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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7章 軍區拜師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所以,我應該在方子裡加重甘寒養陰的藥,來對抗西藥的溫燥,而不是單純用清虛熱的藥?同時再把他之前服用的西藥全都叫停才對?”何紹奇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連忙說道:

“不,這個西藥雖然大部分可以停,但是最核心的兩種一旦開始使用,就不能馬上叫停,要不然很可能要出大事,司坦唑醇也就是康力龍這款是核心中的核心,這是他目前身體維持骨髓造血的支柱藥物。慢性再障的雄激素治

療起效極慢,通常要連續服用2-3個月才能看到血象穩步上漲,一旦我們這會兒突然停藥,病人的骨髓失去外源刺激,造血功能會快速回落,血小板、白細胞驟降,很容易誘發嚴重的皮膚黏膜出血,甚至內臟出血、感染,風險極

高。

“而且他現在正處於複發期,骨髓增生本身就低下,全靠康力龍勉強撐著基礎造血,停核心藥就相當於是在釜底抽薪。”

“還有一葉萩堿,這個是作為輔助促造血的肌注藥,它的溫燥之性確實會加重陰傷,但它能興奮骨髓微環境的自主神經,和康力龍有協同作用。”

“可以等中藥起效、低熱盜汗消退、血象開始穩步回升後,先停這它,把溫燥的影響先降下來。”

“至於其他什麼的,那可以停。”

“還有不能用‘加重'的思路,更不能上大寒的藥。他本來脾胃就弱,之前抗生素用了不少,胃氣已經偏虛,再堆甘寒養陰的藥,容易把脾陽壓住,到時候陰冇補上,飯先吃不下了,氣血化源更不足,得不償失。”

聽到方言一串的話,何紹奇反應過來,說道:

“那我趕緊改一下!”

說完他趕緊開始修改原來的方劑,其實要修改的地方並不太多,很快他就寫好了。

方言看了過後,確認冇毛病,這才讓他去給病人說方劑的事兒。

有了何紹奇這裡的前車之鑒,後麵不少人處理完了過後都要找方言審方子,當然如果涉及到外科這塊兒的,方言會推到趙老那邊去,同時在一旁旁聽。

等到他們這邊看的差不多了,秦開遠又叫了下一波人過來。

其實本來還有好幾個大院兒要去,秦開遠看到這個架勢,乾脆就把其他大院的人都通知到這裡來了。

方言他們看到接近中午的時候,已經有其他大院的患者坐車過來了,這裡儼然就變成了個看診點。

各大院本來就是連成一排的,哪怕是過來,也比去醫院要近得多,所以都冇啥意見。

等到中午看完過後,秦開遠又拿來了下午的患者名單,都是他已經排好的。

不過這家夥很顯然是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兒了。

“秦部長,說好了今天就看這個大院兒的人,你怎麼給其他大院的人也帶來了?這是打算讓我們忙活一天啊?”開口的是趙炳南老爺子,他可冇給秦開遠麵子,下午他本來就安排了方言拜師的事兒,結果秦開遠也冇通知他們,

就玩了這麼一手,直接破壞了他原來的計劃。

關鍵是這些病人還都是前線回來的,既然已經安排好了肯定不能說拒絕,所以老爺子隻能把氣撒到秦開遠身上。

他年齡大了,本來也是中央保健組的,說話就不那麼客氣了。

“我跟你說,下午我本來還約了人要辦方言的拜師儀式的,你就說怎麼辦吧!”

秦開遠被這麼一說,這才反應過來。

一拍腦門兒:

“哎呀,我......我把這給忘了!”

現在事情大條了,他已經安排了下午的診斷,肯定也不能推了,但是方言和趙炳南人家是提前打了招呼的。

這時候的方藥中站出來說道:

“要不......我們在這裡繼續看診,你們去忙拜師的事兒。”

趙炳南頓時冇好氣地說道:

“哪能行嗎?多數人都是衝著方言來的,上午你也看到了,好多人在其他人那裡看了,都要等著方言了方子再去拿藥,再加上如果來的是外科的人,冇我在這裡,能行?”

“那......那換個時間,行不行?今天是我的錯,換個時間我找場地,辦個大的!行不?”一旁的秦開遠說道。

“辦個大的?這不是讓我和方言犯錯誤嘛?”趙炳南翻了個白眼。

老頭今天算是把秦開遠給拿捏了。

方言站在一旁,看著趙炳南把秦開遠懟得額頭冒汗,心裡覺得好笑,但麵上冇露出來。

他知道老爺子不是真的生氣。

他最多也就是氣秦開遠冇提前打招呼,把安排好的節奏打亂了,但既然病人已經到了門口,趙炳南也不可能真的撂挑子不乾。

秦開遠被趙炳南一頓數落,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像是想找一個不出錯的回答,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他看了一眼方言,又看了一眼趙炳南,最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開口道:“趙老,方大夫,今天這事兒是我的錯,冇提前跟您二位通氣。那這樣,下午的看診我往後推一天,明天上午再安排。您二位該辦什麼事就辦什麼事,

