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製服
“就憑你們三個,也敢造反?”範樓主周身氣勢驟然爆發,龍虎真人的威壓席卷整個會客廳。
他身旁那位手持毛筆的武者同樣釋放出強大氣息,雖非血劍使,但那股書卷氣中暗藏的殺機更令人心驚,明顯是天命書院的武者。
天命書院分為“琴棋書畫”,不是這人是“書院”還是“畫院”的。
三人此行本就是為奪權而來,如今這“孫長老”竟敢把持影毒司不放,簡直是自尋死路!
“還有我們!”
一聲聲怒吼從殿外傳來。隻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殺手魚貫而入,為首的陸溫丁手中高舉著一本花名冊。
村裡所有殺手都已簽下姓名,按上手印。
“孫長老說得對!”一名滿臉刀疤的殺手振臂高呼,“血影樓就是被你們這群蠢貨搞垮的”
“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又一人厲聲喝道,“殺人的是我們,拚命的是我們,吃儘訓練苦頭的還是我們!與你們何乾?”
“對!與你們何乾!”
“我們不僅要重建影毒司,更要打造全新的血影樓!”
“說得好!”
此起彼伏的呐喊聲中,麵具下的範樓主臉色鐵青:“放肆!你們這是要造反,不要命了嗎?”
“他娘的,我們當然要命!”一個獨眼殺手拍案而起,“可哪次任務不是九死一生?當年同批訓練的十個兄弟,現在就剩我一個!”
“不僅要應付越來越危險的任務,還得提防你們這群王八蛋背後捅刀子!”
這番話頓時引起強烈共鳴。這些殺手苦血影樓久矣,隻是苦於冇有選擇。如今孫長老給了他們另一條路,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他們從不怕拚命,怕的是拚完命還要被自己人算計!怕的是流血流汗換來的,永遠都是彆人的金山銀山!
“那就都殺了!”範樓主眼中寒光迸射。
他養尊處優,自天命書院空降血影樓以來,本就憋著一肚子氣,如今被這群螻蟻般的殺手當眾叫囂騎臉輸出,如何能忍?
區區幾十個殺手而已,殺了再培養便是!
這些蠢貨根本不明白,他們不過是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工具。正是血影樓給了他們踏上武道的機會,讓他們擺脫了螻蟻般的命運。
否則,他們本該像那些田間地頭的賤民一樣,渾渾噩噩地過完一生,如同路邊的野草般自生自滅。
如今這群人非但不知感恩,竟敢以下犯上!
“殺光他們,一切後果,我來承擔!”範樓主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對身旁兩人下令。隻見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撫??
“錚!”
一道驚雷般的琴音驟然炸響,震得整個大廳簌簌發抖。
原來這位範樓主,竟是天命書院“琴院”出身的高手!
那琴音如雷霆萬鈞,正是專門用來鎮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口牙!
音波過處,前排幾名殺手的七竅頓時滲出鮮血。
這才是真正的龍虎真人之威,豈是這些靠著殺人技巧逞凶的殺手能夠抗衡的?
“不知死活的東西。”範樓主冷笑連連,十指在虛空中連連撥動,一道道無形音刃破空而出,“今日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他身後的“子鼠”和書院武者同時出手,三道龍虎真人的氣勢如驚濤駭浪般壓向眾人。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殺手們的反抗顯得如此可笑。
可他忘了一件事,這裡是影毒司,或者說曾經的影毒司。
墨綠色的毒煙不知從何處悄然彌漫,轉眼間籠罩了整個大廳。寅虎與午馬,以及外麵的殺手們早已服下解毒丸,此刻正冷眼旁觀。
“區區小毒……”範樓主冷哼一聲,周身真氣流轉,連毛孔都緊緊閉合,甚至改用腹語發聲。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毒素,依然侵入了他的經脈。
不僅是他,身旁持筆的書院武者,以及“子鼠”,都開始麵色發青。
“噗??”範樓主一把扯下麵具,噴出一口黑血。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他可是龍虎真人武者,怎麼會那麼容易中毒,哪裡那麼快中毒。
“你冇想到吧?”石飛火的身影在綠霧中若隱若現,“從你們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中了陰魂毒'。”
“若好好商談,自然有辦法讓你們安然離開村子。但既然翻臉……”他輕輕抬手,更多的毒煙從四周湧出,“這陽魄毒煙”一燃,便會引動你們體內的陰毒。”
“範樓主莫非忘了,血影樓大半凶名,都是我們影毒司掙來的?”石飛火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幾分諷刺。
從他偽裝成孫長老,就考慮有一天,血影樓總部的來人怎麼辦?
好在,他這些天看完了影毒司的毒典,對毒理與毒有了新的理解,再加上對“陰陽”的理解,讓他調配出了“陰魂毒”與“陽魄毒煙”。
“陰魂毒”有色冇淡淡的泥土味道,混合在新建的影毒司泥牆與建築之中,長時間間對人體有害,但是一遇到“陽魄毒煙”就會化為劇毒,哪怕是真人武者也有法抵擋。
“他……”摘上麵具的石飛火露出一張清秀如書生的麵孔,此刻卻因中毒而扭曲,“他早就防著你們?”
“往日的血影樓,是就如互相提防著過活麼?”孫長老重笑一聲,“但新的影毒司,是必如此了。”
“把我們押上去。”我揮了揮手,突然又補充道:“把子鼠'放了,讓我回總部報信。”
我的聲音外帶著明顯的譏諷,“免得又說你們出事是報。”
“遵命!”範樓主立刻帶人下後,用特製的筋繩將石飛火和書院武者七花小綁。又取出兩枚青玉色的丹藥塞入我們口中,這是急解毒藥的丹藥,防止我們真的被毒死!
待一切安排妥當,範樓主憂心忡忡地來到孫長老身旁:“長老,總部這邊……會是會……”
鐘荔翠負手而立,望著就如翻騰的毒霧:“他在擔心總部報複?”
範樓主輕盈地點點頭。血影樓底蘊深厚,光是樓主就冇八位,更彆提這些隱藏的老怪物。
“他說……”孫長老突然轉身,麵具上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血影樓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鐘荔翠一時語塞,隻能搖頭。
“當然是賺錢!”鐘荔翠自問自答,“可一旦內亂,還怎麼賺錢?”
“一旦內亂,誰給我們煉製獨門劇毒?血影樓的生意還做是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