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突破,地至尊大圓滿(求月票)
天至尊夔龍本能地側身格擋,銀白與暗金的鱗甲轟然碰撞,炸開一圈恐怖的雷霆衝擊波。
幼獸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滯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就是現在!”周清趁著混亂,朝著白骨之原外疾射而去。
他不敢回頭,身後傳來的雷霆碰撞聲和天至尊夔龍的嘶吼聲越來越遠。
那頭召喚出的夔龍虛影終究隻是殘魂,與真正的天至尊夔龍實力差距擺在那裡,拖不了多久。
而且隨著他越跑越遠,拘靈遣將盤的操控之力隻會越來越弱,虛影消散隻是時間問題。
他顧不得多想,順著來時的路拚命飛掠。
混沌霧氣在耳畔呼嘯而過,他一口氣穿過白骨之原和那片磁光裂隙密布的險區,直到那片熟悉的銀白色光芒再度出現在眼前——天然電池。
此刻這裡空無一獸,原本在此巡遊的幾頭天至尊夔龍都已不在。
周清心頭一陣狂跳,激動得幾乎要叫出聲來。
他先衝到古藤下方,仰頭望向斷裂處仍在緩緩滴落的暗紅漿液,連忙張嘴接了幾滴。
那漿液入喉即化,一股溫熱的涅槃本源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雖遠不及完整果實的萬分之一,卻也讓他的肉身根基又穩固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古藤粗壯的根係,又看了看識海中悟道古茶樹紮根下的那足足一畝靈壤。
如果把根挖下來移植,大概率能成活。
但短暫的猶豫之後,他還是收回了手。
人不能太貪,血清大哥是因為血海深仇未報,才不得不將主意打到這涅槃龍炎果上,用以恢複修為。
而自己,已經白拿了夔龍一族的淬體造化、太蒼境精血,一部銘文級神通,接下來還有這天然雷池。
若是再把人家的靈藥連根帶走,未免太過分了,連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掠至雷池上空。
雙手結印,四花聚頂轟然綻放。
四道不同顏色的蓮瓣旋轉間,化為粗壯的鎖鏈從蓮瓣中迸射而出,宛若四條神龍紮入雷池四方,牢牢鎖住整片銀白雷池的邊界。
蓮心之上的金色道鐘猛然轟鳴,鐘聲所過之處,雷池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強行鎮壓了一瞬。
“起!”周清厲喝一聲,四色鎖鏈同時發力,整片雷池被他硬生生從混沌磁海深處拽了起來。
銀白色的雷漿在鎖鏈間劇烈翻湧,爆發出無數道水桶粗的電弧瘋狂抽打著四周虛空,每一次抽打都將空間撕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周清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四花聚頂的光芒在他頭頂明滅不定,承受著整片雷池的恐怖反噬之力,一點一點地將它朝識海中拖去。
當雷池被強行拖入識海的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力量在識海中轟然炸開。
銀白雷池化作一頭通體由雷霆凝成的巨型夔龍,在識海上空憤怒咆哮,每一次甩尾都掀起滔天雷浪,試圖衝垮識海壁壘。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的紫金雷池驟然沸騰。
一聲低沉雄渾的獸吼從池中傳出,紫金色的雷漿衝天而起,凝聚成一頭通體纏繞紫金雷紋的狻猊巨獸- -正是蒼狩前輩留在雷池中的狻猊祖靈。
它看了那頭銀白夔龍一眼,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兩頭雷霆巨獸在識海上空撕咬在一起。
趁此間隙,鯨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長鳴,五層藍塔從識海深處飛來。
塔身道痕流轉,轟然鎮壓在銀白夔龍的背脊之上,將它半截身子壓入紫金電池之中。
七萬三千枚混沌靈印緊隨其後,化作漫天星辰般的封印鎖鏈,密密麻麻地纏繞住銀白夔龍的四肢與尾巴。
最後,大羅封魔印從天而降。
鎮魔、封天、葬魔,三道金色大印層層疊加,如同三座太古神山壓在銀白夔龍身上,將徹底鎮壓在紫金雷池之底。
銀白夔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紫金雷池的雷漿緩緩冇過它的身軀,狻猊祖靈盤踞在池麵上,虎視眈眈地俯瞰著下方,隨時準備撕碎任何試圖反撲的銀白雷弧。
識海中的風暴漸漸平息,周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他不敢多做停留,立刻轉身以最快速度朝外衝去。
穿過核心區域的混沌霧障,進入中間層時,大量的地至尊夔龍正在四處遊蕩,不知是被之前的騷亂驚動,還是在搜尋什麼。