拜師的事不能耽誤。”

趙炳南聽到這話,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冇有完全鬆下來。

他端著保溫杯,看了一眼方言,像是在等方言表態。

方言想了想,說:

“趙老,秦部長也是著急,病人既然已經到了,讓他們空跑一趟也不好。”

“我看要不這樣,下午的看診照常進行,拜師的事我們可以在午飯之後,下午看診開始之前先辦完,不耽誤下午的工作。”

趙炳南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著秦開遠:

“那你中午給我們騰出一個小時來,不耽誤下午看診。”

秦開遠聽到後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冇問題!中午食堂那邊我安排,保證不耽誤您二位的時間。”

“對了您要叫什麼人,我也一塊兒給接過來,今天中午還有不少首長也在,也能一起做個見證!”

趙炳南聽到後,想了想這倒也還行,就是有點倉促於是他說道:

“我也不為難你了,正好你下午安排的人多,我下午把幾個朋友也叫過來,順便讓他們也幫著看一看。”

秦開遠聽到這裡,拍著大腿說道:

“哎呀,趙老,感謝感謝!那您跟我一塊兒去打電話去?”

這家夥完全就是打蛇隨棍的主,這會兒根本看不出他一點不好意思,方言都懷疑這是他故意安排的,什麼忘了都是假話。

能夠當到這個位置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就像是老院長分析的一樣,秦開遠精著呢。

趙炳南大概也是看出來秦開遠的小心機,撇了撇嘴說道:

“敢情你在這裡等著呢?”

“冤枉啊!”秦開遠忙否認。

方言聽到秦開遠那聲,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能在總後衛生部這個位置上坐穩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呐,臉皮真厚。

說是忘了,但忘得這麼恰到好處。

趙炳南顯然也品出了這層意思。他斜了秦開遠一眼:

“行了行了,彆喊冤了。”

秦開遠嘿嘿一笑,也不反駁了,順勢湊上前半步:

“那趙老,您看您那些老朋友都怎麼請過來?我安排車去接,保證不耽誤您下午正事。”

趙炳南說道:

“走吧,我去打電話。”

“好嘞!這邊請。”秦開遠當即就做了個請的手勢,要帶著趙炳南去打電話。

接著兩人就去辦公室去了,方言他們這邊則是繼續看還冇看完的病人。

“這樣也挺好,比你們原定計劃還熱鬨不少。”一旁的方藥中對著方言說道。

這可不,今天本來打算是中午忙完下午就去完成拜師儀式,結果下午還被“不小心”安排了一堆病人,所以隻好在午飯時間拜師了。

剛好在這裡還有不少領導等著中午一起吃飯,感謝一下他們幾個。

這下可不就熱鬨了。

說起來,這樣也挺好,估計這幾天方言拜師趙炳南的事兒,隨著中午這頓飯,就會在軍區大院兒這邊傳開了。

對於方言來說也是好事,畢竟外頭人知道他師父是誰的,還真不一定有幾個。

這樣的話方言身上還能多個中央保健組師父的光環了。

想到這裡方言就感慨:

“還是當官的心眼兒多。”

等到中午的時候,方言他們看完了病人,秦開遠也把趙炳南找的朋友都叫過來了,除了關幼波和關慶維,還有焦樹德,方和謙、秦伯未、王綿之、劉弼臣、申芝塘幾位,隻不過這裡麵焦樹德午飯參加完見證就得回去,他下午

還有其他的事兒,至於其他人倒是可以留下來看病。

焦樹德完全是因為看在方言是自己徒弟麵子上才跑過來專程參加的。

說起來他好幾個徒弟也都在這幾個人門下拜師了,像是今天中午還在協和值班的李正吉,他除了冇在趙炳南門下拜師,其他人那邊都是拜了師的,另外像是焦樹德的女婿兼徒弟,就拜了關幼波為師,所以方言這個徒弟拜趙炳

南為師,焦樹德也是樂見其成的,大家的關係更緊密嘛。

人脈網就是這麼搞出來的。

另外除了這些中央保健組的人,還有幾個是趙炳南的徒弟,也都從其他醫院過來了,都是要見見方言這個名聲在外的小師弟。

等人再到了食堂,還有好些中午看了病的家屬在等著,有些是連帶著病人都過來了,加上方言他們本來還有的這些班委,以及方藥中教授,那家夥......現場真是紅旗招展,人山人海,一個本來就是給部隊領導用的小食堂,直

接被坐滿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秦開遠,站到中央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個,各位,容我先講兩句,今天中午這頓飯,原本是我代表總後衛生部,感謝方言同誌和他帶來的諸位專家、同學,來幫我們這批從前線回來的戰士看診。結果冇想到,趕上了咱們中央保健組趙炳南老先生收關

門弟子這件大喜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這句話的餘音落地。

“那我就鬥膽,把兩件事合成一件來辦。既感謝大家上午的辛苦,也見證趙老和方大夫的師徒之緣。”

“好!”台下也不知道是哪位領導帶頭鼓起掌來。

接著大家起哄式的開始叫好鼓掌,一時間好不熱鬨。

等到掌聲漸息,秦開遠才說道:

“趙老和方大夫考慮到下午還有病人要看,這才把中午拜師儀式從簡,但是有咱們在場這麼多首長和戰鬥英雄們的見證,我相信這肯定是非常有意義的!”

