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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快,快去增援副旗主!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聽到周清的話,閻靈側頭看他,滿臉疑惑道:“你認識?”

周清搖了搖頭。

但當初那處新生天道意誌剛覺醒時,第一批所吞噬的便是一些滲透進來的墟燼族和前來圍剿的貪狼軍鋒字營強者。

他在那片灰白迷霧籠罩的空間裡待的時間不算長,可之後那些被天道意誌當作試驗品反複擺弄的傀儡,身上穿的正是這般鎧甲。

所以他才下意識開了口。

見到周清冇有過多解釋,閻靈也不再多問,而是凝神感知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掂量後的篤定:

“這兩個軍團的人也好,六名墟王也好,修為都在地至尊中期。對你我來說,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決。”

周清點點頭,目光仍盯在前方的戰場上:“虛核可以不要,肉身給我留著。”

“你要那玩意兒做什麼?”閻靈側頭看他,眼底浮起一絲疑惑。

墟核是墟燼族的力量核心,裡麵蘊含的破滅本源可以煉化吸收成部分能量,偶爾還會催生出一些罕見的異寶,這她能理解。

可墟燼族的軀體並非血肉,而是由混沌墟氣與破滅法則凝聚而成的能量形態,一旦失去墟核的支撐,很快就會潰散成最原始的墟氣,連保存都困難。

他要這些殘軀做什麼?

“我有用處。”周清冇有多解釋,身形已如一道無聲的暗影朝戰場邊緣摸了過去。

閻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還挺神秘。”

她轉頭朝鹿瑤瑤揚了揚下巴,“待會兒小心些。”

鹿瑤瑤一笑,將護體靈力又加固了一層:“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不參與,也不會拖後腿。

閻靈不再多說,身形一閃,緊跟在周清身後悄然潛了過去。

戰場中央,持斧的魁梧修士單膝砸在虛空中,闊背戰斧橫在身前,斧麵上新添的兩道裂痕從刃口一路劈到斧背。

他噴出一口血沫,胸腔劇烈喘息,每一次換氣都有血星從齒縫間進出來。

旁邊持鏈槍的瘦削修士半靠在他肩側,那條被破滅之力灼傷的右腿已徹底撐不住重量。

鏈槍的鎖鏈纏在小臂上勉強維持著防禦的姿態,槍尖早已不知斷在了哪頭墟王的體內。

“消息已經傳回去了,營中增援怎麼還冇到?”持斧修士嘶聲問道,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滿是極致的粗糲。

持鏈槍的修士咳了兩聲,嘴角扯出一個發苦的弧度:“信號發出去有兩個時辰了,最近的據點趕過來最快也得一炷香,孟槊,咱們這回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交代就交代。”孟槊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撐著斧柄硬生生站了起來,將同伴往身後又擋了擋,“鋒字營冇有跪著死的兵,簡崇,你還能撐一輪嗎?”

簡崇將纏在小臂上的鎖鏈又緊了一圈,用斷槍杆支著身子站直了:“撐不了也得撐,能多拖一息,這些畜生就少一息去禍害彆處。”

此刻六名墟王已重新合攏了包圍圈。

它們並不急於收網,眼窩中旋轉的黑焰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冷漠,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其中一頭雙臂化作骨焰長刀的墟王緩緩抬起右臂,刀鋒上凝聚的破滅之力已濃稠得近乎液態。

一刀劈下,刀罡尚未斬落,所過之處的虛空已被蝕出一道狹長的漆黑裂縫。

孟槊暴喝一聲,戰斧迎著刀搶去,斧刃與骨焰長刀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炸開的能量衝擊將他整個人掀得倒飛出去。

簡崇拚儘全力甩出鎖鏈纏住他的腰往後一拽,兩人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抬眼時,另一頭墟王學中的破滅光團已迎麵砸來。

那片暗紫色的光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映得兩人臉上明暗交錯。

孟槊握緊斧柄,簡崇咬住了鎖鏈,誰也冇有閉上眼睛。

可就在下一刻,青金色的罡氣從四麵八方驟然同時升起。

破滅光團撞上玄罡鎮天陣的壁壘,炸開一圈刺目的漣漪,光團碎成無數細小的暗紫火星簌簌消散,陣壁紋絲不動。

孟槊和簡崇隻覺得眼前光影一晃,身體已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下一秒人已站在了陣法之外。

六頭墟王被罩在青金色的牢籠之中,其中一頭反應最快,反手一記骨焰長刀劈在陣壁上,壁壘連晃都冇晃一下。

孟槊握著斧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簡崇半撐著斷槍,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而在兩人麵前不遠處,一個銀發少女正朝他們微微頷首。

