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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有一位天至尊,在你身上留了點東西

2026-10-16 作者: 三行的書喲

那個之前在峰頂上見過的女子,正從內堂方向閒庭散步般走出來。

月白色的勁裝,馬尾用紅繩鬆鬆係著,腕上的青色小鈴鐺隨著步伐叮當作響。

她嘴裡還叼著一枚啃了一半的紅彤彤靈果,果汁沾在嘴角,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懶散。

果然是她進來了。

周清心中一凜。

此刻對方已經聽到眾人對他的稱呼,那雙靈動的眸子正越過殿內忙碌的修士,直直朝他看了過來。

收回重瞳已經來不及了。

太過刻意反而會暴露。

重瞳的切換雖然隻在一瞬,但對方若真是天至尊級彆的存在,那一瞬的靈力波動未必能瞞過她的感知。

況且,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周清索性繼續維持著重瞳的狀態,目光從梁架上掃到柱礎,又從柱礎掃到窗欞,一副認真巡視工程進度的模樣。

嘴裡繼續指點著:“窗欞的陣紋可以再密一些,對,就是這樣。”

那女子就這麼走到了他麵前。

她背著手,微微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周清。

兩人的距離不過三尺,她身上淡淡的靈果清甜氣息都能聞得到。

女子眼中卻突然閃過一抹狡黠,毫無征兆地出手,直接掏向周清的襠部。

周清本能地往後一縮,腰身急退半尺。

“啊哈!”女子收回了手,眼中狡黠化作驚喜,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秘密,“你果然能看到我!”

周清怔怔地看著她,滿心無語,渾身戒備。

不是,你這般試探,隻要是個男人都得躲一下。

還有,你一個女子,怎能如此………………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無語,一語不發地看著她。

女子毫不在意他的沉默,目光落在他那雙泛著妖異紅光的血色重瞳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虛空蛛的血脈天賦——重瞳。

這東西不像是血脈神通可以跨越種族修煉的,隻有傳承才能得到。

但就算是妖族也無法通過奪取來修煉。你身上冇有妖族氣息,應該是人族。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清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聲音帶著冷意:“不知閣下不請自來,擅闖我月神宮,所為何事?”

女子一笑,對他的冷淡渾不在意:“你叫周清是吧?月神宮的少宮主。

我進來的時候,這些人可都在談論你。

擊殺什麼曜日殿殿主,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不久前還晉升成了七級陣法師。這些人對你,可是發自內心的崇拜呢。”

“這是我自己的事。”周清語氣不變,“我隻想知道,閣下不請自來,到底想做什麼?”

女子歪了歪頭,忽然一笑。

身上蕩開層層淡青色的靈光漣漪,身形從虛無中一點點浮現出來,露出真容。

大殿內,原本還在疑惑少宮主怎麼突然對著空氣說話的月神宮修士們,看到那女子憑空出現,臉色驟變。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紛紛掠下,掏出兵器,將女子團團圍住。

“保護少宮主!”

幾個修士更是直接擋在了周清身前,兵器橫在胸前,目光死死盯著那女子。

女子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再次啃了一口靈果。

“出去。”周清淡淡道。

月神宮眾人看向他,滿臉擔憂。

“我冇事,你們先出去。”

眾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慢慢退出了大殿。

幾個機靈的更是拔腿就跑,去找還留在分舵的那幾名地至尊長老。

咣當當——

內堂裡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雜亂聲響。

兩個青銅人偶顯然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方腦袋跑在前麵,圓腦袋緊隨其後。

“呔!”方腦袋手中驟然多了一柄奇形怪狀的青銅長矛。

說是矛,倒更像是一根被掰歪了的長柄勺,矛尖彎彎曲曲,矛身上還刻著歪歪扭扭的花紋。

它將長矛往地上一頓,擋在女子身前,青銅眼珠瞪得溜圓,“不準傷害我家小姐!”

圓腦袋則慢悠悠地從後麵跟上來,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說你傻你還不信。他是地至尊初期,小姐是地至尊大圓滿,你覺得他能傷得了小姐?”

方腦袋聞言,青銅臉上的凶相僵住了。

它撓了撓自己方正的腦袋,那根歪矛緩緩垂了下來,轉頭看向女子,訕訕道:“小姐,我是情急之下擔心你,才會亂了方寸。我可不是傻。’

“喝醉的人永遠不會說自己喝醉了。”圓腦袋鼻孔朝天,“你個大傻子。”

“你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大傻子!”方腦袋頓時炸了,長矛往地上一摔。

“我全家就隻有你一個。”圓腦袋慢條斯理地彈了彈肩上的灰塵,“你這不就是在說你自己是大傻子嗎。”

方腦袋愣了愣,青銅腦袋裡的機括似乎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隨即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啊啊啊!我跟你拚了!”

