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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以暴製暴,以惡製惡

2026-01-14 作者: 靈芝不截肢

落雁城,木家府邸。

昔日加瑪帝國的三大家族之一,木家並未因帝國的崩解而衰落,反而在這場席卷全國的混亂中,憑借著手中牢牢掌握的軍隊和積攢的底蘊,如同一隻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乘風破浪,大肆攫取著權力與資源。

原本隻是四星鬥王的木家族長木家族長,更是在這連番的征戰與掠奪中,修為接連突破,如今已穩坐七星鬥王的寶座,風頭之盛,一時無兩,儼然成為這片區域最具權勢的幾人之一。

此刻,木家深處,一場奢華的宴會正在進行,絲竹管弦之聲靡靡,觥籌交錯之影晃動。

木家族長剛剛結束了一次短暫的閉關,感受著體內鬥氣又精進了一分,距離八星鬥王似乎也不再遙遠,不由得心情大悅,那張老臉上堆滿了誌得意滿的笑容,他大手一揮,召來了族中所有長老以及表現優異的年輕後輩大擺宴

席。

宴會廳內,氣氛熱烈到了極點,美酒如同廉價的泉水,一桶接一桶地被抬上來,傾倒入海碗之中,豪飲之聲不絕於耳。精致的菜肴,一盤盤色澤油亮、香氣撲鼻,往往上一盤還未動幾筷,新的三盤便已端上,那被替換下的則

被仆役毫不可惜地倒入泔水桶中,任由其與汙穢混雜。

浪費,在這裡成為一種彰顯實力與地位的常態。

木家族長高踞主位,痛快地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帶來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麵色泛紅,醉眼朦朧地看著下方幾個喝得興起的年輕子弟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在空地上角力嬉鬨,引得周圍一片叫好與哄笑。

他不由得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這種充滿力量與活力的景象,正是他家蒸蒸日上的象征!

就在這喧囂鼎沸之時,一個下人連滾爬爬,麵色驚恐地衝進了宴會廳,甚至來不及看清場合,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尖利地大喊:“族長!不好了!外麵......外麵......”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木家子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罵罵咧咧地一腳踹了過去:“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冇看到族長正在興頭上嗎?族長他老人家好得很!再敢胡言亂語,小心你的狗命!”

那下人被踹得翻滾出去,卻不敢有絲毫怨言,隻是拚命磕頭,額頭上瞬間一片青紫。

木家族長擺了擺手,他深知,若非真有要事,這些下人絕不敢如此冒失地衝撞他的宴會。

他聲音帶著威嚴,淡淡道:“讓他把話說完。”

那下人如蒙大赦,剛要開口,木家族長的眼神卻猛地一凝,銳利地射向宴會廳的入口處。

隻見一名女子,正款步從門外走來。

她身姿窈窕,容顏絕麗,一頭白發如雪般純淨,與這喧囂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神色平靜,仿佛隻是走入自家庭院,那雙青色的眼眸掃過場內,如同清冷的月光,瞬間讓不少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還是那個醉醺醺的木家子弟,見到如此貌美女子,眼中頓時露出淫邪之色,傻笑著晃悠過去,一雙沾滿油漬的手隨意在華貴的衣袍上擦了擦,就要向那女子的手腕抓去,口中含糊不清地道:“哪......哪裡來的小美人......來,

陪少爺我喝一杯……………”

下一刻!

一道寒光,如同暗夜中乍現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自那女子腰間一閃而逝!

“嗤??!”

一縷黑色的發絲,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地。那木家子弟隻覺得額頭一涼,刺骨的刀氣仿佛直接凍結了他的靈魂,那點醉意瞬間被無邊的恐懼驅散得無影無蹤,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褲襠處甚至傳來一陣騷臭。

“砰!”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大膽!”

“放肆!竟敢在木家行凶!”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激怒了在場所有木家之人。

怒喝聲中,數道身影裹挾著顏色各異的鬥氣光芒,如同撲食的餓狼,從不同方向暴起,攻向那白發女子!

然而,那女子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她隻是手腕微動,那柄造型古樸的陌刀仿佛從未出鞘,又仿佛已然歸鞘。

一股無形無質,卻帶著清雅花香的奇異刀氣,如同漣漪般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些撲上來的木家強者,剛一接觸這刀氣,便感覺渾身一麻,體內奔騰的鬥氣如同被凍結的江河,瞬間凝滯,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軟無力感,紛紛如同下餃子般“噗通噗通”地癱軟倒地,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抬起。

“毒毒師......卑鄙......”有人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怨毒。

小醫仙自始至終都未曾瞥一眼這些倒地之人,她的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位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木家族長身上。

木家族長心中的震驚與怒火交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女子年紀輕輕,但氣息深沉如淵,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若是可以,他絕不想貿然與這等強者結下死仇。

他強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閣下何人?強闖我木家宴會,傷我族中子弟,是何道理?!”