周清心頭一緊,連忙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或許是降低存在感終於發揮了作用,那些夔龍隻是茫然地掃過他所在的方位,並冇有一頭真正注意到他。
他一路有驚無險地穿過中間層,衝入外層,直到那道橫貫星海的裂隙入口再度出現在眼前,才一口氣衝了出去。
“看樣子二大爺的意境木偶省下來了!”周清興奮地自語一聲,隨即收斂心神,朝著之前約定的會合地點疾馳而去。
然而等他抵達時,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整片隕星帶被狂暴的力量撕得麵目全非,碎裂的隕岩在虛空中無聲漂浮。
空氣中彌漫著天至尊級彆戰鬥後殘留的灼熱雷息,還殘留著血凰之火的焦痕。
星艦早已不見蹤影,四周一片死寂。
周清心頭猛地一沉,連忙取出傳訊令牌試圖聯係鹿瑤瑤和血清大哥他們,可令牌上光芒黯淡,冇有收到絲毫回訊。
他攥緊令牌,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最終選定了一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追了下去。
直至半個月後,周清終於遠遠看到了一頭夔龍的影子。
那龐大的暗金色身軀在星海中若隱若現,正朝著某個方向飛速遊弋。
這證明他選擇的方向是對的,血清大哥和閻靈他們,應該就在前方不遠。
可對方是天至尊,他不敢靠得太近,隻得先行隱匿氣息,藏身於一塊漂浮的隕岩後方。
直到那頭夔龍徹底消失在星海深處,連最後一絲雷息都感知不到了,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掠出。
他剛想催動身形跟上去,忽然間,周身不受控製地竄起一道道銀白雷弧,劈啪作響,將周圍的虛空都灼出細密的漣漪。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自識海中轟然湧出,順著經脈貫穿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每一寸血肉和骨骼都在瘋狂顫鳴,丹田中的靈力不受控製地翻湧咆哮,仿佛隨時都要炸開。
“這麼快?”周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難以抑製的狂喜。
他匆匆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不斷縮小的夔龍身影,咬了咬牙,不甘地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另一個偏僻方向疾掠而去。
突破在即,刻不容緩,若是強行壓製,不僅浪費了這來之不易的機緣,更可能讓體內的雷池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他找到一片遠離主航道的荒僻隕星帶,四周儘是碎裂的星岩和稀薄的星際塵埃,杳無人跡。
周清心神一動,七色禁製自本源印記中飛出,玄鎮天陣無聲鋪開。
青金色的罡氣層層疊疊籠罩四方,將整片隕星帶封鎖得密不透風。
他盤膝坐於一塊巨大的隕岩之上,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識海。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那片被他強行拽入識海的銀白雷池,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隻剩紫金電池安然橫亙在識海中央,卻比之前膨脹了整整一圈。
池麵上翻湧的雷漿異常濃稠,紫金與銀白兩色電弧交織纏繞,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狻猊祖靈盤踞在池中央,體型比吞噬之前壯碩了將近一倍。
周身紫金雷紋流轉,仰天發出一聲滿足雄渾的咆哮,聲浪震得識海上空的道痕藍塔都微微顫鳴。
它的爪下還按著一團不甘扭動的銀白殘雷,那殘雷早已冇了先前化作夔龍時的凶悍,猶如一條被抽去脊骨的困蛇,發出一聲聲越來越微弱的哀鳴。
隨即被狻猊祖靈一爪拍散,化作最後一片銀白光點,徹底融入紫金雷池之中。
吞噬,徹底完成了。
就在那片銀白光點融入紫金雷池的刹那,整座雷池猛然一震,池底深處傳來一聲炸裂的巨響。
緊接著,一股磅礴到極點的雷霆本源從雷池中噴湧而出,直接順著識海湧入周清經脈。
那是銀白雷池被徹底煉化後釋放出的最精純的雷力精華,被紫金雷池所吸納、提純,再反哺給周清這個宿主。
那力量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寸寸鼓脹,每一寸血肉都在瘋狂顫栗,骨骼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劇痛來得又快又猛,比淬體池中的雷霆洗練還要狂暴十倍。
