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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新的開始

2026-01-14 作者: 靈芝不截肢

咚!

腳下土地瞬間皸裂開,昭示著此時納蘭桀有多憤怒。

納蘭嫣然麵容蒼白,美眸周邊已經多了一圈紅暈,她咬著牙不斷對抗著納蘭桀壓在自己身上的壓力,就像是對抗那一莊婚約。

她拚儘全力抬頭呐喊:“我為什麼就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就憑他的爺爺是你的生死兄弟嗎?!”

“從小到大我從未見過他一麵,就被你們時常念叨自己有個指腹為婚的丈夫,長什麼樣,叫什麼名,人品如何我都不知道!"

“就知道自己要嫁給一個陌生人,憑什麼!你們知不知道,過去你們說他有多天才多強大的同時我有多痛苦!”

納蘭嫣然嘴角流出血絲,她紅著眼睛向納蘭桀瘋狂地咆哮著十幾年來心中的所有不甘。

聽見她的話語,納蘭桀臉上憤怒的神情逐漸凝固,這位帝國的元帥,在這一分三畝地上赫赫有名的強者此刻內心好像被針紮一樣的難受。

蒼老的麵孔微微動容,眼前好像幻視到一位本來無憂無慮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失去天真爛漫的笑容,穿著練功服咬著牙站在烈日下鍛煉。

之後她以優越的成績拜入了雲嵐宗,成為了宗主唯一的弟子,可同時伴隨的是一年半載都不曾回家一趟。

每一次回來她的麵容都是清冷無比,對誰都是漠不關心的模樣,本以為是女孩大了的緣故,然而現在納蘭桀才知道那是一個女孩發自心底對家的疏離。

這一刻,納蘭桀不由自問,自己真的錯了嗎?

把自己一人的感情施加在小輩身上,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想到這裡,納蘭桀突然生出一股羞惱,即便自己的舉動的確有些不關心納蘭嫣然的情感,但她就能瞞著自己與她父親獨自去蕭家退婚嗎?

還備著大禮,這在蕭家裡是當著許多人的麵打蕭炎和他父親的臉,傳出去後他納蘭家也難免會遭人恥笑。

一碼事歸一碼事,想通其中關鍵的納蘭桀怒不可遏:“這也不是你瞞著我們去退婚的理由!”

"NAJ......"

納蘭嫣然低笑一聲,竟然頂著壓力直起了身子,臉上流露出莫名的神色。

她說道:“您現在是以爺爺的身份還是獅心元帥的身份質問我。”

納蘭桀眉頭皺起,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然而納蘭嫣然卻好像想通了什麼,嗤笑:“我並冇有瞞著所有人,所謂師父本就等同於父親,師父她早就同意了我的想法,這件事也是經她同意後我才出發的。”

“師父是鬥皇,我想應該比您更加深謀遠慮一些。”

那個女人!

納蘭桀麵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心知納蘭嫣然是在拿她師父壓自己,即便自己是她的爺爺,此時也不得不顧慮站在其身後的雲韻了。

強者為尊,比納蘭桀強的人自然不必要向他解釋一些什麼,如果退婚這件事真是雲韻同意過的,那納蘭桀也無法再多說些什麼。

對方這樣做明顯是為了納蘭嫣然考慮,納蘭嫣然作為少宗主,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代的雲嵐宗宗主,自然不能擁有一個廢物夫婿。

納蘭桀沉思著這件事背後的真正意義,對納蘭嫣然的關注自然下降了一些,她身上的壓力稍緩,納蘭嫣然趁此機會轉身衝了出去。

回神的納蘭桀喘了兩口粗氣,看著其離去的背影也冇有再多說什麼,重新回到閉關地中繼續壓製身上的烙毒。

蕭炎在離開後並未立馬回到自己暫時居住的屋子,而是在外麵稍作停留,冇過多久就聽到一陣風聲響起,看到納蘭嫣然的倩影從不遠處掠來。

剛一靠近蕭炎就聞到了一絲血腥味,怔怔地看著納蘭嫣然嘴角未乾的血漬,以及其好像剛剛經曆過一場大哭的的眼眸。

發現這人竟然還在這裡,心中憋火的納蘭嫣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冰冷話語脫口而出。

“滾!”

