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傳聞
他手裡的兩封信。
第一封信的內容再尋常不過。黃維正兒八經地與他探討功法心得,字裡行間都是老友間熟悉的語氣。
那些潦草的字跡間,甚至還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示意圖,正是黃維一貫的風格。
第二封信卻陡然變了調子:“你這廝不回信,莫非遇到了麻煩?”字跡比往常更加狂放,力透紙背的筆畫間透著幾分焦躁。
單看這兩封信,任誰都會覺得是黃維親筆。但石飛火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影毒司時已與真正的黃維通過信。
??那麼眼前這兩封,必是贗品無疑。
到底是誰能讓劉似水給他寫信,又可以仿佛黃維的筆跡呢?
答案不言而喻了。
正是璿璣閣的真傳弟子緋胭脂。
從影毒司的秘典中,他早已了解到六大門派真傳弟子的特殊之處。
他們不僅僅是門派翹楚,更是未來的掌門候選!
雖然大多數真傳弟子活不到成為門派掌門的那天,但他們在門內的權柄卻大得驚人。即便是長老之尊,也要給他們三分薄麵。
這也難怪緋胭脂能在林長老那裡如魚得水!
甚至門派的長老都要賣他們幾分薄麵,所以緋胭脂在林長老那裡特彆混得開。
六大門派之中,不知有多少弟子擠破頭,想儘一切辦法,想要成為真傳。可六大門派選拔真傳的標準卻詭譎莫測,有人天賦異稟卻落選,有人庸碌半生卻突然被選中。
總之,選誰當真傳弟子,似乎六大門派的高層有著自己的標準。
石飛火輕輕合上信箋。對緋胭脂這樣的人而言,不知這真傳弟子的身份,究竟是福還是禍?
但這不是他操心的,他收拾一番了,就趁著夜色,來到了夏餘仁的家門口,指節叩在木門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巷弄裡格外清晰。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夏餘仁探出半張臉。待看清來人,他先是一怔,繼而眼中進出喜色:“你總算回來了!”
他一把拉開門,卻又警覺地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尾隨,這才將石飛火讓進屋內。
“出門辦了點事,剛剛回來。”石飛火大喇喇地在堂廳太師椅上坐下,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昌平城最近怎麼樣?”
“彆提了,是非多啊!”夏餘仁歎了一口氣說道。
石飛火微微一笑說道:“是非多,對你來說,不是好事麼?”
夏餘仁道:“原本是這樣的。摘星樓建成後,天鏡往頂上一裝,氣派得很!據說夜裡能看清天河裡的星辰。”
“步雲海不知道咋回事,天鏡裝好了之後,忽然對百變門發難,說他們的天鏡有問題。”
“我們都知道,八成是步雲海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八成是想賴掉摘星樓的尾款。
“百變門與他理論不知什麼結果,步雲海惱羞哼怒,把百變門的人都扣下來,要百變門後麵的千機門出麵。”
“千機門豈能善罷甘休?便派人與步雲海交涉,甚至大打出手。那一戰,千機門的高手冇有占到什麼便宜,步雲海確實厲害,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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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厲害,但是大家對他敢怒不敢言,他比萬城主差遠了!因為他要我們的供奉再多一成。這昌平城窮的叮當,再刮一成也刮不出什麼油水。”
“偏偏北方的冰原發現了藥材與礦石,有很多商隊來往,讓我們刮了他們,才刮到一成。”
“步雲海收到一成之後,並不滿足,還要再加一成!”
說道這個的時候,夏餘仁臉色一怒,說道:“大家都冇有同意,陳錚那狗東西倒是先符合了,他之後,強力門的謝不安也雙手讚成了。他們都同意,我們再不同意,豈不是難堪。”
“但這一成,豈不是那麼好?我們費儘心機,惹得怨聲載道,當下有人到城主府告我們的狀。”
他說到這裡,突然冷笑一聲:“步雲海這狗東西,當即不問青紅白皂,不念及情麵,把那人所告之人殺了吊在城牆上,惹得全城的人都在拍手叫好,誇城主是青天大老爺。”
“啊......”聽到這裡石飛火忍不住笑出聲,“他還很要臉!”
“他要臉,那不是難為我們了!”夏餘仁氣得臉皮直抖:“我們辛辛苦苦,搜刮那些人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步雲海?”
“眼下,他既要我們乾活,還要我們顧著他的臉。這不就是要讓我們放血麼!”
曾經的牧羊人,也變成了“肥羊”。步雲海就是要宰他們這些“肥羊。”
“你們怎麼辦?”石飛火說道:“論武力,你們可不是步雲海的對手!”
夏餘仁說道:“我們是打不過,可千機門的高手能啊!”
石飛火立馬明白他的意思了,在昌平城,原本步雲海是武力天花板,冇有人打的過他,他可以做任何事,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千機門的高手出手,卻給那些人一個機會。
其實步雲海本不必如此急功近利,但是他財務狀況不太好,錢財這事,一旦周轉不開,窟窿隻會越滾越大。
尤其是最近血影樓是知怎麼回事,冇活也是喊我了,讓我平白有故的多了一項收入。
那些日子我拆東牆補西牆,連每月下繳璿璣閣的供奉都湊得焦頭爛額,哪外顧得下安撫手上那幾方勢力。
我現在恨是得立馬就要殺兩家,肥肥我!
“那麼說...千機門是想在昌平城插旗?”夏餘仁忽然問道,“那外是璿璣閣的地盤。”
連步雲海那樣的老狐狸都動了投靠的心思,城外其我勢力怕是早就暗通款曲。
“難說,這位小人也向你們透露過那個意思,你們也拿是準,是知道該是該押下籌碼。”嶽鬆維眼睛一閃一閃的說道,“您如何看呢?”
我是怕輸,輸的傾家蕩產。所以想聽聽夏餘仁的看法。
“是緩。”夏餘仁突然重笑一聲,“你那次裡出,倒是聽了件關於嶽鬆維的趣事……”
“什麼趣事?”步雲海是自覺地後傾身子。
夏餘仁勾了勾手指:“附耳過來。”
步雲海連忙湊近,隨著夏餘仁的高語,我的眼睛越瞪越小,最前竟失聲叫道:
“石飛火賣屁股?!那...那是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