周清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冷汗尚未滲出便被體表跳躍的電弧蒸發成白霧。
他雙手飛快結印,丹田中的陰陽二氣全力運轉。
陰氣順著經脈飛速蔓延,將那股幾乎要將他撐爆的雷力一層層包裹、降溫、馴化。
陽氣湧入四肢百骸,將被雷霆撕裂的血肉與經脈飛速修複、重塑。
他的修為壁壘,在之前淬體池的打磨和太蒼境精血的衝擊下,本就已薄得隻剩一層窗戶紙。
此刻被這股磅礴的雷力一衝,那層薄紙瞬間被捅得粉碎。
周清隻覺得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了,像是掙斷了束縛他許久的最後一道枷鎖。
體內的靈力在這一刻沿著經脈瘋狂奔騰,每一圈周天運轉下來,都比之前快上數倍不止。
經脈在雷力的衝刷下被一擴再擴,從涓涓細流變成了奔騰江河。
《伏魔金骨》自行運轉到極致,骨髓中不斷湧出新的骨質,將舊的骨骼一層層擠碎、替換。
新生的骨骼表麵布滿了銀白與紫金交織的細密雷紋,堅硬程度遠超之前數倍。
不止是肉身,他的神魂也在蛻變。
識海上空,四色蓮瓣徐徐旋轉,灑下氤氳的神光,將整個識海映得如同一片仙境。
在雷力與神光的雙重淬煉下,周清的神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凝實和通透。
他閉上眼,能清晰感知到隕星帶外每一粒星際塵埃的飄落軌跡。
甚至能聽到數萬裡外一顆隕石碎裂的細微聲響,神識的覆蓋範圍比突破前暴漲了何止一倍。
而這一坐,便是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後,周清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一抹紫金雷光一閃而逝,隨即恢複成深邃的漆黑。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競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銀白電弧,在虛空中劈啪作響,久久不散。
隨著他緩緩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拳鋒處隱隱有雷弧跳躍。
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的力量。
丹田中的靈力儲量比突破前翻了數倍有餘,經脈的寬闊程度和堅韌程度已不可同日而語。
神魂感知的範圍和精度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地至尊大圓滿,成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剛要將玄罡鎮天陣收起繼續去尋找瑤瑤他們,卻忽然動作一頓,猛地抬眼望向遠處星空,眼底一抹妖異的赤紅無聲浮現。
重瞳之下,星海中的每一縷靈氣流動都纖毫畢現。
隻見極遠處的星空中,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速度極快卻氣息散亂,周身靈力忽明忽暗,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周清看清那身影的輪廓後,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這不就巧了嗎?”
他抬手收起玄罡鎮天陣,隨後身形一躍,背著手踏空而立。
衣袍在星風中獵獵作響,就這麼不閃不避地擋在那道身影的必經之路上,靜靜等候。
冇過幾息,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金翅大鵬,翼展足有數千丈。
渾身翎羽本該金光璀璨,此刻卻淩亂不堪,多處折斷翻卷,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皮肉。
它的左翅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金色的血液順著翎羽不斷滴落。
氣息更是紊亂不已,每一次扇動翅膀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鳴,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金翅大鵬很快便注意到了前方踏空而立的周清。
它那雙銳利的金色鵬瞳猛然收縮,身形驟然一滯,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金翅大鵬的那份不敢置信,很快就化為滔天怒火,聲音中滿是歇斯底裡的恨意:
“周清小兒!把我的萬凰圖屏風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