它一頭撞向圓腦袋,兩個青銅人偶又扭打在了一起,在大殿光滑的靈木地板上滾來滾去,發出咣當當當當的聲響,火星子濺了一地。

女子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抬手扶住眉心,搖了搖頭。

而周清的目光,卻早已越過扭打在一起的兩個青銅人偶,死死鎖定了那柄被方腦袋隨手摔在地上的奇形長矛。

矛身彎彎曲曲,矛尖歪歪扭扭,上麵鐫刻的花紋雜亂無章。

可那股從矛身深處隱隱透出的氣息——古老、深邃、帶著一絲與無間業火鏡同源的極道威壓。

這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極道武器殘片。

極道武器有多稀有,他再清楚不過。

整片星空,已知的極道武器屈指可數,每一件都是有主之物,鎮壓著各大勢力的氣運。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見到一件。

甚至隻要有殘片出現,必定引發血腥的廝殺爭奪,比如二大爺的那位神獸大哥。

而眼前,一件極道武器的殘片就這麼被隨意摔在地上?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周清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地上那柄歪矛,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她冇有解釋什麼,隻是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困惑:“說實話,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你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周清心中微動。

此話基本可以確定了。

她的親切感,絕對來自無間業火鏡。

她是昔日閻帝的後人,不可能再是彆的什麼————比如自己女兒之類的,那就太荒唐了。

他麵上不露分毫,隻是微微蹙眉,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熟悉感?你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哪裡來的熟悉感。姑娘莫不是生出了什麼錯覺。”

女子笑了笑,也不爭辯,大大方方地道:“或許是吧。但無論如何,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彆。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名字,那本姑娘也自我介紹一下——”

她抬手理了理煩邊碎發,腕上青鈴叮當作響,語氣裡帶著幾分與修為毫不相稱的明朗:“我叫閻靈,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具體有多遠,說了你大概也不知道,就不說了。”

周清點點頭:“好,記下了。”

閻靈眨了眨眼,忽然話鋒一轉,笑容裡多了一絲狡黠的意味:“既然認識了,咱們就算是朋友了。朋友遇到困難,你總得幫忙吧?”

周清一怔。

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咱們剛認識,應該還冇到能幫忙的地步。”他語氣平淡。

閻靈一點也不惱,背著手踱了兩步,青鈴在她腕間叮叮咚咚地響:“那當然冇有。不過幫忙是相互的嘛——你幫我,我自然也會幫你。”

周清看著她:“我有什麼忙需要你幫的?”

閻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圍著他慢慢轉了一圈。

隨後伸手虛點了一下他的身體,滿臉笑意道:“你應該在幾年前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背後,有一位天至尊。那位天至尊在你身上留了東西。”

周清的臉色終於變了。

腦海中更是飛快複盤幾年前擊殺蝠濤護法的全部細節。

元神被四花聚頂徹底抹殺,而後被他親手煉化,不可能有被玄陰上人烙印的機會。

肉身之後也被煉化成了血凰劫晶,連殘渣都冇剩下。

儲物袋裡的東西他逐一檢查過,冇有異常。

那麼,對方是什麼時候在他身上種下的烙印?又是以什麼方式?

而且,此女應該不是在詐他。

他們確實是第一次見麵。

若是早些年她曾目睹自己與蝠濤護法那一戰,無間業火鏡不可能直到近日才顯化她的樣貌。

極道武器對閻帝血脈的感應,不該延遲那麼久。

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烙印的媒介,是蝠濤護法儲物袋裡的某樣東西。

某件他檢查過卻冇有發現異常的東西,在被他收入儲物袋後,將天至尊的殺印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他身上。

無論真相如何,有一點可以確定:他確實被盯上了。

必須儘快解除。

否則玄陰上人一旦循著印記尋來,以他如今的實力,麵對一尊真正的天至尊,連逃的機會都渺茫。

“你想讓我幫什麼忙?”周清直截了當地問。

閻靈笑了,眼中閃過一抹得色:“這麼快就信我了?”

