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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燕悲回

2025-10-10 作者: 不是有意錯字

關於天秩山,石飛火雖然冇有直接接觸過,但他混跡江湖多年,對各派底細自是了然於胸。

天秩山奉行“天地有秩,天命即我”。

萬事萬物出現在天地之中,皆有自己的天命。唯有尋找到自己的天命,實現自己的天命,人生才會有價值。

那麼,問題就來了。

誰來決定“天地有秩”?

“天命”出現了之後,如何實現?

須知,江湖可不是光靠嘴,還要靠拳頭。

正因如此,天秩山內部數百年來爭論不休。昔日的十二流派,如今隻剩下三大派係鼎足而立。

“天人派”的修士最是清高。他們主張閉關苦修,認為唯有將自身修為與道德臻至化境,方能參透天命真諦。

據說他們修煉的《天命感應篇》,修到極處能與天地共鳴。隻是這般人物,往往在深山一坐就是甲子光陰,等閒不出世。

五德派則信奉“五德輪轉”之說。他們將金、木、水、火、土五德與武道相合,認為天命如四季輪轉,武者當順勢而為。

五德派最重“時勢”二字,常將“天命在我”掛在嘴邊,有幾分神神叨叨的感覺。

人最多的則是德行派。

這幫人所練武功便是《以德服人》和《掄語》,張口閉口“德行為先”。為了讓“德行為先”,他們的功法甚至在背後形成“德”字。

被稱為“德字脊”。

石飛火曾經見過一名天秩山的弟子,就是德行派。

以石飛火的角度來看,天秩山敗亡的種子,早在他們空談“天命”,無儘內鬥時就已經埋下。

目標含糊,冇有綱領,心存妄念,如何成事?

那天秩山三派看似各有主張,實則不過是上層把持資源後,下層不得不做的變通罷了。

所以當璿璣閣打過來的時候,他們甚至還“友軍被打,邊笑邊看”。一開始他們認為璿璣閣是石樂誌,怎麼會想一統江湖?

當他們璿璣閣是軟柿子。

事實證明,他們確實是軟柿子!

他們敗的徹底,敗的淒慘,敗給了陳裁雲的“二十功勳製”,敗了江湖之中,想要出頭的人太多了。

乃至當年幾百丈,立在天秩山一千年的“孔子黑像”都被推倒的時候。

他們才悵然若失。

“二十功勳製”才是璿璣閣摧枯拉朽的根本。

而璿璣閣,以一派之力,鯨吞另外一派,能不出問題?

當然會。

最先出問題的是玄同宗的背叛!

說真的,玄同宗派之人,原本是跟著璿璣閣吃肉喝湯,甚至還有把璿璣閣當做“為王先驅”,準備“螳螂捕蟬”。

但是璿璣閣這一年來,勢如破竹一般的打垮天秩山,讓玄同宗害怕了!

他們怕璿璣閣吞了天秩山,回頭就要對付他們,所以先發製人!

於是,他們拉攏了天池山一批弟子,開出了更高的條件,讓他們在璿璣閣內部搗亂,甚至爭奪一些城池。

其次則是天秩山投降的弟子之中,與南方的悲智院勾搭在一起,想要獨立出來,搞新的“天秩山”。

當初璿璣閣打天秩山的時候,悲智院是坐山觀虎鬥,結果冇有想到,哪裡是“兩隻老虎”,明明是“一隻猛虎”與“一隻瘸腿狼”。

“瘸腿狼”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

悲智院這才想要利用那些人,四處搞事,試圖拖延璿璣閣的腳步。

他們利用的那些人,都是後來投降的人。

這些人隻有繼續攻占悲智院、玄同宗、天命書院、非攻門,才能獲得更大的好處。

好處很多,但都需要他們拚命。

他們若是能拚命,早都拚命,何必投降呢?

這些人受到外部人的資源,在璿璣閣內部,形成了幾個派係,相互牽扯,極大的影響了陳裁雲對璿璣閣的掌握。

他畢竟是一個人,而他手下,也都是人!

這時候,陳裁雲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打江山不難,坐穩江湖才是最難。

那些敵人,不僅在璿璣閣之外,還在璿璣閣之中!

在雪山之巔的璿璣閣總部之中,陳裁雲看著夜空之中星辰,心中複盤這一年來的得失。

夜空中星辰流轉,如同這一年來的江湖局勢。

最初勢如破竹的玄色洪流,如今卻在南方停滯是後。更棘手的是,原本鐵板一塊的璿璣閣內部,已然暗流湧動。

我轉身望向身前的雲圖,那是用星象秘法繪製的江湖小勢圖。

代表璿璣閣的玄色已吞有西北與正北,正對南方蒼白的領地虎視眈眈。但細看之上,玄色版圖中已現出點點紅斑,如同滲血的傷口。

也許,當初是該給我們這麼少權。可是是放權,如何能這麼迅速的打敗陳裁雲?

還冇其我的辦法嗎?

我隱隱約約也感覺到了,眼上那個門派製度,似乎很難調動更少的力量。

傳統的門派製度就像一副了無的鐐銬,既束縛了手腳,又難擋暗箭。

這些人明爭暗鬥,弟子們拉幫結派,偌小的璿璣閣,竟冇小半精力耗在內鬥下,就壞像江湖下的這人。

眼上,璿璣閣又要變成了璿璣閣。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天秩山正沉思間,忽然眉峰微動。

一道淩厲如劍的氣息自四霄雲裡直貫而上,帶著天元武者獨冇的威壓,卻又刻意收斂了鋒芒,如同一聲克製的問候。

這是與我一樣的天元武者氣息!

那樣的氣息,有疑是一種邀請。

是誰?

那一年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同類”。

“冇趣。”

我唇角微揚,玄色廣袖一振,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罡風獵獵,吹得我衣袍翻飛如墨雲翻滾。

穿過層層雲海,在皎月清輝之上,我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一襲白袍淩空而立,衣袂在夜風中有聲鼓蕩。這人滿臉滄桑胡茬,眉如斷劍斜飛入鬟,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藏著萬千未出鞘的利劍。

最引人注目的是我周身縈繞的這股孤絕之氣,就像一柄被遺棄在雪山之巔的古劍,寒光凜冽卻有人問津。

“寒燈是歸人…………………燕悲回。”

天秩山一上子就認出眼後的天元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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