小醫仙的聲音清冷,如同山澗寒泉,不帶絲毫情緒波動:“要求不多,開城接納所有流民,開倉賑濟災民。”

木家族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冇想到,一位如此實力的強者,闖進他木家,打傷他的人,竟然是為了那些如同草芥般的流民?這簡直荒謬!

不過,如果能花費一些微不足道的糧食,打發走這個麻煩,避免一場惡戰,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他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故作大度道:“我當是何事,原來閣下是悲天憫人,心係蒼生,此事好說,我木家並非不近人情之輩,開倉放糧,救濟一些災民,也是應有之義......”

他話音未落,小醫仙卻打斷了他,清晰地補充道:“是所有流民,加瑪帝國境內所有無家可歸,食不果腹之人。”

“什麼?!”木家族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怒:“所有流民?!這不可能!你知道那有多少人嗎?這會拖垮我家!絕無可能!”

他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暴怒。

然而,就在他“不可能”三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

眼前一花!

那道白色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風中,快得超出了他視覺捕捉的極限!一股冰冷的觸感,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脖頸側麵??是那柄陌刀的刀鋒!他甚至冇能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刀鋒並未刮開他的喉嚨,而是如同毒蛇般微微一顫,一股尖銳的刺痛感順著皮膚傳入,緊接著,一股陰冷、霸道、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劇毒,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血管,瘋狂湧向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鬥氣瞬間潰散,四肢百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生命力仿佛在飛速流逝!

木家族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堂堂七星鬥王,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小醫仙的神情依舊冰冷,她看著木家族長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地傳入他以及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這是通知,而不是談判。”

作為一名姿色出眾,卻能在強者為尊的世界裡獨自成長到如今的女子,小醫仙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一個至理。

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武力往往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語言。

她從踏入這宴會廳的那一刻起,就冇指望過能通過言語說服這些早已被權勢和利益蒙蔽了雙眼的所謂貴族。

她的目光掃過宴會廳內那些或因中毒癱軟,或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的世家貴胄,看著他們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狼狽與醜態,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冰冷。

在絕對的實力與死亡的威脅下,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小醫仙逼著木家族長,以及木家所有還能主事的人,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

很快,落雁城那緊閉了許久的厚重城門,在無數流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轟然洞開!

如同決堤的洪水,數不清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一絲不安,湧入了這座他們曾經隻能仰望的城池。

城內,一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強者或家族子弟,見到這一幕,先是愣住,隨即暴怒。

“哪來的賤民!滾出去!”

“守衛呢?殺了他們!”

有人按捺不住,催動鬥氣,就要對湧入的流民出手。

然而,他們的攻擊還未發出,便感覺喉嚨一甜,眼前一黑,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七竅之中流出漆黑的血液,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頹然倒地,氣息全無!

與此同時,一股淡紫色的、如同輕紗般的氤氳毒霧,不知何時已然籠罩在落雁城的上空。

這毒霧仿佛擁有靈性,精準地鎖定著每一個對流民流露出殺意並付諸行動的目標,無聲無息間,奪走他們的性命,卻對茫然無知的普通百姓和流民秋毫無犯。

小醫仙如同拖一條死狗般,將渾身無力、麵色慘白的木家族長從府邸中拖出,丟在了落雁城最繁華的大街上。

那些認識木家族長的人,看到昔日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木家族長,如今竟落得如此狼狽不堪的下場,無不駭然失色,難以置信。

小醫仙站在街心,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人群,最後落在癱軟在地的木家族長身上,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冷意:

“開倉,賑糧。”

“我不希望自己再說第三遍。”

木家族長感受著體內依舊肆虐的毒素,以及那柄仿佛隨時會再次架到自己脖子上的陌刀帶來的無形壓力,縱有萬般不甘,千種怨恨,此刻也隻能化為無能為力的頹然。

為了自己的性命,為了木家的存續,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了象征著家族府庫的鑰匙,交了出去。

當木家那戒備森嚴的府庫大門被轟然打開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跟隨而來的流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外庫之中,糧食堆積如山,飽滿的穀粒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醃製好的魔獸肉乾掛滿了梁柱,油脂的香氣撲鼻而來。

而這僅僅隻是外庫,當內庫被強行打開時,裡麵存放的,是更加令人眼紅的、閃爍著各色寶光的天材地寶、珍稀藥材與丹藥!

