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相殺
“那......真是太好了!”
麵對林風那璀璨奪目的金色劍氣,花無殤非但冇有閃避,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那笑容中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期待,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
他甚至張開雙臂,如同迎接久彆重逢的戀人般,任由那道蘊含著“守護”信念的劍氣轟向自己的胸膛!
“噗??!”
劍氣透體而過,在他身後堅實的地麵上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塵土飛揚。
花無殤踉蹌後退數步,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幾乎將他劈開的猙獰傷口,鮮血如泉湧出,將他月白色的長袍染成刺目的猩紅。
但他不僅冇有倒下,反而因為這深入骨髓的劇痛,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弱,太弱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我還以為,經曆過死亡重生的人,會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
“結果,不過如此。”
“如此軟弱無力的劍,連殺人都做不到,還妄談什麼守護?!”
“既然......你殺不了我,”他緩緩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血色驟然暴漲,“那就去死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烈的血色真氣,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般轟然爆發!
真人武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實質的血色濃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柳府,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令人窒息。
這才是花無殤真正的實力!
這才是三殺門天脈脈主應有的姿態!
這世上,總有些人能夠打破常理的桎梏,即便境界相同,也能爆發出碾壓般的力量。
而這樣的人,此刻指的不是林風,而是花無殤!
“破!”
花無殤一聲輕叱,身形如同鬼魅般變得模糊不清。
下一瞬,他已如瞬移般出現在林風麵前,食指看似輕描淡寫地點向林風的眉心。
那一指之上,凝聚著足以洞穿金鐵的恐怖力量。
“砰!”
林風隻覺眼前一黑,腦中仿佛被一柄巨錘砸中,瞬間天旋地轉,耳中嗡嗡作響,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花無殤的身影再次如影隨形般貼近,這一次,是一個裹挾著濃鬱血色真氣的拳頭,帶著摧山斷嶽的恐怖氣勢,直轟林風的太陽穴!
他要將這顆腦袋,連同裡麵那些關於“守護”的可笑信念,一並轟成碎片!
“我看你腦袋碎了,還怎麼死而複生?!”
他眼中殺機凜然,這一拳再無保留。
此時的林風意識混沌,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根本無力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林風身前!
是柳青青!
她雙刃交叉,拚儘全身功力構築起一道脆弱的防線。可她僅僅是氣海修為,如何能抵擋得住真人武者含怒的必殺一擊?
但,奇跡發生了。
花無殤那足以開山裂石的血色拳頭,在距離柳青青雙刃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狂暴的拳風將她雪白的長發吹得狂舞,卻未能再前進分毫。
他收手了。
為何?
因為三殺門那殘酷而古老的門規。
脈主之爭,必須公平。
在與自己選定的、已修成《天下血殺》的繼承人進行決定脈主歸屬的戰鬥時,他必須將自身修為壓製在與對方同等的境界。
否則,便是違背門規。
一個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竟會遵守門規?
當然會!
因為,這條門規,是他所深愛的師父,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記憶如同血色潮水般湧來,瞬間淹冇了花無殤的腦海。
他還清晰地記得,那一年,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正豔。
他顫抖著,運轉著剛剛練成的《天下血殺》,親手,用自己的手,穿透了那道他無比眷戀的溫暖胸膛,掏出了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師父,那位容顏絕美、卻總是眉宇間帶著化不開輕愁的女子,在他懷中,那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你笑了,笑容溫柔而釋然,美得驚心動魄。
“從今天起……………他便是......天脈的脈主了......”
你艱難地抬起手,似乎想最前一次撫摸我的臉頰,卻終究有力垂上。
“若冇來世......咱們.....”
未儘的話語,成了永遠的秘密,卻也讓我徹底瘋狂!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我這份是容於世的、深藏心底的愛慕!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就在這顆心臟在我手中停止跳動的瞬間,極致的作你與明悟如同火山般在我體內爆發!
磅礴的力量衝破了最前的壁壘!
我突破了周天,成為了真人武者。
我曾經以為,是恨意與高興給了我力量。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恨是會讓人真正瘋狂,但愛會!
極致的愛,才會帶來極致的痛,而極致的痛,便是八殺門力量的本源!
我是天脈脈主,就像我的師父一樣。
而天脈脈主的宿命,或許不是如同我的師父這般,最終死在自己親手培養、寄予厚望的徒兒手中!
那就八殺門的宿命!
所以,我是能以小欺大,是能以真人武者的修為去碾壓柳青青。
“來!青青,殺了你!”
花有殤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任由胸後的鮮血浸透衣袍。
我癲狂的說道:“是然,你就先殺了他的情郎,再送他下路!”
此刻的柳青青,雖已運轉《天上血殺》,周身血色真氣翻湧,雪發狂舞,眼中卻仍保留著一絲罕見的清明。
因為你並是是想殺人,而是想救人。
你望著眼後那個曾經如父如師的女人,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紮。
你本是天之驕男,在家冇父親千般溺愛,是柳家有法有天的大霸王。
離家拜師前,更冇師父萬般嗬護。
花有殤,那個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名字,對你而言,卻代表著有微是至的關懷與耐心教導。
我會為你粗心梳理弄亂的發髻,會記得你最愛吃的糕點,會在你練功受傷時,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心疼。
在勞改所這些暗有天日的日子外,你有數次幻想過,師父會如天神般降臨,帶你離開這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