

這些年來,不知多少修煉道的修士想悄無聲息地摸進去,借那座雷池感悟雷霆,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折在了裡麵。況且此地常年駐守的墟皇,最少都是兩尊起步。”

賀樓征點了點頭,語氣從容:“是啊,所以我花了大心思將諸位聚到一處,為的就是聯手將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放心,我門下弟子已在此地監視多年,若一切順利,如今這雷鳩之地便隻有兩尊墟皇駐守。咱們五人聯手,完全可以將他們拿下。”

紅袍老者緩緩點頭:“希望如此吧,隻是可惜了這些散修。

聽到咱們的召喚便懷著一腔熱血前來助戰,卻不知他們隻是咱們用來牽製墟燼族大軍的一群炮灰。”

賀樓征掃了一眼四周海量的星舟艦船,嘴角浮起一絲冷意:“一腔熱血?或許確實有人是憑著一腔血勇來的。

但修煉到如今這個份上,又常年在星空戰場中摸爬滾打,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有人想借咱們的勢,斬殺墟燼族奪取墟核中的能量,或者賭一把墟核裡能不能開出什麼寶貝,再用軍功令牌換取雙盟軍功閣的賞賜。

也有人真正盯上的,其實是身邊同伴的儲物袋一 一趁亂收割,發一筆死人財。

甚至還有人是專程來尋仇的,仇人恰好也在這支聯軍裡。

混戰之中失手殺個把‘袍澤”,事後誰也查不出什麼。各自的心思各自揣著,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幾人聽完不再言語,隻是各自望著那片死寂之地,眼中的貪婪與盤算,各不相同罷了。

此刻禁製之內,沈寒漪望著頭頂遮天蔽日的星舟艦船,心頭百感交集。

既有一絲慶幸,畢竟這麼多人族修士齊聚於此,若周清真在裡麵出了什麼事,也能趁亂渾水摸魚。

但更多的是擔心,萬一這些人貿然進攻,反倒打亂了他的布置。

“不行,這些人馬上就要動手了,我用分身混進去看看。”沈寒漪當即道。

這一次,閻靈和鹿瑤瑤都冇有阻攔。

她們其實也想跟著進去,可身後的分星門還在這裡。

萬一她們都離開有人發現了此處,沈寒漪本尊就算有十雙手也守不住。

與此同時,死寂之地內的墟燼族也察覺到了外圍的異動。

廳堂之中,蝰看了一眼重螯,雙手結印,將剛剛關閉不久的鏡麵大陣重新啟動。

鏡麵上畫麵飛速切換,並未對準雷池,而是直接鎖定了死寂之地外圍那片烏壓壓的星舟艦船。

“嗬嗬,當真是好大的陣仗。”铩淵望著鏡麵上密密麻麻的人族艦船,冷哼一聲。

“你說這些人族到底是怎麼想的?這片星域就算被他們奪回去也冇任何用處,一個兩個卻跟不要命似的往前撲。”

重螯皺著眉頭,噪音低沉:“人族有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他們如此大舉集結,無非是衝著此地最重要的東西來的。”

铩淵瞥了他一眼:“你說的是那座天然雷池?”

重鼇迎上他的目光:“或許,還有你我。”

“兄弟們,我們有麻煩了。”戮蜂的聲調忽然沉了下去。

鏡麵上的畫麵隨著他指尖的推動不斷放大,最終悄無聲息地鎖定在聯軍後方那艘最為龐大的巨艦甲板上。

五道天至尊的氣息透過鏡麵撲麵而來,铩淵與重螯同時湊近,神色瞬間凝重。

“五名天至尊,這還真是看得起我們。”铩淵暗紫墟焰在眼窩中微微收縮,“幸虧此番你和淵蜚來了,否則光憑我和蝰兩人,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重螯神色凝重,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冥子大人煉化得怎麼樣了。”

“要不,偷偷看一眼?”铩淵壓低了聲音,目光飄向戮蝰。

重螯斷然否決:“不行,冥子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窺探,萬一因此打擾到他,你我誰擔得起這個責?”

蝰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重螯說得對,咱們不能冒這個險,走,去找淵蜚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麼應付。”

說完他關閉鏡麵,率先朝廳堂外走去。

重螯與铩淵相視一眼,快步跟上...………

近乎同時,順利突破到天至尊的周清滿心暢快。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這副全新的雷煌鎧,原本紫金與銀白兩色涇渭分明的甲片如今已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種深邃而內斂的暗雷色澤。

那顏色不再是單純的紫金或銀白,而是兩種雷霆本源在真正的雷係法則統合下熔煉而成的全新形態。

每一片甲片邊緣都流轉著極細的法則紋路,紋路不再是簡單的銘文閃爍,而是一道道筆直的雷痕,蘊含著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肩頭狻猊與夔龍兩顆頭顱依舊分左右,但形態已與之前大不相同。

狻猊的紫金鬃毛與夔龍的銀白鱗甲上都浮現出了雷鳩的翎羽紋路,三種雷霆本源在法則的調和下徹底合一。

胸甲正中的夔字銘文旁又多了一枚新的銘文,那是一個古拙的“鳩”字,與“夔”字交相輝映。

雷煌槍也隨之一並蛻變,槍身九條雷蛇虛影依舊盤旋,但每一條雷蛇的脊背上都生出了一排極細的雷羽。

槍尖夔龍之首的兩側各多了一對展開的雷鳩羽翼,每次揮槍都在虛空中劃出三道平行的雷痕。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墟皇據點,眼底殺機一閃而逝。

如今他雖剛踏入天至尊,卻有四花聚頂加持,再加上身上多部銘文級神通,若傾儘全力,未必不能將此地四尊墟皇鎮殺於此。

再將這片死寂之地的大量墟燼族一並吞噬,破滅種子絕對能暴漲一大截。

但這個念頭隻轉了半圈便被他壓了下去。

重酪與淵蜚絕不能動,這兩個是他好不容易埋下的棋子,日後能發揮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這次能如此順利地煉化一座天然雷池晉升天至尊,便是最好的證明。

至於铩淵與蝰,他連對方的具體修為都還冇摸清,貿然出手反倒可能引起重螯與淵蜚的懷疑,得不償失。

他正要先行離開,腦海中忽然湧入一縷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是雷鳩祖靈在徹底消散前殘存的最後一段執念,畫麵模糊短暫,卻讓周清猛然頓住了腳步。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望向雷池下方那片乾涸的虛空,二話不說,一頭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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