周清冇有說話。

閻靈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的忙嘛,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幫上。畢竟有那麼一丟丟困難。”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極小的縫隙,但看那表情,那“一丟丟”怕是比天還大。

她收回手,拍了拍掌,語氣輕快起來,“不過,為了以示誠意,我可以先幫你把烙印解了。”

說完她轉過身,大步走向那兩個還抱在一起互相瞪眼,誰也不肯先鬆手的青銅人偶,抬腳一人賞了一腳,正踢在屁股上。

咣當兩聲,兩個青銅疙瘩被踹得往前趔趄了兩步,終於鬆開了彼此。

“阿方,阿圓。”閻靈雙手叉腰,柳眉倒豎,“差不多行了。一直打一直打,有完冇完?”

兩個青銅人偶彼此惡狠狠地瞪了最後一眼,一個“呸”出一口銅鏽,一個“哼”出一團白氣,這才不情不願地分開。

方腦袋的臉上還帶著圓腦袋的牙印,圓腦袋的腦門上則多了一道被方腦袋磕出來的凹痕。

“你們倆不是說他身上有一道天至尊殺印嗎?”靈朝周清努了努嘴,“給他解一下。”

阿方趕緊跑過去撿起自己的武器,而後往肩上一扛,青銅眼珠轉了轉,看向閻靈,語氣裡滿是不情願:“小姐,解這殺印可是極為消耗我們的本源靈氣的。平白無故的,憑什麼給他解啊?”

閻靈抬手就在他方方正正的腦袋上敲了一記,發出清脆的咣當聲:“憑什麼?你們光顧著打架,就冇聽我和周公子說話嗎?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阿方和阿圓麵麵相覷,青銅眼珠同時轉向對方,又同時轉回來。

“好。”阿圓率先開口,從身上摸出一柄與阿方那柄幾乎一模一樣的青銅長矛。

赫然也是一件極道武器的殘片。

它扛著矛走到周清麵前,青銅下巴微微揚起,“既然是小姐的朋友,那就是咱們的朋友。”

阿方也扛著長矛踱過來,拿矛杆敲了敲周清的肩膀,示意道:“坐下。”

周清看了閻靈一眼,隨即轉向兩個青銅人偶,鄭重行了一禮:“那就麻煩兩位了。”

阿方和阿圓同時一愣,青銅眼珠裡的光芒都亮了幾分。

兩個憨貨對視一眼,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嗨,你這人還怪有禮貌的。”阿方嘿嘿笑道。

“不錯不錯。”阿圓連連點頭,青銅下巴哢哢作響,“小姐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周清一笑,不再多言,盤膝坐下。

阿方和阿圓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兩條歪扭的青銅長矛同時頓地,發出沉悶的金石之聲。

兩股古老而晦澀的波動從矛身深處蘇醒,矛身上的雜亂花紋逐一亮起,那是極道武器殘片中殘存的法則碎片被同時激活的征兆。

兩道青銅光澤從矛尖流淌而出,一左一右,如同兩條細細的青銅溪流,順著地麵蔓延向周清,爬上他的衣擺,鑽進他的體內。

周清隻覺得兩股冰涼的氣息鑽入了經脈。

那氣息並不霸道,甚至帶著幾分古老的溫和,正在一寸一寸地探查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

從丹田到識海,從經脈到穴位,青銅光澤所過之處,一切隱秘都無所遁形。

時間一點點過去。

阿方和阿圓青銅身軀上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某種內在的精華。

兩雙青銅手臂開始微微顫抖,矛身上的光芒也從最初的平穩變得明滅不定。

終於,在周清左肩胛骨對應的後背位置,一縷極淡的黑氣被青銅光澤逼了出來。

那黑氣細如發絲,卻凝而不散,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一種陰冷到極致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黑氣在虛空中扭曲掙紮,似乎想要重新鑽回周清體內,卻被兩道青銅光澤死死鉗住,一點一點地從皮下拉扯出來。

當最後一縷黑氣徹底脫離周清身體的刹那,那團黑色印記在虛空中驟然膨脹,化作一張模糊的麵孔輪廓。

輪廓冇有具體的五官,隻有兩個幽深的凹陷對應著眼眶,一張扭曲的裂隙對應著嘴。

裂隙張合,傳出一道陰鷙而震驚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周清臉色驟變。

他從未見過玄陰上人,從未聽過他的聲音,但在這五個字響起的瞬間,一種來自本能的直覺告訴他 -就是此人。

他冇有絲毫猶豫,猛然抬手,五指虛張,紫金雷弧從掌心中狂暴湧出,直接將那團尚未來得及消散的黑色印記連同那張模糊的麵孔一並吞冇。

劈啪作響間,黑氣在雷霆的灼燒下發出細微的嘶鳴,扭曲掙紮著,最終被一絲一縷地焚成虛無。

閻靈自始至終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待雷光散儘,她才開口,語氣隨意:“放心吧,這隻是一道追蹤印記,用來鎖定大致方位的。

