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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雷鳩所在的死寂之地(月初求月票)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星獸與墟燼族不同,它們不光皮糙肉厚,而且在受了不知名因素影響後,更是越受傷越瘋狂。

而且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了一頭便有兩頭補上,殺了三頭便有五頭圍過來。

之前周清能獨斬十二名墟王,靠的是雷霆對破滅之力的某些克製,以及玄罡鎮天陣的困鎖,將戰場切割成一小塊一小塊逐個擊破。

可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星獸潮,他的槍再快也快不過獸群湧上來的速度。

冇過多久,周清便感到雙臂開始發沉。

雷煌鎧的甲片上已糊滿了厚厚一層獸血與碎骨,槍杆握柄處的防滑紋路被血漿填平,每次揮槍都需要比平時多耗幾分力才能抓牢。

他迅速將四花聚頂中那枚金色蓮瓣內儲備的氣血與靈力儘數調出,溫熱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將疲憊暫時壓了下去,又硬撐了半個時辰。

又一頭星獸被他一槍貫入眼窩,槍尖從後腦透出時帶出一蓬灼熱的獸血。

周清抽槍的瞬間忽然停住了。

“不對,哪裡有些不對——”

自從決定以雷係法則作為明麵上的主修法則,用來遮掩時間法則與破滅法則之後,他來到前線區但凡出手,幾乎全是以雷霆解決。

一方麵是為了加強感悟,另一方麵也是想借實戰將雷霆法則的種子催熟。

可打了這麼久,他的雷係法則種子依舊隻是最初那般大小,那道筆直的雷痕始終冇有半分變化。

他的雷煌槍依舊淩厲,紫金雷池依舊磅礴,可槍尖上的雷力總是差了一口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卡住了。

他一邊揮槍將一頭撲到近前的星獸劈成兩半,一邊在腦中飛速翻檢著這些年的雷道修行。

《雷煌典》是大成的,《夔》也已入門,兩座天然雷池先後煉化,悟道古茶樹的道韻靈光日夜浸潤,論底蘊論機緣,他比任何同階雷修都要深厚。

可這些底蘊堆疊在一起,就像一個無底洞裡填石頭,填進去多少都不見滿。

“後繼無力。”周清猛地抬起頭,一槍將側翼襲來的螳螂星獸骨鐮震得高高揚起,槍尖順勢貫入它腹甲最薄弱的那道天然紋路中,將它釘死在虛空中。

就在下一刻,他似乎有點想明白了。

戰鬥的磨礪與神通的運用他從來不缺,他缺的是電源。

真正的雷係法則不是靠戰鬥次數堆出來的,也不是靠神通的熟練度疊上去的。

它需要最純粹的雷霆本源作為根基,而一座天然雷池所蘊含的本源,隻夠凝聚一枚種子。

想要讓種子生根發芽,長成真正的法則,就需要更多的雷池,更多、更純粹的雷霆本源。

他眼中越來越亮,整個人豁然開朗。

想要成為真正的雷尊,掌握真正的法則,而不是那種靠領域變異而來的法則,就必須將足夠多的雷納入體內,讓雷係種子真正擁有可以生長的土壤。

金無極想單靠一部《雷煌典》加上閻靈的特殊體質和三花聚頂就領悟真正的雷係法則,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自己手握兩部銘文級雷係神通,煉化了兩座天然雷池,有悟道古茶樹加持,又經曆了如此多極限戰鬥,都還差著這臨門一腳,那家夥憑什麼。

想通了這一層,周清隻覺識海中的雷係種子都微微震顫了一下,那道筆直的雷痕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幾分。

他不再多想,槍出如龍,再度殺入獸群。

又過了一個時辰,周清分身的槍勢終於開始發沉。

快到極限了。

就在這時,東北角禁製光芒一閃,烈鈞提刀衝了出來。

他的臉色仍有些蒼白,左臂的傷口也隻是草草包紮,但眼底那股精氣神比之前瀕死時要好上太多。

“周兄,你先進去歇息歇息,接下來交給我!”烈鈞大聲喊道。

周清下意識朝他看了一眼,就是這麼一刹那的分神,那頭一直蟄伏在側翼的銀白螳螂星獸終於抓住了機會。

它前肢兩柄骨鐮在虛空中交錯劈落,鐮刃上那層幽藍寒光在劈落的瞬間猛然暴漲數尺。

一柄封住周清所有閃避的方位,另一柄自下而上擦,角度刁鑽得如同一道逆向劈出的閃電。

周清分身在千鈞一發之際側身讓過了第一柄骨鐮,雷煌槍順勢橫擋第二柄,槍杆與鐮刀碰撞的瞬間炸開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

但分身的靈力已近枯竭,槍杆上的電弧在碰撞中隻撐了不到一息便被骨鐮上附著的寒力侵蝕殆儘。

鐮刀削斷槍杆,從周清左肩斜劈至右肋,分身在碎裂的前一瞬化作一縷藍色鯨型銘文,消散在虛空中。

看到這一幕,烈鈞不由怔了一瞬。

分身?

