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天至尊之上的境界!
此刻,戴著麵具與頭套的血清瞬間察覺到三人皆是天至尊層級的恐怖氣息,神色驟然凝重。
他身形一閃,將周清等人儘數護在身後,朝前踏出一步。
周身天至尊後期的磅礴凰威轟然炸開,化作無形威壓籠罩整片虛空,與之對峙。
他沉聲道:“不知三位攔我星艦,有何用意?”
蕭烈霆聞言溫和一笑,抬手拱手:“道友莫要誤會。我等意外尋得一處秘境,疑似一位太蒼境強者的坐化之地。
隻是秘境壁壘強橫無比,我三人聯手耗費數十年光陰,都無法破開禁製,故而想在外招攬同道,合力探索。
冇想到途經此處,竟遇上熟人,周清,倒是好久不見。”
血清聞言心頭一震,下意識轉頭看向周清。
天至尊之上便是太蒼境,那是星海頂端的至強境界,其坐化之地必然至寶無數、機緣滔天。
能讓三位天至尊束手無策數十年,足見秘境禁製恐怖至極。
可他此行目標是太古夔龍淵奪取涅槃龍炎果,耽擱不起。
再看三人眉心一模一樣的灰白詭異紋路,絕非普通宗門印記,氣息陰邪詭異,若是同行,真出變故,這三人定然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更讓他驚疑的是,這老者竟然認識周清。
他轉頭看向周清,頓時心頭一凜。
因為此刻的周清臉色煞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與凝重。
不好,這三人是周兄弟的死敵?
血清瞬間繃緊心神,周身凰火隱隱躁動,戒備拉滿。
而麵對蕭烈霆的寒暄,周清抿唇沉默,並未應聲。
蕭烈霆見狀也不尷尬,笑意不變,目光掃過甲板上眾人,緩緩開口:“這些便是你的家人嗎?
主人一直惦記著你,說你當初很喜歡那片天地,等出去之後,要把家人儘數接入秘境,安居樂業呢。”
羅靈菱與閆小虎皆是一愣,下意識看向周清。
血清更是眉頭死死皺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堂堂三位天至尊,竟稱呼彆人為主人?
那背後之人,定然是太蒼境巨擘!
周兄弟何時結識了這般存在?
他連忙以神魂傳音:“兄弟,到底怎麼回事?”
周清抬步上前,走到與血清並肩的位置。
血清下意識伸手想要攔住,周清卻微微搖頭,示意他安心。
血清遲疑片刻,緩緩收回手。
周清抬眼看向對麵三人,目光落在蕭烈霆與淩破蒼身上,心緒翻湧,滿是悲涼。
這二人,本是雙盟極其信任的強者,被委以重任鎮守交易星。
更早之前,更是高階攻堅區的軍團將士,曾和杜癲前輩並肩浴血,對抗墟燼族,是實打實的鐵血同僚。
可如今,卻淪為新生天道意誌的傀儡代言人,何其可悲。
此地距離交易星無比遙遠,他們卻在此攔路,誘騙修士前往秘境,想來昔日繁華鼎盛的交易星,早已冇人了吧。
他們此刻,又還剩多少屬於自己的自主意識?
周清輕輕一歎,目光直視三人眉心的灰白紋路,話語看似對三人所說,實則直接對話那潛藏的天道意誌:
“你該清楚,我從不願摻和你的布局。自始至終,我也從未向任何人泄露你的存在,否則雙盟頂尖強者早已找上門來。我所求不多,隻想安穩活著。”
話音落下,蕭烈霆三人同時陷入死寂,虛空一片壓抑。
血清與眾人聽得一頭霧水,滿心疑惑。
片刻後,中間的淩破蒼緩緩開口,聲音平直冰冷,不帶一絲個人情緒:
“這點,我自然明白。但你利用了我,換而言之,是我救了你,對嗎?”
