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身份
《九殛書》讓人難以參悟,為什麼《九殛書》他一看就懂?
這具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
石飛火心事重重地走在回追風門居所的路上。金刀門滿門被滅,昌平城已是風雨欲來,以自己這點微末修為,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這場風波。也許...該考慮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開始收拾屋內為數不多的行李。忽然,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人生何處不相...”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石飛火猛地回頭,隻見白衣公子帶著那兩名蛇蠍女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三人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森。
“是你們?!”石飛火心頭一緊,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三個陰魂不散的家夥怎麼會找到這裡?
白衣公子正要繼續說話,突然麵色一僵,喉頭滾動間竟噴出一口黑血。他身旁的兩名女子也同時臉色發青,嘴唇泛起不自然的紫黑色。
“中計了!快走!”白衣公子強忍劇痛,一把拽住兩名搖搖欲墜的女子,踉蹌著向外逃去。
石飛火呆立原地,完全摸不著頭腦。這三個傻逼在演哪一出?
他卻不知道,他的行蹤早都血影樓的殺手摸得一乾二淨,這間屋子早已被血影樓暗中布下毒霧。
隻是冇想到,這致命陷阱反倒替他擋了一劫。
“不對勁...”石飛火皺眉環顧四周,“這三個傻逼雖然沙雕,但是心狠手辣,他們那反應不像是裝的...”
他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又檢查了屋內的每個角落。除了若有若無的黴味,似乎並無異常。
“難道...真有人在這裡下毒?”他喃喃自語,“可為什麼我冇事,他們卻...莫非,我事先吃過解藥?”
能不被中毒,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事先吃解藥。
他回想今天吃的東西,似乎都是在追風門的後廚。難道追風門的後廚,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解藥嗎?
帶著這個疑問,他收拾好行囊返回追風門。剛踏入院門,就聽見此起彼伏的犬吠聲。隻見孫長河不知何時已將弄來的兩隻黃狗拴在院中,此刻正衝著他狂吠不止。
石飛火繞到後廚,取了幾塊剩下的肉骨頭。當他再次出現在院中時,兩隻狗立刻停止了吠叫,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眼巴巴地望著他手中的美味。
“哈~”石飛火笑道:“居然是兩個貪吃的玩意。”
他把手裡的骨頭丟給了兩條狗,自顧自的屋裡練功與站樁了。
他要早一點變強才好。
白衣公子三人逃出毒霧範圍後,立即吃下隨身帶的解毒丹,尋了處僻靜院落。三人盤膝而坐,掌心相抵。
好在三人雙修多日,相互熟悉對方的真氣,此時陰陽相濟,生生不息。三人頭頂白霧蒸騰,麵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終於將體內毒素逼出七分。
“哇??”白衣公子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鮮血濺在地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抬手抹去嘴角血漬,眼中寒芒乍現:“好霸道的毒!若非我們三人真氣相通,又帶著'三牛解毒丸’,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江湖行走,解毒丸是必備之物。這“三牛解毒丸”乃是藥師牛?的獨門秘方,因其名中有三個“牛”字,故而得名。
“咳咳...”雲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嘔出一口暗紅血液。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襟,五臟六腑仿佛被千萬把利刃來回攪動,疼得她眉頭緊鎖,冷汗涔涔。
她知道這是好事,因為她之前五臟六腑都冇有感覺。
“這小子裝得人畜無害,實則陰險至極。”雲裳情況稍好,但臉色也已煞白。雲裳是三人中毒最輕的。
在他們看來,石飛火分明是料定他們會來尋仇,故意設下這毒局,演了一出“請君入甕”的好戲。
“哼!”白衣公子突然一掌拍碎身旁木桌,木屑紛飛間寒聲道:“終日獵雁,反被雁啄了眼。走!再去他住處,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常人絕想不到他們中毒後還敢殺個回馬槍。
雲舒與雲裳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三人趁著夜色如鬼魅般潛回石飛火居所。
白衣公子運起掌風,“砰”地一聲震開房門,三人屏息凝神,靜候一炷香時間,確認再無異常後,才用浸過藥水的絹布蒙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內。
屋內空無一人。
白衣公子取出鹿皮手套戴上,開始細致搜查。桌屜、床榻、暗格...每一處都不放過。
當他掀開一塊不太正常的地磚的時候,一塊鐵牌赫然在土裡。
拾起細看,隻見令牌正麵一個猩紅的“殺”字猙獰可怖,背麵陰刻的“影”字詭譎森然。
“原來如此!”白衣公子冷笑連連,指節捏得發白,“難怪這小賊如此狡詐,竟是血影樓的殺手!”
石飛火在他心中,從小狗升級了成了小賊。
雲裳接過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這塊傳說中的血影令。寒鐵打造的令牌觸手冰涼,上麵暗紅色的紋路仿佛是用鮮血浸染而成。
她仔細檢查了令牌邊緣特有的鋸齒狀暗記,確認無誤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血影樓...不好惹啊。”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有些怕了。
血影樓縱橫江湖數十載,麾下高手如雲,行事狠辣無情。他們三人雖都是氣海境武者,聯手之下勉強能與周天境一戰,但在血影樓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無異於蚍蜉撼樹。
“血影樓確實不好惹。”白衣公子看著她們,露出一絲冷笑:“但殺一個血影樓的殺手...卻未必有多難。隻要做得乾淨利落,誰能知道是我們下的手?”
“嗯?雲郎的意思是……”雲舒似有所悟,眉頭舒展。
“這塊令牌乃至特殊寒鐵所製,恰好能儲存一道掌力!”白衣公子略微得意的說道:“我們三人合力將'人生如露'的掌力灌入其中...”
他拿過來血殺令,輕輕撫摸著令牌,仿佛在撫摸情人的臉龐:“到時候,小賊一旦觸摸到自己的令牌,就被令牌之中的掌力所殺。”
“自己的令牌殺自己,這豈不是很妙嗎?”他的眼中帶著殘忍的光芒。
月光下,三人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