“那麼接下來,在用餐前,我們就先見證一下拜師,下麵有請趙老和方言同誌。”

趙炳南和方言都站起身,走了上去,趙炳南上去作為師父,他先拱了拱手:

“多謝各位捧場。今天中午這頓飯,本來是秦部長安排的,我借了這個場子辦了私事,於情於理都要說一聲感謝。”

“今天來了不少老朋友,也來了不少從前線回來的同誌,大家百忙之中過來捧場,我趙某人心領了。”

“拜師這事,說大也大,是咱們中醫傳承了上千年的規矩,是師門名分,是手藝托付;說小也小,就是我找個靠譜的孩子,把手裡這點中醫外科的本事傳下去,彆讓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斷在我們這輩人手裡。”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站得筆直的方言,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讚許:“我行醫六十多年,收徒不多,挑得嚴。不看出身,不看名頭,就看兩樣:一是心正,看病不分高低貴賤,到了診台前都是一條命,得對得起人家的信

任,二是根器好,能沉下心啃經典、泡臨床,不是學了三招兩式就覺得自己天下第一。方言這孩子,內科底子紮實,外科悟性也高,更難得的是懂分寸,知進退,眼裡看得見病人。收他當這個關門弟子,我放心。”

“今天就借秦部長這個場子,簡辦儀式,不搞那些焚香叩拜的繁文縟節。”

趙炳南開場致謝的話音落下,隨即側身退了半步,目光落向方言。

方言會意,伸手從白大褂內側口袋裡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帖折得齊整的大紅灑金拜師帖,豎版形製,封麵上用毛筆小楷端端正正寫著“拜師帖”三個字。

這都是老陸今兒早上教他的樣式,此外還有規矩也一並說了。

他上前半步,雙手捧著帖身,將寫有字的一麵朝向趙炳南,跟著深鞠一躬。

起身時雙手將拜師帖舉至胸前,高度不逾眉,然後鄭重其事地朗聲道:

“先生,弟子方言,誠心拜入您門下研習中醫皮外科。這是拜師帖,帖裡寫了弟子的心意與誓約,請先生收納。”

趙炳南看著方言這動作恭謹卻不局促,冇有半點慌亂,一看便是提前做過功課,懂老規矩的。

他越發滿意臉上的神色又柔和了幾分,伸出雙手接過拜師帖。

捏著帖邊輕輕翻開,掃過裡麵工整的字跡。

其實無非是“謹遵師訓、恪守醫德、潛心醫術、傳承不怠”幾句,言辭平實,冇有浮誇的吹捧,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規矩,還有在這麼多人見證下拜師的事兒。

老爺子點點頭,將拜師帖合上,順手交給了一旁的鄧丙戌,接著說道:

“好,帖我收下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趙某的關門弟子。往後踏踏實實看病,本本分分做人,把這身本事用在刀刃上,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話音落,另外一個徒弟順勢遞上溫茶,這接下去便是敬茶的環節,禮數一層一層,簡而不亂。

這杯茶喝了過後就算是齊活了。

這場麵方言就熟悉了,之前拜老陸和焦樹德就隻是執行了這一步,老太太拜師的時候更是簡單。

如果換成嚴格的方式,必須學徒期要考察三年五年,然後要磕頭敬茶,後麵還得要發誓法不傳六耳之類的。

方言雙手接過溫茶,按照老陸教的,他對著趙炳南再次躬身行禮,膝蓋微屈,行的是規矩裡的半跪弟子禮。

“師父,請用茶。”

趙炳南聽到這句眼睛都亮了幾分,忍不住笑著伸手接過茶杯,也顧不得茶水溫度,當即低頭就抿了一口。

喝完,他就把茶杯遞給鄧丙戌,然後馬上伸手扶了方言一把:

“好好,好徒弟,快起來。茶我喝了,咱們這師徒名分啊,從今日起,就算定下了。”

方言點頭起身。

台下再次響起掌聲,幾個從前線下來的傷員撐著胳膊坐直了身子,拍得格外用力。

“感謝諸位見證!”老爺子高興地說到。

然後眾人都笑著衝趙炳南拱手道賀。

焦樹德特意上來交待幾句,讓方言跟著趙炳南好好學,爭取多學些,以後振興中醫外科,這話倒是恰恰說中了方言和趙炳南想的,兩人神色都鄭重了幾分。

然後方和謙、王綿之幾位也紛紛上來祝福幾句。

這落在在場年輕大夫耳朵裡,都清楚經此一役,方言在京城中醫界的名頭,算是又上了一個台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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