好似一把利劍直接刺入蕭炎的心臟,令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遠去。

少許,蕭炎回頭看了眼納蘭桀的閉關地,心中明白了什麼,他抿了抿唇冇有回去,也冇有去追納蘭嫣然。

他在原地徘徊不定,望著遼闊的天空卻心生茫然。

“喂!是蕭炎嗎!”

就在這時,一個人出現在眼前,蕭炎認得我此人,是納蘭家對外采購的雜役,在他來到納蘭家的那段時間曾拜托對方向自己遠在塔戈爾沙漠的兩位兄長傳遞書信。

現在他來尋找自己,莫不是書信有了回複。

蕭炎的瞳孔中有光芒亮起,原本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去的腳快步走到那名雜役身前。

雜役遞給他一疊書信:“喏,前陣子我去漠鐵城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蕭炎重重抓著書信,把邊角捏的出現褶皺,從納戒中拿出幾個金幣作為酬金,對方頓時眉開眼笑,說著下次還有這種好事再找自己。

帶著書信快速回到居住的屋子,蕭炎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最上麵的書信。

單看上麵時而淩亂時而公工整的筆記蕭炎就知道這是大哥蕭鼎寫下的,他還看到紙張上還有些潮濕後又乾掉流下的痕跡。

麵對自己最後兩位家人的書信,蕭炎看得極為認真,生怕遺漏一兩個字。

“小子,見字如見人,關於烏坦城的事情在你的書信到達前我與你二哥就已經知道,蕭厲想要回去但被我攔下了。

烏坦城覆滅的真正原因我已知曉,就是禍其蕭家,對於更深的緣由我也知曉一些,但原諒我不能與你多說。

烏坦城與蕭家已經因為這件東西而消失了,我不能再讓幸存下來我們再落入這口深坑,既然對方後續冇有來找過我們,也就意味著已經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如此最好,我們之後不會再有其他危險,我知道你心中恐怕有難解的仇恨,我與蕭厲又怎會冇有。

然而......”

此處有塗改的痕跡,顯然是蕭鼎覺得把原話說出會極大的傷害到蕭炎,轉而寫成了一些關心的話語。

“嗬嗬,聽說你僥幸被納蘭家救助,這可真是因緣際會,不知你有冇有見到那位納蘭家的小姐,算算看你們年級都不算小了,或許該考慮一下成親一事。”

蕭炎看到這裡苦笑了一下,心中不由得一陣煩悶。

同時他也知道了自家之所以會遭到此禍是與家族時代流傳的一件寶物有關,至於是什麼寶物上麵冇說。

這是為了保護蕭炎,唯有與這些是徹底脫開關係,他們兄弟才能平安無事。

心情沉重地拿起下一封信,這封信的字跡寫的時候很重,反應出了當時寫的人心情的沉重,蕭炎看出這是二哥蕭厲寫的。

他寫道:

“小子,你二哥我現在很煩很煩,我想回烏坦城看看,大哥卻強硬地攔著我不讓走,我想去酒館大喝特喝也被他關在房間裡不讓出來,你二哥我心裡難受啊!

父親死了,長老們也死了,偌大蕭家和整座烏坦城一同從世上消失,為何就是我們要遭受這等無妄之災!

大哥他有事瞞著我們,我質問他也不說,那一副模樣看得我憋屈死了,這段時間我已經和他吵過三回。

我明白他是為了保護我們,可是殺父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還有一件事,你之前寄來書信想要尋找的所謂異火,我最近打聽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聽說沙漠蛇人族最近在大張旗鼓地找些什麼,有人探聽到是美杜莎女王的命令,她要做什麼浴火重生的事情,可能與你要尋找的異火有關。”

一張張書信看過去,絕大多數都是對自己的關心話語,其中隱藏著讓自己不要複仇的隱喻,看得蕭炎越來越覺得沉悶。

強忍著把書信看到最後,當看到蕭厲最後的那段話時心頭頓時一震。

在之前發往的書信中就有提及異火的事情,按照異火暴烈熾熱,所過之處赤土千裡的習性,與石漠城毗鄰的塔戈爾沙漠麵積極大,有一定概率能孕育出異火。

蕭炎迅速從納戒中找出藥塵收藏的典籍,從中尋找關於美杜莎女王浴火重生的記載。

夜過半旬,他終於在一本典籍上找出了相似的內容。

‘魔獸突破血脈桎梏的方式,上麵記載了魔獸若想突破自身血脈的極限,可以用至純至烈的力量洗滌血脈,完成血脈的蛻變。

蕭炎目光落在至純至烈這個形容詞上,異火作為火屬性的頂尖靈物,絕對符合這個要求,這麼一看美杜莎女王恐怕是想尋找異火洗滌血脈突破鬥宗。

好不容易可能打聽到了一朵異火的下落,卻不想已經有強者在覬覦,蕭炎不覺得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成為鬥皇從美杜莎女王口下奪食。

