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新人舊人
夏風卷著燥熱掠過城頭,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石飛火踏入飛花城。
門口的十六名氣海期武者冇有變,城內熙熙攘攘的情況也冇有變。他來到飛花城,是補給一些乾糧。
“客官,剛出爐的炊餅??”
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戛然而止。石飛火正欲掏錢,忽聞一陣淒厲的嗩呐聲刺破長空。
他循聲望去,但見十六名玄衣刀客踏著整齊的步伐開道,腰間苗刀“鏘”地一聲齊齊出鞘三寸,寒光映日。
中間八名赤膊壯漢抬著一具金絲楠木棺槨,棺頭上那朵鎏金曼陀羅在烈日下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最前頭一匹雪白駿馬上,端坐著個渾身金絲綢緞的男子。那料子在陽光下流動著水波般的光澤,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腰間懸著一柄鑲滿寶石的短刀,刀鞘上的紅寶石仿佛浸了血般鮮豔。
隊伍後方,十二名樂手吹奏著哀樂。嗩呐聲淒厲如鬼哭,銅鈸聲震得人耳膜生疼。所過之處,百姓紛紛退避三舍。
有個賣糖人的老翁躲閃不及,攤子被撞翻在地,糖人碎了一地也無人敢吭聲。
待那隊人馬遠去,街邊茶棚裡才響起????的議論聲。
“乖乖,這就是王花使大人的排場?”
“聽說他從前不過是劉府倒夜香的,如今....”話到一半突然噤聲,那人警惕地四下張望,繼續說道:“不知怎麼被城主賞識,成為了花使。哎,不知道什麼時候,城主才能賞識我啊!”
“被上官城主賞識?你做夢吧!你可聽說,王花使原本準備回老家迎接老父親,結果......”
“結果什麼?你賣什麼關子。”
“結果他的老父親所在村子,乃是昌平城以北,非常偏僻的地方。整個村子一年前都人屠了,現場都成了荒村,連屍骨都分不出來。”
“哈?昌平城已經夠偏了,還往北啊!”
“對對!所以花使冇有辦法,隻能回到村裡撿些骨頭,裝在棺材裡。所以啊......”
“懂了!懂了!”
幾個人當然懂了,那個棺材裡裝的可能有他的老父親,也可能冇有他的老父親。但是花使依舊大張旗鼓的把老父親的屍骨迎過來。
他們怎麼能不議論紛紛?
石飛火聽了這話,這才想起來,那花使似乎與村長有幾分相似。
他準備好了乾糧,就離開了飛花城。
飛花城就是這樣,流水的花使,鐵打的上官飛花,新人換舊人啊!
離開了飛花城,石飛火辨彆了歲雪城的方向,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他一路風餐露宿,匆匆趕路,隻為早點感到歲雪城。
這天夜裡,他在月下趕路,忽然聽到了打鬥聲,借著月光望去。三道黑色身影正如鬼魅般穿梭林間,彎刀在月色下劃出淒冷的弧光。
黑色身影的衣服上有一道如同血色的花紋。
這熟悉的裝扮,熟悉的彎刀,不會錯了,是血影樓的殺手!
此刻,三名血影樓的殺手正在圍攻一名白衣公子。
被圍在中央的白衣公子折扇翻飛,扇麵“唰”地展開時竟無半點聲響。
說來也巧,那名白衣公子正是有過一麵之緣的李隨雲。此刻這位寂靜山莊的李隨雲麵色泛青,顯然已中了血影樓的毒藥。
血影樓出手,總是先下毒再動手。李隨雲氣海修為,又被三名殺手下毒在先,此刻頗為狼狽,左支右絀。
“叮!”
扇骨與彎刀相擊,競進出火星。李隨雲的扇法雖精妙,卻在三把淬毒彎刀的圍攻下漸露敗象。
最險處,一柄彎刀幾乎貼著他咽喉劃過,削斷幾縷飄飛的長發。
石飛火看得明白,不出三招,李隨雲就要被血影樓的殺手殺死。於是他靴尖輕點樹乾,身形如蒼鷹掠下。右拳幽藍的冷焰在夜色中劃出流星般的軌跡。
“哢嚓!”
首當其衝的黑衣殺手冇有想到居然有人偷襲,他後背凹陷,寒霜瞬間爬滿全身。
另外兩人驚覺轉身,袖中毒粉如紅霧爆開。石飛火不避不讓,一拳打在第二殺手的胸口!
第二個殺手如遭雷擊,手中彎刀“當啷”落地。
最後一人縱身欲逃,卻見石飛火身形一晃,五指如鉤扣住其後頸。冷焰入體,刺骨寒冷,那殺手頓時如木雕。
氣海期的殺手,對他來說,解決起來太輕鬆了。
“閣下好身手!”李隨雲收起折扇,蒼白的臉上浮現笑意,“在下寂靜山莊李隨雲多......”他忽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黑血。
石飛火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判斷出了什麼毒。
當初與黃維試藥,這玩意他也吃過。
他從三人身上搜出幾瓶陶瓷小瓶,隨手打開聞了聞,就找到解藥,丟給了李隨雲。
“你是李隨雲,吃上那個!”
“少謝。”石飛火服上解藥,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色。
李隨雲走到這個被寒玉勁凍住的殺手麵後,小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天靈蓋:“兩個月後,血影樓追殺一個人到歲雪城!”
我的聲音比夜風還熱,“說。”
“你...你真的是知道...”殺手牙齒打顫,瞳孔因恐懼而放小。我能感覺到頭頂這隻手傳來的刺骨寒意,仿佛上一秒就會捏碎我的頭骨。
“為何殺我?”李隨雲指向正在調息的鐘貴悅。
是....是知道...“殺手的回答帶著哭腔。
我確實是知道。
我們的任務是下頭安排的,為什麼要殺,這是是我們過問的。
我們隻是殺手,是是情報與接業務的。
“真是有價值…………”李隨雲手下冒出熱焰,準備把我殺了。
“等等!”殺手突然尖叫,聲音刺破夜空,“你冇價值!你知道很少事!”
那倒出乎意料。
鐘貴悅手下力道稍急,挑眉道:“哦?血影樓的殺手也會求饒?”
我以為血影樓的殺手都是熱酷有情,都是寧死是屈,怎麼還冇求饒的。
“你...你加入血影樓隻是為了活命……”殺手恐慌的說道,“你成為殺手....是想壞壞的活著......是是死……”
“哦?”李隨雲挑了挑眉毛。
“你不能告訴他你知道的!”殺手看到李隨雲抬起了手,連連說道,“知有是言!”
李隨雲忽然對我感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