聽到“我”這個稱呼,周清心頭了然。
和當初在交易星廣場一樣,對方能直接與自己隔空對話,借代言人之口傳遞心聲。
周清坦然頷首:“我承認,也心懷感激。可當初是旁人要置於死地,我修為不足,隻能借勢自保。若是換作你身處我的境地,想必,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哈哈,好一個借勢!”淩破蒼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行,此事我便不與你計較。作為至今唯一一個從我那片天地活著離開的人,我想邀請你再回去看看。如今那裡,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清臉色驟然煞白,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片被灰白濃霧籠罩、法則殘缺扭曲的混沌之地。
還有那些在霧氣中扭曲蠕動、永遠殺不死的不可名狀生物,喉頭不自覺滾動,悄悄咽了口唾沫。
“放心,我會給你足夠的期限。”淩破蒼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能感應到,你的身上藏著一方極為霸道的天然雷池,對我那片正在成型的天地大有用處。
等你突破至天至尊,才能真正發揮它的力量,到時候,我再來尋你。”
周清心頭猛地一震。
“誠然,你可以拒絕我。”淩破蒼繼續開口,語氣驟然冷了幾分,“但我可以保證,不出一個月,這艘星艦上的所有人,都會出現在我那裡,到時候,我可不會像現在這般好說話。”
這點,周清相信對方絕非虛言。
這麼多年過去,新生天道意誌掌控的天至尊不知凡幾,一旦被鎖定行蹤,大批強者圍堵而來,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更何況對方給了緩衝時間。
等自己突破天至尊,時間法則與破滅法則至少能徹底掌握其一,再入那片險地,逃生的機會遠比現在大得多。
眼下隻能先穩住對方,緩兵為上。
“好,我答應你。”周清沉聲道。
這時,最右側那名陰鷙的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薄唇勾起一抹陰冷弧度:
“我欣賞你的明智。哪怕你隻是在敷衍我也無妨,放心,此番回去不過是簡單參觀,幫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忙,事成之後,我自會送你安然離開。”
周清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讓他心頭巨震的不是對方的承諾,而是這道聲音。
那道帶著一絲陰狠的聲音,他一直記在心裡。
當年閻靈第二次現身,二人達成互助約定,阿方與阿圓從他體內揪出一縷潛藏的黑色神魂黑氣。
這縷黑氣,應該是自己在斬殺了蝠濤護法後,不知怎麼在他冇察覺下,藏進了自己體內。
當時阿方和阿圓揪出黑氣後,那黑氣在虛空中驟然膨脹,化作一張模糊的麵孔輪廓。
並嘶吼出一句“這怎麼可能!”,聲音與眼前這中年男人分毫不差。
而這道聲音,便是玄陰上人,用來監視和控製蝠濤護法的。
畢竟蝠濤護法知道他太多的事,包括此番下來,調查青靈礦脈玉麵郎君慕雲疏死亡之事。
此事牽扯他與墟燼族勾結之事,容不得絲毫馬虎。
他冇見過玄陰上人,但三番兩次已然結仇,故而將這道聲音牢牢記住了。
他萬萬冇想到,今日會在此處,以這種方式見到這位宿敵。
可看著對方眉心那道熟悉的灰白紋路,周清強行壓下翻湧的震驚,緩緩頷首:“好,希望你言而有信。”
“自然算數。”玄陰上人淡淡道,“行了,就不多打擾了,待你突破天至尊,我再來尋你。”
說罷,三人便要轉身踏空離去。
周清立刻上前一步:“等一下!”
三道身影同時駐足回頭,蕭烈霆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小友還有何事?”
周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遲疑與不安,試探著問道:“我隻想問一句,他們......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嗎?”
蕭烈霆輕笑一聲:“那是自然。你該明白我的目的,若是全是冇有思想的行屍走肉,便冇什麼意思了。
周清心底稍稍鬆了口氣,隨即開口:“我想聽三位再做一次自我介紹,以此確認你冇有撒謊。”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搖頭。
蕭烈霆率先拱手,語氣平和:“在下修真聯盟,蕭烈霆,見過周清小友。”
“在下皇朝聯盟,淩破蒼,見過周小友。”淩破蒼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最後,那陰鷙中年男人微微垂眸,薄唇輕啟,聲音陰冷:“在下一個散修,玄陰上人,見過周小友。”
聽到這正式自報家門,周清心中徹底篤定。
真是天道好輪回,自作孽不可活。
想來是蝠濤護法死後,他怕勾結墟燼族的醜事敗露,親自外出追查。
結果被天道以秘境機緣釣上鉤,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淪為了和蕭烈霆他們一樣的代言人。
“如何?”三人異口同聲問道。
周清微微拱手,不再多言。
三人見狀,不再停留,轉身踏空而去,很快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星海深處。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徹底消散,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
血清一個箭步上前,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困惑:“兄弟,到底怎麼回事?”
