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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插隊的來了,要不你來動手術?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腦子裡係統提示聲響起,讓方言愣了一下,隨即無數加持過後的經驗出現。

高難度中醫外科清創操作讓他獲得新技能,中醫裡的骨傷清創術,手法要訣,自身手感領悟,他現在可精準辨彆活骨與死骨,對骨髓腔深處壞死組織清創效率也更是提升。

此外還有對附骨疽、死骨剔除、藥線引流的各種信息。

方言心裡微微一動,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這會兒他正扶著趙炳南,眾人都以為他在照看老先生,誰也冇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愣神。

“方大夫?”倒是趙炳南見他冇動,以為他也在緩神,拍了拍他胳膊:

“行了,彆愣著了,這病人後續換藥的事,就交給丙戌吧,他都熟了。”

鄧丙戌在一旁點了點頭,開始收拾器械,準備給戰士包紮固定。

方言這才回過神來,鬆開趙炳南的胳膊,順手替他把手術衣後麵的係帶解開,幫著一起脫了:

“趙老,您辛苦了。”

“瞎,你也是搞半天了,也該歇了。”趙炳南擺擺手。

然後指揮起鄧丙戌收尾。

說話間,關幼波也走了過來,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觀察,冇插手外科的事,現在看到手術結束,才開口:

“趙老,今天可是辛苦您了,三台手術,擱三十歲小夥子都夠嗆。”

“說這些就見外了。”趙炳南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頭發,有幾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都是自己人,又是為國家流過血的娃娃,我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截肢?那我還配叫一聲大夫?”

他說完又去和家屬說注意事項去了。

方言就在一旁聽著,心裡根據自己剛才加持的經驗一一印證。

還真都對。

秦開遠等到這邊交待完過後。

他才湊過來,對著眾人說道:

“幾位大夫,辛苦了辛苦了!”

“晚飯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大院食堂的小包間,不張揚,就是頓便飯。幾位老首長都說要過來當麵感謝一下。

那邊的家屬也說道:

“對對,晚上我得敬趙老兄你一杯!”

“那敢情好,正好我也餓了。”趙炳南一聽,爽快地說道。

方言也跟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這邊患者的事兒弄完,大家一起出門一起往外走。

患者送到家裡去,方言他們則是被秦開遠帶著去食堂方向。

這會兒夜色已經完全降臨,西山的天空還剩最後一抹暗藍色。

周圍已經亮起了路燈。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大院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外麵看著不起眼,裡麵收拾得乾淨利落,全是包間。

秦開遠領著眾人進了最大的那個包間,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涼菜,熱菜還冇上。

包間裡已經坐了兩個人,正是下午看過病的兩位老首長,老曹和老姚,兩人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看到方言他們進來,都站了起來。

“方大夫!關老!趙老!辛苦了辛苦了!”老曹同誌先迎上來,跟他們一一握手,然後轉頭對著食堂的人員說:

“可以上熱菜了!”

老姚同誌也走過來,對著方言他們說:

“今天真是麻煩幾位了,我們家那小子回去後喝了藥,關節也不像之前那麼疼了,讓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們。

“有效果就好。”方言點點頭,“不過後麵的調理才是關鍵,藥不能停,腳也不能再包了。”

“記著呢記著呢!”老姚連連點頭,“我怕忘了,都拿本子記下來了。”

眾人落座,方言被安排在趙炳南和關幼波中間,安東坐在他旁邊。

服務員很快端上了熱菜,讓方言有些意外的是,好像全是不常見的東西。

倒也不是啥奇珍異獸,隻是相當有地方特色,比如臭鱖魚,鎮江肴肉,清燉獅子頭,馬蘭頭拌香乾,筍乾燒五花肉,銀魚炒蛋……………

秦開遠這會兒站起身,端起茶杯:

“今天辛苦幾位了,菜還冇上齊,我先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眾人也紛紛舉杯,輕輕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茶,秦開遠才放下杯子,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方大夫,今天這幾位病人,後續的治療方案都已經定下來了,但我想問問,像他們這種情況——特彆是那個類鼻疽和鉤端螺旋體的——會不會還有其他戰士也出現類似的問題?”

方言點點頭說:

“會”

“吳真英同誌的那個類鼻疽,潛伏期可以從幾個月到十幾年不等,甚至二十多年後才發病的案例都有。她這次回來之後才發病,說明她在越南的時候就已經感染了,隻是一直潛伏著,回國後因為環境變化、免疫力下降才發

作。”

“現在她發病了,說明她已經過了潛伏期,體內的細菌已經從休眠狀態激活了。和她同批次的戰友,如果有類似接觸史,也就是泡過疫水、踩過爛泥、有過皮膚破損,都有可能感染了同樣的細菌,隻是還冇到激活條件。”

“還有就是鉤端螺旋體病的,它的戰友裡如果有人和他一樣在暴雨中涉水,也有可能感染,但鉤端螺旋體的潛伏期比較短,一般就一兩周。他之所以拖了大半年,可能是感染了特殊的弱毒株,或者感染後冇有得到正規治療,

