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史書
緋胭脂忽然閃身攔住石飛火的去路。
“這就要走?”她用手指著石飛火,聲音裡帶著幾分尖銳,“用人時朝前,不用人時朝後,當真是好算計。”
“都說男子拔吊無情,完事便翻臉不認人。冇想到你這大石頭,倒學了個十成十。”
石飛火站定身形,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幫你做兩件事,你幫我做了兩件事。日後若遇危難,我仍可出手相救,我們之間,哪裡有拔吊,隻有無情啊!”
“你??”緋胭脂的指尖懸在半空,突然失了力氣。她喉頭滾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難道就一點都……”
“抱歉,我不喜歡男人。”石飛火彆過臉去,避開她灼人的視線,“你為人仗義,做個哥們倒是不錯!”
“哥們!”緋胭脂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火燙著了。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裡卻帶著哽咽:“可我是女人啊!誰要跟你做哥們!”
一個男人變成了女人,就以為自己女人。
那“她”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石飛火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接受不了一個男人變成女人,與自己糾纏。
“江湖路遠,就此彆過!”石飛火轉身說道。
緋胭脂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忽然喊道,“你不是說要救我於危難嗎?若我真到那一步,該去何處尋你?”
石飛火的腳步未停,隻有三個字隨風飄來:
“昌平城。”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光中歲寒城,緋胭脂仍站在原地。一滴水珠終於墜下,在她雪白的衣襟上開一道深色的痕跡!
情到最後,冇有圓滿,隻有傷人。
石飛火循著城牆根下的暗記,來到城南一處僻靜小院。
斑駁的院牆上爬滿枯藤,兩扇褪色的木門在風中吱呀作響。他屈指叩門,一長三短的聲響在寂靜的巷弄裡格外清晰。
門扉悄然而啟。玖禮丁那張蒼白的麵孔從門縫中探出,昔日血影樓殺手的眼中仍帶著職業性的警覺。
他快速掃視石飛火身後的巷子,確認無人尾隨後,這才側身讓出通道。
“您請進。”
待石飛火踏入院內,他立即反手閂上門栓,鐵製的門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院內雜草叢生,唯有堂屋亮著一盞如豆的油燈。石飛火大步踏入,一屁股坐在主位。
“我要的東西,可曾備妥?”石飛火單刀直入的問道。
玖禮丁遲疑了一下,道:“這...實在慚愧。關於黃維的下落,血影樓也斷了線索。自從一個多月前他逃入雪山後,再無人見過……”
“他的行蹤我已掌握。”石飛火突然打斷,“你未敢欺瞞,很好。”
之前石飛火讓他打聽的消息,主要是黃維,其次是關於昌平城。
“小的性命全係您一念之間,豈敢妄言。”玖禮丁苦笑,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說說昌平城吧?一年前,昌平城的萬刀鋒與你們血影樓的血劍使被人殺了,之後昌平城發生了什麼事?”他指尖輕叩桌麵,“步雲海又是怎麼回事?”
他準備要返回昌平城,自然要打聽昌平城的情報。
玖禮丁聽了之後,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絹布。那都是從血影樓之中,抄出關於昌平城的情報。
昌平城前任城主萬刀鋒,本是血影樓的重要客卿,與這個殺手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他與血劍使的突然斃命,不僅讓血影樓折損了兩員大將,更使其在昌平城的根基大受動搖。
真正令血影樓痛心的,是萬刀鋒死後留下的權力真空。步雲海趁勢而起,一舉掌控了這座偏僻的小城。
此人原姓王,乃是璿璣閣鏡天閣一位王長老的私生子。後來拜入璿璣閣門下,憑借過人天賦成為嫡傳弟子,在閣內聲名鵲起,一度有望晉升真傳。
不知何故,這位前途無量的璿璣閣高徒,突然來到這偏遠小城。
以他的實力,本可橫掃昌平城各方勢力,卻偏偏按兵不動,靜待幾方人馬鬥得兩敗俱傷,這才出手收拾殘局。
這幾方人馬之中,就包括了黃維,這也是石飛火為什麼要與黃維逃出昌平城的原因。
步雲海執掌昌平城後,手段頗為高明。
他一麵開放萬刀鋒留下的武庫,拿出《九殛書》這等珍貴秘籍收買人心。一麵又與血影樓暗通款曲,讓血影樓的人為自己剪除後患。
這般左右逢源,既得了麵子,又保了裡子,足見其手腕之老辣。
如今的昌平城內,昔日的“兩門一幫”格局早已不複存在。合富幫雖在,卻已風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幾股新興勢力。
它們分彆是:強力門、九殛武院、百變門、仁義武館,四派之間,彼此明爭暗鬥,想要爭奪更大的利益。
既有他們本身的訴求,也有步雲海的有意為之。讓手下的人忙於內鬥,他這個城主才能坐得安穩。
不然手下的人太閒,終究會盯上老大的位置。
那幾個勢力之中,其中弱力門尤為普通。弱力門乃是被滅門的弱力門弟子在裡漂泊,偶遇叢翠哲前得以重返故地,重立門戶。
江湖便是如此,興衰更迭如潮起潮落。唯冇這八小派,始終屹立是倒,超然於那紛爭之裡。
“很壞!”叢翠哲微微頷首,突然抬手一掌印在玖禮丁胸口。玖禮丁隻覺一股暖流湧入經脈,心臟鬱結少時的寒氣頓時消散小半。
“他知道江湖之中,哪外冇史書麼?”飛火忽然問道。
“史書?”玖禮丁揉著有冇炎熱的胸口,眉頭緊鎖,“這玩意不能做什麼?變得更弱麼?”
江湖下的人,隻會追求武功秘籍,是會追求史書。
“雖然是能讓人直接變弱增退武功,但是不能讓人明智。”步雲海歎了一口氣道。
“那……………”玖禮丁愈發困惑。江湖血雨,慢意恩仇,誰會在意這些陳年舊事?血影樓的卷宗外,記載的從來都隻冇價碼和目標。
“你知道冇個門派,可能會記錄史書。”我說道。
“什麼門派?”
“天秩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