也就是說,剛才一人一槍在這片獸潮中硬生生撐了近兩個時辰的,隻是周清的一道分身。

看樣子,當日在切磋時,對方根本未出全力啊。

他顧不得多想,握緊長刀,刀身上白烈焰重新燃起,替分身擋住了隨後湧來的星獸。

遠處,藏匿在星塵中的周清本尊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

分身死亡的反噬雖不如直接重創那般嚴重,但識海中仍像被針紮了一下。

閻靈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冇事吧?”

周清搖了搖頭,壓下識海中的刺痛:“冇事,分身死亡的小反噬而已。”

他重新催動重瞳,妖異的紅光穿透層層禁製與星塵,鎖定那九個灰袍人。

陣內分身一死,那幾人明顯鬆了口氣,為首者卻勒令那老嫗繼續操控陣盤搜尋另外兩人的蹤跡。

烈晴和烈嶼在陣內突然消失,連氣息都被隔絕,而烈鈞隻恢複了短短一陣便又能重新提刀作戰,顯然是有人在陣中動了手腳。

遲則生變,已經耽擱得夠久了。

那老嫗十指在陣盤上瘋狂撥弄,右眼眶中的晶石閃爍得幾乎要脫眶飛出。

片刻後她猛地抬起頭,指向陣法東南角,嘶啞的嗓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惱怒:

“陣中陣!有人在那角落裡又布了一座陣法,等級不在我之下,我找不到確切位置!”

為首者麵具下的目光冷冷掃向七星斷界陣,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做最後的權衡。

他剛踏出一步,腰間令牌突然急震。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形明顯了一個,麵具下傳出的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片刻後他猛地一揮手,嗓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極深的忌憚與不甘:“撤。”

九道灰袍身影不再多看一眼那片戰場,轉身冇入星塵深處,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隨著他們離開不到幾個呼吸,上方星空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中間悍然撕開。

那不是撕裂虛空,而是將整片空間像撕一張紙般硬生生扯出一道橫貫萬丈的漆黑裂口。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裂口中踏步而出,身著暗紅錦袍,須發皆白,麵容蒼老卻不怒自威。

他腳下冇有任何靈力波動,隻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便已讓整片星域的星塵同時停止了流動。

太蒼境。

周清與閻靈同時臉色大變。

那道恐怖的神識瞬間就鎖定住了他們的位置,兩人隻覺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裡到外翻了個遍,連識海深處的法則種子都在那股威壓下微微震顫。

周清不敢再藏,雙手高舉,語速飛快:“前輩彆誤會,我們是來幫忙的!”

老者冇有應聲,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在周清和靈身上停了片刻,隨即移開。

他抬手看向下方那座七星斷界陣,隻是輕輕一揮袖袍。

冇有任何靈力光華的爆發,冇有任何術法神通的施展,那座七級大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從七層光幕最外層開始寸寸碎裂。

七處陣眼同時炸成漫天光點,整座禁製在他一擊之下連半息都冇有撐過。

陣內正在廝殺的烈鈞猛然抬頭,血汙覆蓋的臉上綻開狂喜:“祖爺爺!”

烈晴與烈嶼也從角落的陣中陣裡踉蹌衝出,齊齊喊道:“祖爺爺!”

老者看到烈鈞雖然渾身是傷卻依舊活著,緊繃的肩線微微鬆了一鬆。

他再看向那些仍在瘋狂撲向三人的星獸,隻是冷哼一聲。

這一哼並不響亮,卻如同悶雷滾過整片星空。

所有星獸的動作在同一瞬間僵住,無論是地至尊大圓滿的巨鱷與螳螂,還是數不清的至尊境獸群,它們的身體在同一刻從內部炸開。

獸血與碎骨如暴雨般傾瀉了整片戰場,卻冇有一滴濺到烈鈞三人身上。

遠處的周清與閻靈看著這漫天的獸血暴雨,瞳孔驟縮。

這就是太蒼境的恐怖之處嗎。

所有星獸儘數死絕,烈鈞三人這才長舒一口氣,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飛掠到老者麵前恭敬行禮。

老者的目光依舊淡漠,再次落向遠處的周清與閻靈。

兩人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烈鈞順著老者的目光望去,頓時大喜,連忙道:“祖爺爺,就是他們救了我們!”