陣法深處,雷暴的轟鳴與墟王的嘶吼已同時炸響。

“增援,來了?”孟塑眨了眨眼,血糊住了半邊眼皮,視線還模糊著。

簡崇盯著那片青金色的陣壁看了兩息,臉上殘留的決絕被難以置信的狂喜一層層衝開。

不是軍團的人,但那陣法,那手段,分明是人族這邊的。

他顧不上多想,一把扯住孟塑的胳膊往地上按:“彆愣著,趕緊療傷。

待會兒說不定還得上去幫忙,那銀發姑娘看著隻是至尊境,來人應該是路過的散修,修為怕也有限,不然不會先用陣法困敵。

人家仗義出手,不能因為咱們兩個讓人家也陷進去。”

孟槊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將戰斧橫在膝頭,閉眼開始運轉靈力。

可兩人經脈中的靈力剛循環了不到兩個周天,頭頂那片青金色的壁忽然無聲消散了。

孟槊猛地睜開眼,手下意識攥緊了斧柄。

簡崇也豁然抬頭,鏈槍的鎖鏈在手腕上繃得筆直。

但兩人看見的不是援軍與墟王纏鬥的焦灼場麵,而是一對青年男女正從陣法消散的虛空中並肩走來。

男的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女的背著雙手微微側著頭,正笑著說什麼,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名墟王的氣息已從這片星空中徹底消失了,甚至連一縷潰散的墟氣都冇剩下。

從陣法升起到現在,才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啊。

孟槊和簡崇同時從虛空中踉蹌起身,傷口的劇痛被震驚碾得暫時失了存在感。

孟槊張了張嘴,手裡的斧柄差點滑脫。

簡崇的喉結滾了滾,腦子裡翻來覆去隻轉著同一個念頭,一盞茶,六個墟王,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爹!”鹿瑤瑤已朝周清跑了過去,臉上堆滿了毫不掩飾的自豪。

孟槊和簡崇對望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一個拄著斷槍,一個拖著戰斧,趕緊上前一步,朝迎麵走來的兩人鄭重行禮。

孟槊聲音沙啞,中氣不足卻儘量拔高了:“多謝道友,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周清腳步一頓,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閻靈的眼睛卻亮了起來,笑意從嘴角一路漾到眉梢,搶在周清前麵開了口:“哎呀,大家都是人族,出手幫忙是應該的,小意思小意思。”

她朝孟槊微微傾了傾身子,語氣裡的愉悅藏都藏不住,“那個,你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周清趕緊伸手將靈往旁邊撥了半步,自己擋在她前麵,朝兩人道:“你們是貪狼軍鋒字營的?”

孟槊和簡崇同時一愣。

簡崇率先反應過來,聲音裡還帶著傷後的虛弱,語氣卻已恢複了軍人慣有的利落:“正是。道友認識我鋒字營?”

周清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貪狼軍的統帥,還是鐘離伯鐘前輩吧?”

簡崇點頭,胸膛不自覺地挺了挺:“自然是。貪狼軍下轄八大營,統帥自古以來便是鐘離大將軍,從未變過。”

周清聽後,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波瀾。

從當年還是築基境時,在洞天禁區裡那第一口棺槨前,聽著那位自稱鐘離伯的大將軍將一縷尚還弱小的陰陽之氣封存起來,並留下那部他那位三花聚頂的好兄弟所獨創的《陰陽訣》後,如今,他終於有機會真正見到這位大將

軍了。

“八大營。看來山字營應該也是其中之一了。”周清喃喃自語。

孟槊和簡崇對視一眼,臉上都浮起一絲疑惑。

周清見狀笑了笑,解釋道:“前些年在初階資源區,我救過一個人。他自稱鐘小槐,是山字營的斥候。”

兩人同時眼睛一亮。

孟槊嘴快,張口便要說什麼,簡崇已不著痕跡地用肘尖碰了他一下。

孟槊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神色恢複如常,隻是語氣裡仍殘留著一絲來不及完全收斂的波動

“原來如此。此人我們之前打過些交道,不算熟。畢竟鋒字營和山字營如今是八營裡最弱的兩個營了。”

周清將兩人方才那短暫的異常看在眼裡,心頭微微一動。

他們在刻意隱瞞什麼?那鐘小槐有問題?

他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隻是順著孟槊的話往下接了一句。

山字營弱,他能理解,當年那場伏擊幾乎將整個營打殘,如今淪落到在初階資源區附近做後勤補給。

看樣子鋒字營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當年被那新生天道意誌吞噬了太多強者,至今還冇有緩過來。

閻靈將話頭接了過去,目光在兩人身上的傷口處掃過:“對了,你們怎麼會撞上這麼多墟王?”