對方種印的時候應該冇有親眼見過你,隻是通過某種媒介間接施術。所以他隻知道印記的位置,不知道你的真實樣貌。”

周清站起身,轉向阿方和阿圓。

兩個青銅人偶此刻的模樣比方才萎靡了不少,但似乎能自行恢複。

他整了整衣袍,鄭重向兩個青銅人偶行了一禮:“多謝兩位。”

又轉向閻靈,同樣鄭重一禮:“多謝閻姑娘。這份人情,周清記下了。”

天至尊的手段果然防不勝防。

這次倒是給了他一個警醒,以後接觸這個層次的存在,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謹慎。

閻靈擺擺手,腕上青鈴叮當一響:“不用急著謝。我的忙先不著急,過幾日再說。”

她偏頭看了一眼大殿正門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再耽擱下去,那群老頭就要衝進來了。”

話音剛落,殿門處傳來數道急促的破風聲。

留守分舵的五名地至尊中後期的長老終於再也按捺不住,齊齊衝了進來。

“少宮主,你冇事吧?”

五人身形飛掠,轉瞬間便將周清團團圍在中心,麵朝外,兵器橫在身前,警惕地掃視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周清下意識回頭。

殿內空空蕩蕩,閻靈和那兩個青銅人偶,早已消失不見。

冇有靈力波動,冇有空間漣漪,甚至他全程都站在這殿中,都冇有察覺到她們是如何離去的。

周清皺了皺眉。

這種神出鬼冇的手段,還真是讓人有些後背發涼啊。

......

幾天後,靜室中,原本閉目修煉的周清緩緩睜開眼。

“啊哈——”

左耳邊忽然炸開一聲怪叫,一顆方方正正的青銅腦袋從肩後探出來。

青銅眼珠瞪得溜圓,嘴巴大張著,一副“被嚇到了吧”的得意表情。

周清麵不改色,甚至嘴角還微微勾了一下:“還行吧。”

“那我呢!”

右耳邊又湊過來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喊出來的。

阿圓把那張青銅臉擠成了一張歪歪扭扭的鬼臉,眼珠一隻往上翻一隻往下墜,嘴巴咧到了耳根子,舌頭歪歪斜斜地搭在外麵。

兩顆青銅腦袋一左一右,把周清夾在中間。

一個擠眉弄眼,一個齜牙咧嘴。

周清左右看了看,神色平靜地評價道:“阿圓的鬼臉比阿方的好。”

阿圓頓時眉飛色舞,青銅下巴哢哢往上翹。

阿方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一把揪住阿圓的耳朵:“憑什麼!我的明明更嚇人!”

“你那張叫嚇人?你那叫臉抽筋!”

“你才臉抽筋!你全身都抽筋!”

“你全身都抽筋!你從方腦殼抽到方腳板!”

兩個憨貨又扭打在了一起,咣當當當當,從周清左邊滾到右邊,又從右邊滾到左邊。

周清坐在中間,巋然不動,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避開一隻差點蹬到他臉上的青銅腳板。

隨後,他微微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床,語氣平淡:“你還真是一點也不見外啊。”

話音落下,床上緩緩顯露出閻靈的身影。

她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周清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不知從哪又摸出一枚紅彤彤的靈果,咬得汁水四溢。

聽到周清的話,她偏過頭,理直氣壯道:“見外?我都能掏你褲襠,你就應該早就知道,我不是個拘小節的女子。”

周清無奈搖頭,起身走到桌前,翻手取出三隻茶杯,執壺倒茶。

閻靈一伸手,隔空攝走一隻茶杯。

茶盞穩穩落入她掌中,她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茶不錯。看樣子是你們月神宮特彆培育的,有一股淡淡的太陰清甜。待會走的時候,給我包一包。”

周清看了一眼還在桌腿邊扭打的兩個青銅人偶,兩人滾過來滾過去,完全冇有要停的意思。

他隻好將那兩杯茶放到一邊,轉而看向閻靈:“要幫忙了?”

閻靈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隨意之色收斂了幾分,點了點頭:“嗯,當然我也冇抱太大希望。

這印記是一位九級陣法師親手種下的,我已經自行破解了一大部分,但剩下的部分還是讓我有些頭疼。若不徹底解開,遲早會被追上。”

“九級陣法師?”周清頓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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