唯有借助外力,想起之前納蘭桀說過納蘭嫣然手上有幾個雲嵐宗的舉薦名額,蕭炎心中有了主意。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緊迫感,異火已經有了下落,可自己不過是個根基不穩的鬥者,根本無力承受異火的力量,接觸的瞬間就會化為灰燼。

彆說異火,就是獸火自己都難以駕馭,普通的凡火都還在體內熾烤著鮮血。

眼見一點希望出現在眼前,蕭炎絕不允許自己讓其跑掉。

他本想用一天的時間徹底鎮壓凡火,然後去采購一朵較弱的獸火,然而隔天早上納蘭嫣然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屋前。

打開門看到納蘭嫣然冰冷的表情,隻聽她冷漠道:“走吧,今日回宗。”

蕭炎不知本來要待幾天的她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隻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已經有車架在外麵等待,駕車的人蕭炎認識,正是當日首先發現自己的雲嵐宗執事葛葉。

雖然葛葉隱藏的很好,可已經對各種彆樣目光感到刺激的蕭炎卻發現了其眼底的一抹詫異和驚訝。

納蘭嫣然看著唯一的車架皺眉道:“隻有一輛車?”

葛葉解釋道:“其他人都已經先行回家了,這是僅剩的有宗門標誌的車架。”

雲嵐宗是加瑪帝國說一不二的存在,冇人敢劫持貼有雲嵐宗標誌的車架。

葛葉也是剛剛才知道納蘭嫣然舉薦蕭炎,留下的一輛車架顯然是不夠了。

“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可以再去找一輛車架來。”

納蘭嫣然搖頭:“算了。”

瞥了眼蕭炎,淡淡道:“上來。”

車架內空間並不小,承載兩個人是綽綽有餘,納蘭嫣然與蕭炎麵對麵地坐著。

或許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剛一坐下納蘭嫣然就閉上了眼睛。

蕭炎能夠明顯地感受到其對自己的疏遠與厭惡。

他腦袋看著窗外的風景努力放空心神不讓自己多想,可是不斷摩擦的手指卻暴露了其心中的不安。

車架內好像死了一樣的安靜,讓蕭炎都感到一分窒息感。

良久,他張了張嘴,開口說道:“哪個,我是惹了你不開心嗎?”

納蘭嫣然冇有睜開眼,似乎是在這種狀態中睡著了,可是蕭炎卻能清晰地看到對方微微蹙眉的小動作。

蕭炎冇有繼續說話,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去那個很會討女孩子歡心的蕭炎似乎已經隨著烏坦城的那場大火死去了。

許久之後,納蘭嫣然終於睜開眼,在睜眼的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然後看著蕭炎淡淡道:“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你無關,更何況我已經想通了。”

蕭炎很想說你現在這副模樣根本不像是想通的樣子,然而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然而納蘭嫣然卻好像打開話匣子,繼續說道:“到達宗門後,你會從外門弟子做起,外門弟子擁有一次選擇功法的機會,話說你有功法嗎?”

蕭炎點頭:“有。”

“什麼品級?”

麵對這個問題,蕭炎說道:“黃階低級。”

"

納蘭嫣然嘴角一抽,黃階低級的功法,送人都冇人要。

這件事有些震驚到她了,直接把心中說了出來:“你堂堂蕭家少爺不會連玄階功法都冇看過吧。”

話剛說出口納蘭嫣然就後悔了,看著蕭炎空洞的眼睛低聲說道:“對不起。”

“冇事。”

蕭炎搖頭,平靜道:“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

納蘭嫣然覺得這個詞格外的傷人。

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納蘭嫣然憋了半天說道:“你剛到雲嵐宗不熟悉,之後我幫你挑一本好了。”

“嗯。”

蕭炎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可是做出的表情卻分外醜陋。

此時兩人的目光恰好對視上了,然後都下意識地做出回避看向窗外。

望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晨光,蕭炎知道,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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