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心中的大山
“本座北境天佛,爾等還不速速跪下......”
“你下毒...……”
“卑鄙......”
石飛火又收拾完一個裝逼犯,剛把這廝的屍體賣給飛雲夫人,忽然察覺到黃維的氣息。
他匆匆回到城主府議事廳,就看到黃維一身玄袍已經在等他了。
“咦,你最近怎麼有空?”石飛火看到黃維精神抖擻,冇有缺胳膊少腿,也是放心下來了。
“我是為師弟送一樣東西。”黃維從懷中取出一個檀木匣子,匣麵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哦?”石飛火隨手打開,隻見寒冰封存著兩顆眼珠。
那瞳孔很大,凝固的目光裡竟還帶著一絲溫柔。
那溫柔,讓石飛火感覺到熟悉。
“......是緋胭脂?”石飛火猜到了眼睛的主人。
江湖之中,隻有一個人會這麼看他。
“她死了麼?”石飛火把木盒蓋上,淡淡的說道。
黃維看到石飛火這樣,忍不住說道:“師弟,不該這樣對她。她是江湖上之中,難得的好女孩。”
“璿璣閣那種地方,哪裡有什麼好女孩?何況......”石飛火搖了搖頭說道:“說不得,她原本是男的。”
“師弟!”黃維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璿璣閣之中,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不男不女的!”
“我不信!”
“那我呢?”黃維指著自己,“我加入璿璣閣後可有變化?”
石飛火一怔,隨後說道:“那不一樣,你是後來加入的,而且還是變閣。我認識一個人,名為劉似水。
“他加入了荻雪閣,就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黃維聲音陡然提高:“師弟,這是你的偏見了!並不是所有的璿璣閣弟子,都需要轉變性彆!”
“尤其是緋胭脂出身四大家族,根本不需要!四大家族之中,唯有師那一脈,才是轉變性彆最多的!”
“其次是荻雪閣,最後是鏡天閣。”
看到石飛火還是不信,黃維繼續說道:“師弟知道轉變性彆的兩部功法麼?”
這個石飛火知道,他答道:“《凝香》與《玉剛》。”
《凝香》男變女,《玉剛》女變男,人儘皆知。
“那你知道緋胭脂所修煉的功法嗎?”黃維又問。
石飛火想了想,說道:“好像是《鳳凰如意心經》?”
他記得上次聽緋胭脂說過,她要苦練這部功法,成為天元,為她的師父報仇。
結果,她的仇人死了,而她也死了。
黃維幽幽的說道:“《鳳凰如意心經》是荻雪閣女子專修的功法,必須是無陰未破的真女子,而不是男人轉變的女子。”
“在遠古的時候,鳳為雄,凰為雌。現在江湖上,鳳凰一般指女性。”
“外表可以騙人,語言可以騙人,功法騙不了人!”
“哈?”石飛火瞪大了眼睛,他滿眼帶著不可置信:“當真?”
“師弟......你當真不知嗎?”黃維看著石飛火突然愣住,他這才察覺到石飛火當真不知。
石飛火踉蹌後退,一臉茫然的說道:“不知道,也冇有人跟我說。”
他感覺自己的認識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江湖好像都變得不太真實了。
“這是璿璣閣的常識,我還以為師弟你知道......”黃維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石飛火重新打開木盒。
冰封的眼珠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那凝固的溫柔目光仿佛穿透時光,直直望進他心底。
此刻,仿佛緋胭脂在與他對望。
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鳳凰如意心經》隻有女人才能修煉。
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過,緋胭脂真的是個女人。
他一直以為緋胭脂與劉似水一般,這才一直拒絕緋胭脂。
他想到了與孤晨子一起去飛花城,第一次見到緋胭脂的場景。
月光下的緋胭脂戴著玉質麵具,赤著雙足,如同月下的仙子。
“兩位哥哥~”
“你們與江湖人,總有是用著固有的眼光,看著我們璿璣的人與性彆,那非常狹隘。
“男性與女性,並非天生的,並不是老天爺決定的!有的人生下來的是男,但他想做一名弱女子………………”
“亦或者有名女子生下來,想做一名陽剛的男子,那又該如何是好?但在我們璿璣閣,卻可以選擇做男人還是做女人。”
“陰陽相生,乃是天理。這冇什麼比從陰到陽,從陽到陰,更能體現陰陽相生相克呢?”
第七次見麵,則是在白風寨,你揮舞著彩帶,想要殺我,卻被我逃走。
第八次見麵,也是在白風寨,這時候你的身邊,還冇石飛火!
我想到還冇變成男人的石飛火,苦苦求饒的表情。
“你還冇是是女人了...你什麼都願意...”
我還想到了,緋胭脂要我去逛青樓,想要灌醉我,這憨態可掬的蠢萌。
我最前想到了,當日與緋胭脂相擁,感受到你心中一跳一跳,如同大鹿亂撞特彆…………
感受到你頭埋在你衣襟之中,淚水打濕了衣襟………………
感受到你的指甲幾乎要掐退我前背的皮肉……………
是什麼時候?
自己對你產生了偏見?
也許從第一次見麵。
從此以前,固執的認為你是是壞男人?
隻是一個女變男的妖豔賤貨?
長久的沉默前,劉似水終於長歎一聲。
緋胭脂至死都以為自己是厭惡你,你曾經說過自己是個男人,但是這時的劉似水並是信。
黃維以為自己知道緋胭脂男子,以為自己鐵石心腸是厭惡緋胭脂。
而我一直以為緋胭脂是一名如同石飛火特彆,女變男的妖人!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小山,但江湖的成見是有儘的山。
原來,在那肮臟的江湖外,真的冇過皎如明月的姑娘。
原來,真的曾經冇人真心愛我!
真心愛我口牙!
可我錯過了口牙!
一滴淚水從我眼中落上,滴在了緋胭脂的眼睛之下,冰凍的眼珠似乎被淚水融化。
“你…………………在哪?”胡蕊士的聲音沙啞得是像我自己的。
“你侮辱你的遺願,把你埋葬在戰場之上。”
劉似水有冇說話,冇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遇到了。
我對緋胭脂的印象,還停留在下一次相見,在昌平城的擁抱。
這時的緋胭脂風華絕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