流民們看著那足以讓千萬人度過饑荒的糧食,激動得熱淚盈眶,許多人甚至忍不住跪地痛哭。

然而,令人動容的是即便饑餓難耐,卻冇有一人失去理智上前爭搶,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站在倉庫門口,白發如雪的身影,等待著她的決定。

小醫仙心中微微觸動,她迅速安排人手,將部分糧食立刻煮成熱粥,先行分發,緩解眾人的饑餓。

而那些珍貴的天材地寶,則被她親自收找起來,她深知管理數以千萬計的流民,單靠她一人之力是遠遠不夠的,她需要培養一批品行端正、有能力的人來協助她。

當一口口大鍋架起,雪白的米粥在鍋中翻滾,散發出誘人的米香時,整個落雁城仿佛都籠罩在一種名為希望的溫暖之中。

無數饑腸轆轆的人捧著熱騰騰的粥碗,流下了激動與感激的淚水,他們對小醫仙的崇敬與感激之情,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肉眼可見的、濃鬱得如同乳白色河流般的信仰之力,從每一個獲救的流民身上洶湧澎湃地奔湧而出,源源不斷地彙入小醫仙的體內。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這股龐大而精純的力量灌注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增長!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裡,小醫仙的身影,如同白色的幽靈,穿梭於木家掌控的一座座城池。

她所過之處,城門大開,糧倉洞開,欺壓良善者授首,無家可歸者得庇。

“長生陌客”的名號,不再僅僅是行俠仗義的傳說,更成為了秩序與希望的象征,如同風暴般席卷加瑪帝國的土地。

周圍的其他勢力,從最初的震驚與看戲,逐漸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他們派人攜帶重禮,前去拜見這位突然崛起的煞星,希望能用利益穩住她。

然而,小醫仙對他們的禮物不屑一顧,隻是提出了同樣的要求,效仿她的行為,開城納民,開倉賑災,整頓秩序,清算罪孽。

當這個消息傳回各個勢力的掌舵人耳中時,他們無不暴跳如雷,認為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是對他們權威的赤裸挑釁!

但很快,小醫仙使用她的方式,讓他們明白了什麼叫彆無選擇。

她一個接一個地找上門去,那柄冰冷的陌刀一次次地抵在他們的脖頸之上。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死亡的威脅麵前,所有的憤怒與不甘,最終都化為了麵色蒼白的被迫應允。

小醫仙很清楚,單憑她一人,根本無法有效管理這驟然聚集起來的數千萬人。

她冇有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甄彆、培養管理者,於是她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用特製的毒藥控製那些原本就有管理能力的各方強者,強迫他們按照她的意誌,去管理流民,維持秩序。

她以鐵腕手段,廢除了諸多壓迫平民的奇葩規矩與苛捐雜稅。

她設立公審台,將那些民憤極大、罪證確鑿的貴族、惡霸、貪官汙吏押上高台。

在那段日子裡,落雁城以及被小醫仙掌控的其他城池,負責行刑的劊子手,甚至因為砍頭太多而磨卷了數把厚重的砍刀!

一時間,真正的人頭滾滾,血染刑場,卻也極大地震懾了宵小,宣泄了民憤。

原本被長久欺壓,生活在絕望中的人們,仿佛重見天日,他們感激長生陌客的雷霆手段與大義精神,自發地為她著書立說,將她的故事編成歌謠傳唱,更在各地為她立碑建廟,香火供奉。

在如此海量且純粹的信仰之力持續灌注下,小醫仙的實力如同坐上了火箭,飛速攀升,已然突破瓶頸,成為了一位名副其實的鬥尊強者!

寄宿在她體內的古月,感受著她實力的飛躍,也不禁在心中感歎:“如此磅礴的信仰之力,若是你當初選擇凝聚神格,此刻恐怕已經能夠初步凝聚出屬於自己的權柄雛形了。”

但她也明白,在這個與故鄉法則迥異的世界裡,《信仰成神法》效果大打折扣,強行凝聚神格未必是好事。

像小醫仙這樣,將信仰之力完全轉化為自身修為,強化根基,反而是最穩妥、最正確的道路。

同時,一路跟隨小醫仙,親眼見證她如何以手中陌刀與腰間毒囊,硬生生在這片黑暗的亂世中劈出一線光明,古月心中也若有所悟。

或許,對於「豐饒」的理解,並非隻有傳播教義,建立教會這一種形式。

像小醫仙這樣,親身去踐行豐饒的理念,去治愈傷痛,去鏟除滋生痛苦的根源,去為絕望者帶來生機與希望,這種行俠仗義本身或許就是一種更可取,更正確的「豐饒」。

落雁城中,一家重新開張,生意興隆的酒樓二樓雅座。

一位穿著樸素青色長裙,容貌清麗,雖不施粉黛卻難掩其天生風姿的女人,臨窗而坐。

她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臉上帶著久違笑容的食客,聽著孩童奔跑嬉戲的歡快聲音,不由得輕輕歎息一聲,眼中流露出複雜難明的神色。

“真的很久冇見過這般安寧祥和的場景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恍惚,仿佛回憶起了以前的太平歲月。

她微微側頭,看向旁邊座位上的一位少女,那少女同樣容貌秀麗,但一雙瞳孔卻顯得異常空洞,缺乏焦距,仿佛靈魂早已抽離,隻剩下了一具精致的軀殼。

對於女人的感歎,少女隻是毫無反應地、機械般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你說是吧,嫣然?”女人輕聲喚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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