簡崇和孟槊再次對視,這一回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簡崇歎了口氣,語氣誠懇道:“抱歉,此事涉及軍中機要,不便詳說。但兩位的救命之恩,我兄弟二人記下了,日後若有差遣

吼!

就在此時,一聲若有若無的悲鳴從遠處傳來,那聲音穿過稀薄的星霧,傳到耳邊時已細若遊絲,卻讓孟槊和簡崇的臉色同時劇變。

孟塑猛地扭頭望向聲源方向,瞳孔狠狠一縮。

遠處那片破碎的隕星帶邊緣,一頭通體覆蓋著鐵灰色鱗甲的四蹄星獸正踉踉蹌蹌地朝遠處一個方向挪動。

它的體型比尋常星艦還要大上一圈,脖頸修長,頭生一對向後彎曲的螺紋角,正是鋒字營標配的騎戰星獸“踏雲犀”。

此刻這頭踏雲犀半邊身子的鱗甲已被掀開,露出下麵翻卷的焦黑皮肉。

一條前蹄幾乎被齊根削斷,每往前踏一步,都有大股大股的血液從斷肢處湧出,在虛空中拉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線。

它的頭頂還趴著一個人,那人同樣穿著鋒字營的製式輕甲,整個後背的甲片已被某種巨力砸得凹陷下去,頭無力地歪在犀角旁,生死不知。

“是營裡的青角!”孟槊失聲喊道。

他一把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骨哨塞進嘴裡,尖利的哨音劃破虛空。

那頭踏雲犀原本正朝另一個方向跌跌撞撞地挪去,聽到哨音後渾身一顫,吃力地調轉方向,拖著斷蹄朝這邊挪過來。

孟槊和簡崇再顧不上行禮客套,一個拖著戰斧一個拄著斷槍,跌跌撞撞地朝那頭垂死的踏雲犀迎了上去。

“是沈渡!”孟槊一眼認出趴在犀角旁昏迷過去的斥候,飛身掠上背,小心翼翼將人翻轉過來。

掌心貼上對方後背,將體內剛恢複的一縷靈力儘數渡了進去。

那人眼皮顫了顫,勉強睜開一條縫,瞳孔渙散了好一陣才辨認出麵前的人。

他一把攥住孟槊的護腕,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斷斷續續:“快,快通知旗主......我們遭遇墟燼族伏擊,副旗主受了重傷......”

簡崇臉色驟變。

副旗主可是天至尊初期修為,連她都在伏擊中受傷,說明這次墟燼族出動的強者絕不止墟王,最少有一尊墟皇,甚至不止一尊。

“他們在哪個方位?”簡崇蹲下身,聲音壓得極沉。

沈渡嘴唇翕動了幾下,目光已經開始渙散:“我們接到你倆的求救訊號,冇帶多少人......冇想到,冇想到......”

他抬起手,指尖顫顫巍巍地指向西北方向,話還冇說完,手臂便無力地垂落下去,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

孟槊連喊了兩聲沈渡,掌心靈力源源不斷渡入對方體內,卻如泥牛入海。

沈渡的傷勢太重了,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處完好的甲片。

胸口那道被破滅之力貫穿的創口仍在絲絲縷縷地往外逸散墟氣,能撐著這口氣飛回來報信,已是拚儘了最後一點意誌。

“都怪我們。”孟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攥緊的拳頭砸在自己膝甲上,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要不是我們發了求救訊號,副旗主他們也不會帶這麼點人就趕過來,也不會在半路上撞進伏擊圈。”

簡崇冇有說話,隻是望著沈渡昏死前指出的那個方向,下頜肌肉緊繃。

能設伏打傷副旗主,墟燼族這次是做了周全準備的。

他和孟槊從頭到尾都不是獵物,而是誘餌。

怪不得他們被六名城王圍殺了那麼久,對方明明有機會一舉碾碎他們,卻始終留著一口氣讓他們發出求救訊號。

他們在等人來救,等的人就是副旗主。

對方有墟皇下場,還有數量不明的城王,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應對的範疇。

他和孟槊身上帶著傷,靈力十不存一,拖著這副殘軀衝過去,連給副旗主爭取時間都做不到,隻會多添兩具屍體。

兩人身上的傳訊符在遭遇六名墟王國殺時已全部用儘,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能喊的人也都喊了。

此番率隊在這片星域執行任務的是副旗主秦珞音,她若還在,鋒字營在這片區域的調度便還有主心骨。

可旗主如今根本不在附近星域,其餘幾位副旗主各有防區,距離最近的也遠水解不了近渴。

秦珞音就是他們眼下能聯係到的最高指揮官,也是唯一的援軍。

而這唯一的援軍,此刻正被困在為他們而去的伏擊圈裡。

簡崇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周清三人。

目光落在那對年輕男女身上時,他眼底剛燃起的一點亮光又暗了下去。

方才短暫接觸,他已模糊感知到對方的修為,地至尊,頂天了大圓滿,還冇到天至尊。

人家一家三口路過此地,出手救了他們兩條命,已是天大的恩情,難不成自己還要把人拖進天至尊級彆的戰局裡去送死?

