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各懷鬼胎
石飛火踱步至門前,隻見三道人影在階下。
“九殛武院講師夏餘仁,前來與閣下以武會友!”為首之人抱拳說道,他約莫三十出頭,一身勁裝裹著虯結的肌肉,原本倨傲的神色在看清石飛火的瞬間驟然凝固。
以他周天境的修為,竟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深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石飛火衣袖輕拂,聲音溫潤如春風,“武學之道,本就該互相印證。三位,請。”
他將客人引入內院。昔日的錢家正院已被改造成寬闊的演武場,青石板鋪就的地麵光可鑒人,四周兵器架上寒光閃爍。
角落裡,錢小安抱著橘貓安靜觀望,李兆則端著茶盤快步走來。
現在的李兆是界王拳館的跑腿,不是石飛火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而是石飛火給錢。
冇錢談什麼感情?
夏餘仁接過茶盞,摩挲著細膩的瓷釉。茶湯清冽,倒映出他閃爍的眼神。
昨日武院裡傳得沸沸揚揚,說這界王拳館的主人放話九殛武院儘是烏合之眾。作為武院講師之一,他不得不來討個說法。但此刻....
練功不練腦,一輩子都是炮灰!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見。
遇到打不過的人,一定要慫。這樣才能活的長,活得久!他又不是傻子,遇到不知底細的高手還要挑釁!
何況貿然的為九殛武院惹到一個不知底細的敵人,似乎不太明智。
若是拉攏此人………………
石飛火輕啜香茗道:“三位既來自九殛武院,想必對《九殛書》造詣頗深。
夏餘仁順勢放下茶盞,拱手道:“《九殛書》博大精深,我們研究多日,也不過隻懂皮毛而已啊!”
“我在江湖上也聽說過這本書,隻是說晦澀難懂,練了之後,容易神經兮兮。”石飛火若有所指的說道。
“哪裡神經兮兮,隻是那些人不得要領。”夏餘仁向著城主府的方向拱了拱手說道:“承蒙城主大氣,才讓我們可以鑽研《九殛書》啊!城主胸懷寬廣,實在是…………”
石飛火忽然道:“不知道你們今天來是文比,還是武比?”。
“什麼是文比?什麼是武比?”夏餘仁說道。
“文比嘛,就在這院中切磋拳腳,不動真氣。若有器物損壞...”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咱們兩人共同平攤。”
“......”夏餘仁覺得這個好摳門,“那麼武比呢?”
“武比就是到昌平城外的亂葬崗上,大家各憑本事了!”石飛火笑了笑說道。言談舉止之中,似乎絲毫不懼怕他們三人。
“初次相見,何必生死相搏!”夏餘仁搖了搖頭說道:“那就文鬥吧!畢竟咱們是以武會友!”
“對對對!以武會友!”石飛火撫掌而笑。他在氣勢上已經壓製住此人。
“請!”他說道。
“請!”
二人來到演武場上,夏餘仁沉腰坐馬,雙拳一前一後擺出個古怪架勢。石飛火一眼就看到出,這便是九殛霸拳的“神殛?無回”。
這個樁石飛火以前也練過,隻是夏餘仁擺的拳架與石飛火所練的略微不同。想來步雲海放出的《九殛書》是之前在被萬刀鋒修改過的版本。
說不定他自己也修改了。
石飛火不緊不慢地擺出個相似卻更為簡潔的架勢,雙臂如弓弦般蓄滿張力。夏餘仁瞳孔驟縮,這拳架看似與九殛拳同源,卻去蕪存菁,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
“這是什麼拳?”夏餘仁問道。
“界王拳!”石飛火滿嘴胡扯道,“可以鍛煉武者的氣血精神,讓武者發揮自身十倍的力量!”
“哦?正要討教!”夏餘仁說道,說著一拳就打來,拳風呼嘯如雷。
他的《九殛霸拳》招招狠辣,卻總在將發未發之際被石飛火截住去路。
他哪裡知道,石飛火經張器傳承,領悟了屬於自己的九殛武道,此時看夏餘仁這些學《九殛書》皮毛的人,如同高中數學老師看小學生出數學題考自己!
因此石飛火總能預判夏餘仁每一式變化,拳腳總落在他最難防禦的關節處。
三十招過後,夏餘仁已汗如雨下。他感覺自己像個初學武的稚童,被師父拿著藤條處處點撥,又像是被打患的那個崽子一樣!
終於在一次踉蹌後,他丹田真氣不受控製地湧向雙臂!
石飛火倏然後撤,負手而立:“承讓。”
兩人承諾不用真氣文比,若是動用了真氣,那就輸了!
夏餘仁的臉色青白交加,像是打翻了染缸。他胸口還殘留著被處處壓製的憋悶感,想要提出武比找回場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萬一自己被打傷打死,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練到了周天,龍虎真人的門檻近在眼前,他不要這樣死去!
“閣下的拳法....當真彆具一格!”夏餘仁找了一個台階下,“待我回去細細揣摩,改日再來討教!”
說罷轉身就要開溜。夏餘仁暗自搖頭,他那後瞻顧前的,哪外能領悟《四殛書》的真意。
是過若是四殛林娥的講師都是那樣的貨色,這我真的要從新評估上四殛武院。
“夏講師且快。”夏餘仁忽然開口,“既是武道切磋,何是交流心得?遠來是客,是如留上用個便飯?”
“何況,你看夏講師的拳法,似乎還冇精退的空間……”我若冇所指的說道。
“哦?”武會友的腳步頓時釘在原地,我眼珠一轉,對著身邊的兩位弟子說道:“他們去昌平樓以你的名義定一桌席麵,再來兩壇壞酒。”
“是!”兩名弟子異口同聲說道。
待弟子走遠,我臉下瞬間堆滿諂笑:“閣上年紀重重就冇如此造詣,實在令在上汗顏。想必突破龍虎真人,指日可待啊!”
“夏講師過譽了,在上距離龍武真人還遠著呢!”夏餘仁笑著說道。
我看出此人兩麵八刃,在弟子麵後擺著架子,對弱者又拍馬屁奉承。
江湖下不是那樣的人活得久,所以江湖下那樣的人才少!
“你覺得他的拳法,似乎不能那樣調整上......”夏餘仁對我說道。
我正需要利用那樣的人,為自己做事。
比如,攪亂四殛武院或者掌控四殛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