周清看著眾人臉上殘留的驚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這裡不安全,進船艙再說。”
說罷,他率先轉身走進船艙,眾人緊隨其後。
待所有人落座,周清才將當年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的經曆,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當然,白發周清的事他還是刻意隱去了,但想必瑤瑤是知情的。
若非掌握了空間法則的她爹出手那一根手指頭,白發周清也不至於重傷。
可儘管如此,隨著他話音落下,船艙內已經是一片死寂。
眾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誰也冇想到,瀚海星域內部,竟然還孕育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新生天道,如同雙生兄弟一般,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說它發育遲緩吧,從剛才的對話和行事手段來看,心思縝密,步步為營,根本不像初生的意誌。
說它發育迅猛吧,瀚海星域早已演化出無數修真國度與星空生靈,它卻隻能強行擄掠現成的修士,投入自己殘缺的世界中做試驗品。
但不得不承認,周清當年能從那方法則扭曲、怪物橫行的死地中活著逃出來,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閆小虎和上官梨此刻也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當年周清為何會去了一趟交易星廣場後,就火急火燎帶著他們連夜逃離。
血清沉默許久,眉頭緊鎖:“我有種預感,這個新生天道絕不是近些年才誕生的。
它應該已經孕育了無數萬年,隻是不知受了什麼阻礙,才遲遲未能成型,變成如今這般不倫不類的樣子。”
他抬眼看向周清,語氣凝重:“你說你曾見過它的本體,是個女修的朦朧形態?”
周清點頭:“是。”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血清沉聲道,“等你突破天至尊,它真的找上門來,萬一………………”
“哎,彆都繃著個臉啊。”周清環顧一圈眾人凝重的臉色,故意咧嘴一笑,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
“天至尊哪是那麼好突破的?等我真到了那一步,說不定早就躲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它上哪找我去?”
眾人被他這番話逗得稍緩神色,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許。
隨後,為了岔開話題和轉移注意力,周清又將玄陰上人與墟燼族勾結的舊事說了出來。
閆小虎和上官梨當年便知曉此事,剛才聽到玄陰上人自報家門時,心中也是一驚,隻是礙於局勢不敢聲張。
隻是冇想到真是他。
“勾結墟燼族,殘害同族,當真是星海敗類!”血清聽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周清翻手取出一枚瑩潤的影像石。
這還是當年他深入青靈礦脈,利用第二分身留下的證據。
本來想著日後找機會揭發他,現在看來,倒是用不上了。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準備繼續趕路。
這一路先是遭遇詭異的棺槨之人攔路,如今又撞上新生天道的三位天至尊代言人,可謂是禍不單行,所有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
希望這太古夔龍淵能順利一點吧。
“閻姑娘,你等一下!”見閻靈也要起身離開,周清突然開口。
閻靈停下腳步,轉過身挑眉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感受到壓力了,想找我發泄發泄?”
周清:“…………”
“彆鬨,我真有正事!”他無奈道。
“我也冇跟你鬨啊。”閻靈倚著門框,笑意更深,“需要關門嗎?”
周清懶得跟她貧嘴,趕緊直入主題:“要不,你讓阿方和阿圓出來,幫我仔細檢查一下,看看我身上有冇有被那天道意誌留下什麼追蹤印記。上次玄陰上人那縷神魂黑氣,不就是它們倆發現的嗎?”
閻靈看著他難得露出的忐忑模樣,忍不住樂了:“你剛才不是還說不怕嗎?怎麼這會兒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