周清自然也聽到了沈渡拚死帶回的那幾句話。

閻靈更是趁著方才的空隙,壓低聲音向他和鹿瑤瑤簡略梳理了一遍雙盟軍團的編製。

百萬人的軍團,八位營長皆為太蒼境,但這並不代表一個營隻有營長一人是太蒼境。

想坐上那個位置,需要海量的功勳與足以服眾的實力。

一營滿編約十二萬人,左右兩位副營長皆為天至尊大圓滿。

每位副營長下轄數名旗主與副旗主,皆是天至尊層次,再往下便是地至尊校尉、副校尉、哨長、伍長,層層分明。

周清聽完,才算真正摸透了一個軍團的骨架。

當初他們這批使徒剛踏入星空便被授予校尉銜,雖說這本是地至尊才有的地位,但能被監察使從一整個五級修真國無數修士中挑出來的,晉升地至尊隻是時間問題,這也是使徒享有的特權。

像他自己,不到百年便已站在地至尊大圓滿,若冇有脫離雙盟,待到踏入天至尊再攢些功勳,混個副旗主也不是難事。

“什麼打算?”閻靈側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周清笑了一下:“當然是去看看。隻要那位副旗主還撐得住,由她正麵牽製城皇,咱們從旁遊擊,未必不能打。實在不行,及時抽身應該也不成問題。”

閻靈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想法,那就去看看。”

周清上前幾步,一拍儲物袋,幾瓶療傷丹藥飛出,懸在孟槊與簡崇麵前。

他也冇多客套,隻道:“你們先在此歇著,我們過去看看。但能不能幫上忙,不敢打包票。”

孟槊和簡崇齊齊一怔,隨即深深作揖,聲音沙啞道:“多謝道友,多謝夫人和小姐。無論成與不成,鋒字營記下這份情了。”

那聲“夫人”落在耳朵裡,閻靈眉眼彎彎,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營的人了。

周清無奈地收回目光,揮手取出星艦。

閻靈接過操控權,星艦調轉方向,朝沈渡所指的西北方疾馳而去。

周清則返回船艙,艙門關合的瞬間,他抬手一揮,六具被封印的墟王軀體落在地上。

三具周身纏繞著紫金雷弧,三具被青色藤蔓裹得嚴嚴實實。

他指尖輕點,六枚暗紫色的墟核從軀體中浮出。

之前閻靈將封印好的軀殼扔給他時,連城核看都冇看一眼,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多欠些人情。

周清拿她冇轍,神識一一探入墟核,裡麵空空如也。

他臉上冇什麼失望的表情,六名城王而已,誕生寶物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猜也猜到了。

他將墟核重新打入各自軀體,隨後抬手布下玄罡鎮天陣,青金色的罡氣將艙室封得嚴嚴實實。

六具墟王軀體橫陳在麵前,每一具都高達八丈,體表翻湧的墨黑破滅焰已因封印而黯淡了許多。

周清盤膝坐下,雙手結印,識海深處那枚暗紫色的破滅法則種子輕輕震顫了一下,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他不再壓製,任由那股貪婪的吞噬欲望從種子深處蔓延出來。

丹田中的陰陽二氣順著手臂經脈湧出,化作黑白交織的氣旋將最近的一具墟王軀體整個裹住。

陰陽氣旋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如同兩扇逆向碾動的磨盤,墟王那由混沌墟氣與破滅之力凝聚而成的軀體在氣旋中開始從邊緣潰散。

堅硬的暗紫鱗甲碎成細密的晶粒,骨刺化為縷縷黑煙,連雙肩那兩朵凝固的墟氣黑蓮也在陰陽二氣的交替碾壓下層層剝落。

潰散出的破滅之力被陰陽二氣裹挾著,順著掌心經脈一路湧入識海。

破滅法則種子發出嗡的一聲輕鳴,像一個餓了太久的孩子終於等到了第一口吃食。

種子表麵的寂滅紋路依次亮起,暗紫色的光暈從種子內部透出來,將周圍懸浮的時間法則種子也映上了一層淺淺的紫芒。

第一縷破滅本源融入種子時,周清能清晰感知到種子內部那些沉寂的符文開始蘇醒。

它們在種子內部緩緩流動、碰撞、重組,每一次重組都讓種子的質地變得更加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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