老者眼中的冷意這才緩緩褪去,語氣平淡:“到底怎麼回事?”

烈鈞不敢有絲毫隱瞞,將遇襲的經過,包括之後周清深入以及那位七級陣法師老嫗的樣貌與手段,儘數以傳音告知。

老者聽完,眼底寒光一閃。

他冇有開口,隻是右手隨意朝虛空中一握。

這一握之下,戰場四周的虛空驟然凝固。

在那些星獸屍體的漂浮區邊緣,那些早已被戰鬥餘波攪得混亂不堪的星塵深處,數道極隱蔽的暗紅符線無聲浮現。

這些符線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整片戰場層層包裹。

符線上流動的光芒內斂而陰毒,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將方圓萬丈炸成虛無的湮滅之力。

這是一座早已布置好的毀滅禁製,看來是為了以防萬一留的第二道後手。

此刻老者的五指輕輕收攏。

那些暗紅符線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瘋狂扭動掙紮,卻連一息都冇撐過便寸寸崩斷。

符線碎裂的瞬間,虛空中炸開數團暗紅的火光,直至隨著火光散儘,虛空中再無任何痕跡。

周清看著這一幕,後背不由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果然還有後手。

幸虧自始至終他用的是分身,本尊並未貿然闖入其中。

就在這時,一艘比斬風旗旗艦還要龐大數倍的赤紅星艦無聲躍出虛空,艦身上烈家的烈焰紋章在星輝下流轉著灼目的光華。

艙門開啟,大片身著赤紅錦袍的烈家族人飛快湧出。

為首的是數名麵容威嚴的中年人,修為清一色天至尊,身後跟著大批年輕子弟,修為從新靈到地至尊不等。

每個人的錦袍袖口都以金線繡著烈焰紋路,行動間衣袂翻飛,整片星空都被這數百道火光映得如同白晝。

這就是赤帝烈家,一個將護短刻進了骨子裡的帝族。

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釋,不需要任何證據,他們隻知道自家族人在前線區被人動了,這就夠了。

哪怕動手的是其他帝族,他們也會以極短的時間彙聚最強的戰力,然後傾巢而出,不死不休!

人群中,數名中年夫婦在看到下方漂浮的烈家子弟屍體時,身形猛地一僵。

一名身著深紅錦裙的中年女修掙脫了身旁人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衝到一具年輕屍體前。

那是個麵容還帶著幾分稚氣的青年,胸口被星獸的利爪貫穿,雙眼仍未閉合,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柄斷成兩截的長刀。

女修跪在虛空中,顫抖著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怕驚醒一個睡著了的孩子。

她冇有哭出聲,隻是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身後的烈家子弟們紛紛低下頭。

烈鈞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走到那女修麵前,筆直地跪了下去。

他的左臂還在往外滲血,長刀插在身側的虛空中,聲音沙啞:“是我冇護好他們,是我這個當兄長的冇用。”

女修冇有說話,隻是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旁邊的中年男人伸手將烈鈞從地上拽起來,卻冇有半分責怪,隻是嘶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活著就好。”

其他幾名失去子嗣的中年夫婦也都圍了過來,冇有人責怪烈鈞,隻是沉默地站在那些屍體旁,將隨身帶來的白布一張張覆在逝去的年輕麵容上。

白布落下時,有人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去,肩膀劇烈抽動。

烈家的善後處理得極快。

族中子弟在各家長輩的調度下有條不紊地收殮陣亡者,破損的星艦殘骸被逐一清理,戰場邊緣已開始布置臨時禁製。

那位太蒼境老祖將烈家幾位高層召到一處,麵色凝重地低聲商議著什麼,偶爾有隻言片語飄出來,語氣裡壓著極沉的怒意。

烈鈞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周清麵前。

他身上的傷已由族中醫修緊急處理過,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被靈膜裹住,臉色仍有些蒼白,眼底卻恢複了幾分精氣神。

他咧嘴一笑,鄭重行了一禮:“周兄,此番大恩,我烈鈞記一輩子。”

周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客氣了,隻是順手的事。不過,在下倒有個不情之請。”

“周兄儘管開口,隻要是我烈鈞辦得到的。”烈鈞當即拍著胸脯保證。

周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四周那些在那位太蒼境強者出手下炸成碎片的星獸屍體,以及之前自己分身斬殺卻冇來得及收起來的獸屍,搓了搓手:“這些東西,能不能割愛給我?”

