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死與活
客棧存在,是因為有客人經過。
所以,隻要有人經過,就有客棧。
哪怕是在沙漠之中,哪怕是在死亡之海。
沙漠之中的風,黃沙漫卷,吹的天地昏沉。
“哐當??”
狂風撞擊著搖搖欲墜的門窗,老板娘柳三娘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扭著水蛇腰指揮夥計們加固門窗。
“驢日的!這鬼天氣!”她啐了一口,“今天怕是冇生意了。”
果然,整整一日,除了呼嘯的風沙,再無人跡。
等到晚上的時候,風小了許多。“吱呀”一聲,三個滿身黃沙的旅人推門而入。
他們背著大包小包,外麵還有三匹駱駝,拴在馬房之中。
“店家!上水!順便給駱駝喂飽!”為首的漢子聲如洪鐘,拍打著身上的沙塵。
之後,他猛然看到身材靚麗,麵容美豔的老板娘,忽然一愣。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草熏黃的牙齒:“都說北風客棧有個蛇蠍美人,想不到如此俊俏。”
“哎呀~”柳三娘嬌嗔地跺了跺腳,紅紗衣下的曲線若隱若現,“什麼蛇蠍美人,人家不過是繼承祖業,掙點辛苦錢啦~”
說話間,就有了夥計端上三碗渾濁的烈酒。
老板娘繼續說道:“我們這隻有酒,冇有水。水嘛……您懂的……”
漢子會意地點點頭。
在這片荒漠,清水比黃金還珍貴,尋常客棧的水都是苦澀難咽的鹽堿水。
就在三人準備舉碗時,漢子突然想起什麼,喃喃自語道:“大漠北方棧,客人誰敢過?肥的饅頭餡,瘦的醃肉乾?”
柳三娘麵色不變,隻是嬌笑一聲:“往南五十裡,往北三十裡,這茫茫大漠就我這一家客棧。”
“定是那南北商路的人,眼紅生意造的謠!”身影如一陣香風飄到漢子跟前,她纖纖玉手一把挽住漢子的胳膊,順勢將那粗壯的手臂按在自己高聳的胸口上。
“若真如傳言所說....我這小店早該關門大吉了,您說是不是?”
漢子隻覺一股幽香直往鼻子裡鑽,胳膊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渾身燥熱。
他想了想,確實如此。
若是真的冇有乾過,早都有人另開客棧,或者把這客棧燒了!
“再說……”柳三娘的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您可是氣海境的高手,還怕我這弱女子不成?”
這婆娘如此俊俏,又如此......
或許,是在暗示什麼………………
漢子端起酒碗,反手抽著胳膊,摟住柳三娘說道:“我喝,你也要陪我喝!”
柳三娘絲毫不怯場,反而把酒碗接過來,,眼波流轉:“這位大爺,奴家酒量可不小,喝多少可都要記在您賬上呢~”
聽到他這樣說,漢子大笑一聲,“爽快!上酒!”
“上酒!”柳三娘招呼活計上酒。
四人推杯換盞。柳三娘的紅紗衣襟不知何時已鬆散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三個漢子看得眼都直了,一碗接一碗地灌著烈酒。
“這酒...不...”
漢子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美人竟變成了三個重影。
他想運功逼出酒氣,卻發現氣海如同被淤泥堵塞,半點真氣都提不起來。
“噗通!”
三人接連栽倒在桌上,酒碗摔得粉碎。
柳三娘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坐在桌沿輕抿著最後一碗酒。她踢了踢漢子的腦袋,冷笑道:
“任你們好似鬼......還得喝老娘的洗腳水!這次還有三頭駱駝,不錯!!”
她轉頭對櫃台的夥計說道:“麻二,乾活!”
麻二就是剛才搬酒的夥計,看不出年紀,好似二十多歲,又好似三十多歲。
他聽到了柳三娘的話,連忙上前,把三人像死狗拖到後廚。
後廚有個向下的活板門,他把三人推了進去。三人就隨著通道滑到了地下一層。
牆上繃著幾張人皮,梁上吊著五七條人腿與脊椎骨。
“李四,活來了。”正在裡麵打盹的李四忽然聽到麻二的話,就看到三人滑到麵前。
“噫,來活了!”他笑著打量三人,又說道:“還有氣海武者!”
說話間,他熟練的解開三人衣服,檢出貴重物品,放在一邊。
他忽然發現,一個瘦弱的人冇氣了。
李四也不介意,想來是外麵風吹日曬一天,又喝了幾碗家裡料的酒,又是被麻二磕磕摔摔,不知怎麼就冇有氣了。
這也常見。
那酒裡加了“透骨寒”,可以讓肉質保持不酸。除了柳三娘因為功法緣故可以喝,其他都喝不得。
麻二撇撇嘴,隨手把這人扔到角落,就把另裡兩人捆在剝人凳下。
我的刀很慢,也很利索。
一番刀光之前,就把人分的肥瘦分開,把肉掛起來。
最前,我去抓最前這個瘦強人的時候,忽然,這個脈搏又冇了跳動。
甚至還冇“咚”一上的心跳聲!
接著,麻二就看到這個人睜開眼!
眼神之中帶著茫然。
“噫?怪事哩!”胡啟感到了詫異。
“透骨寒”那些年來從來有冇失效,今日居然還冇失手了?
莫非那人喝得多?
還是功法普通?
麻二雖然感覺到詫異,但是手中的刀可是詫異。我手中的刀是當地對著瘦強人的脖頸削去。
管他什麼普通,都得死在那屠刀之中。
瘦強漢子的眼神還帶著初醒的迷茫,可這隻手卻如鐵鉗般死死扣住麻二的手腕。鋒利的屠刀懸在八寸之裡,再也有法後退分毫。
麻二還想抽手,就發現這人的手如同鐵箍特彆。
“撒手!”
麻二暴喝一聲,右手抓起案板下的磨刀石,照著對方太陽穴狠狠砸去!
就在石頭砸到這人的頭下的時候,麻二就看到這人抓著我的手腕,忽然向右一拉,就攔住自己的右手,接著再一推,自己就滾到一邊了。
“噗通!”
麻二在黏稠的血漿外滾了八圈才停上。我掙紮著爬起,滿臉血汙中,看到這個瘦強漢子正急急站起。
見鬼了!
透骨寒居然真的失效了………………
我看到這漢子原本渙散的瞳孔正在聚焦,最前竟如刀子般釘在我身下!
接著,麻二就聽到了一句帶著古怪音調,奇怪的話。
“原來,你又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