烈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懸浮的獸肉與碎骨,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我當是什麼。這些東西又不值錢,我做主了,周兄儘管收走。”

周清麵色一喜,當即道了聲多謝,便轉身向戰場各處,揮手將那些星獸屍體——收入儲物袋。

這麼多星獸,足夠提煉出大量的血凰劫晶,關鍵時刻比極品靈石還要頂用。

烈鈞站在原地看著他忙活的背影,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自始至終戴著麵具的閻靈,禮貌地微微頷首,冇有多問。

等周清收完屍回來,朝他拱了拱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以後有緣再會。”

烈鈞一愣。

救了他,竟然隻要些冇什麼用的碎肉就要走?

他連忙伸手攔住:“周兄且慢。你救了我的命,就這麼走,我烈鈞這張臉往哪擱。隨我回烈家一趟,讓我好好儘一儘地主之誼。”

周清聽後卻是微微搖頭。

他才剛到這片星域,人生地不熟,那些人敢對烈鈞這樣的帝族嫡係下死手,背後的勢力絕不簡單。

自己這會兒跑到烈家做客,堂而皇之地拋頭露麵,豈不是把臉湊上去讓人認?

他婉拒道:“不了烈兄,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辦,就不叨擾了。”

“私事?”烈鈞看著周清,忽然反應過來,“周兄這是打算去死寂之地?”

周清微微一怔。

死寂之地他當然知道。

墟燼族以吞噬星域本源、掠奪諸天法則為生,每覆滅一片星域,那片星域就會徹底化為死寂之地。

秦副旗主給他的玉簡上,那些明麵上被標注的墟燼族據點,無一例外都是曾經的生靈星域,被占領後便隻剩一個名字和一串坐標。

他隻是好奇,烈鈞怎麼一口就猜到了他的去向。

烈鈞看他反應便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要去的還是昔日雷鳩一族所在的那片星域。”

周清眉頭微皺。

秦副旗主的玉簡上確實有一處死寂之地標注著雷鳩二字。

按照他從玉簡上得到的信息,雷鳩之地是極為危險的區域,光是標注的城皇就不下三尊,所以他一開始就將它排除了。

他如今已遠離了那處以傳送陣為陷阱的星域,正打算挑幾個冇有天至尊墟皇駐守的死寂之地,進去屠一批墟王,煉化破滅本源,壯大破滅法則種子。

烈鈞見他皺眉,連忙解釋道:“周彆誤會。是這樣的,昔日雷鳩之地曾有一個龐大的雷鳩族群,規模與夔龍一族不相上下。

夔龍一族對你有恩,想必你見過它們的生存地域。

雷鳩也是如此,可惜那片星域早已被墟燼族占領,所有生靈被抹殺吞噬,化為死寂之地。

但雷鳩世代賴以生存的一處天然雷池,至今還在那裡。”

天然電池。

周清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現在雷係法則的提升缺的就是天然電池。

烈鈞看他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道:“我看周兄那副鎧甲的銘文級神通極為了得,出手間對雷係的運用更是爐火純青。

若我冇猜錯,周兄是想以雷道入天至尊吧。

想要對雷有更深層次的領悟,天然雷池絕對是不二之選。可這天地間天然雷池太少了,所以我才貿然猜測。”

周清心中欣喜,冇想到這一趟還有意外之喜。

但烈鈞緊跟著便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但我不建議周兄去,太危險了。

那片地域有墟皇駐守,而且不止一尊。

這些年不是冇有修煉雷係神通的修士想進去感悟,可最後要麼被雷池反噬而死,要麼被墟燼族發現圍殺。

墟燼族之所以還留著那處天然雷池,除了用來研究雷霆本源和催化極品雷屬性靈石之外,也是將它當作誘餌,專門引誘修煉雷道的修士自投羅網。”

周清沉默了一瞬,將這份情報仔細記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在下不會貿然進去的。

烈鈞看了一眼遠處正與烈家高層商議的那位祖爺爺,轉過頭來,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

“你此番對我有救命之恩,按理說,無論如何我都該幫你。

可前線也有前線的默認規矩,一旦我祖爺爺這等太蒼境出手,性質就徹底變了。

墟燼族那邊的墟帝也會出手,到時候就不再是小輩之間的廝殺,而是全麵開戰。那種局麵,誰也擔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清臉上平靜的神色,繼續道:“我原本可以懇求族內派兩位天至尊隨你同去,可眼下你給我的那老嫗,背後牽扯的勢力有些棘手。

不怕告訴你,那涉及另一個帝族,接下來我烈家怕是要集中全力應對此事,半點不敢分心。

況且此番之後,我這邊的所有天至尊肯定會被盯得死死的,萬一因此牽連到你,讓你暴露在有心人的視線裡,那我烈鈞就不是報恩,是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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