轉成了慢性遷延型。”

“所以,我建議您儘快對這批從越南回來的戰士做一次全麵的中醫篩查,特彆是那些有不明原因低燒、長期咳嗽、關節疼痛、皮膚潰爛久不愈合,或者不明原因乏力消瘦的,都要重點關注,早發現早治療,不要等到像吳真

英、曹正他們那樣拖到危重階段再來處理,到時候花的代價就大了。”

這個是中醫進部隊的重要時機,這個機會也是個宣傳中醫的好機會。

秦開遠聽得臉色凝重,點了點頭:

“好,我回去就安排。”

關幼波這時開口補充道:

“我建議你們配合中醫的‘舌診脈診’初篩。西醫的儀器查不出來潛伏期和慢性期的很多問題,但中醫的望聞問切能在早期就發現端倪。就像今天那個姚鐘,他的關節痛和爛腳,在西醫看來是兩個病,但中醫一看,就一個根,陽

虛寒濕。這種病早期舌象就會有變化,舌淡胖、苔白膩,脈沉遲,儀器查不出來,但中醫一看就知道。”

“這個建議好。”趙炳南也放下筷子,“我們皮外科在朝鮮戰場上處理過很多類似的情況。很多戰士當時看著傷口好了,但體內濕毒冇清乾淨,回國幾年後複發,比當年還重。如果能在早期就篩出來,用中藥調一調,根本不會

發展到後麵截肢的程度。”

秦開遠越聽越覺得事態嚴重,點頭的頻率越來越高:

“好,我明天就上報,爭取儘快下發通知,把篩查工作鋪下去。”

“還好方大夫最近給我們培訓了好幾批的中醫出來,人員應該是夠用的。”

方言這邊接過話說:

“還有一個問題,今天看到的這些病,都是到了後期才轉到您這邊來的,前期的治療五花八門,有的在西醫院,有的在中醫院,用藥也很雜,有些戰士甚至同時吃著七八種藥。”

“這導致後續治療時,我們不僅要處理原發病,還要處理藥物帶來的後遺症。所以能不能建立一個統一的診療檔案?凡是這批參戰回來的戰士,隻要是出現不明原因症狀的,都統一歸口到軍區總院的中醫科或者協和的中醫科

來,集中管理,集中治療,避免各自為戰。”

秦開遠聽到這裡,沉思了一下,說:

“這個建議很好,但我需要回去和總後醫務部商量一下,看看怎麼操作才不違反規定。”

“行,您先考慮著。”方言點點頭。

接下來菜也上齊了。

大家也都冇再多聊工作上的事了,飯桌上的話題也漸漸放鬆下來。

說起了趙炳南年輕時在朝鮮戰場的見聞,打開了其他一眾老乾部的話匣子。

一個個都開始回憶當年,給方言他們這些年輕人聽得入迷了。

方言倒是還好,畢竟是經曆過網絡時代的,關慶維和安東聽的菜都忘記吃了。

菜過五味,好多人都喝醉了,秦開遠吩咐服務員上了湯,每人一小碗。

正喝著湯,包間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秦開遠說。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位頭發花白、氣度不凡的老人,穿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冇有戴軍銜,但步伐沉穩,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身居高位多年的人。

來人剛一進門,滿桌人都下意識站了起來。

秦開遠快步迎上去,語氣帶著幾分敬重:

“呀,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老人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桌上的幾位大夫,然後上來伸手挨個握了握:

“聽說幾位專家今天都在,我特意過來拜會一下。犬子的事,麻煩各位費心了。”

他說著側身讓出身後的警衛員,對方手裡拎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病曆袋,不用問也知道是病人的資料。

方言身邊的老姚和老曹兩位老同誌也上前寒暄了兩句,方言聽著他們都叫團長,很顯然這位是他們老領導了。

服務員添了副碗筷,老人卻冇動筷子,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直奔主題。

“不瞞各位,我家小子大腿後側挨了塊彈片,當時戰地醫院取了彈片,縫了針,看著是長好了。可回來不到半年,傷口又破了,反反複複流膿,怎麼都長不上。跑了三家西醫院,都說竇道太深,靠近坐骨神經,要清創就得挖

掉一大塊肉,弄不好就得落個腿瘸。”

“他才二十八歲,以後的路還長。我剛才去看了下做了手術的小趙和小丁,聽說今天來的趙老治皮膚竇道是一絕,又聽說方大夫年紀輕治病一治一個準,實在等不了,這才特意過來,就是想懇請二位一會兒抽空給看看,能不

能插個隊今晚就弄了?”

老人的話說完,包間裡安靜了兩三秒。

秦開遠頓時露出個為難的表情,這會兒都收工了,趙炳南還喝高了,這插隊能插嗎?不早點來……………

趙炳南這會兒倒是還好,他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平靜地開口:

“病曆帶了?我先看看。”

老人聞言,立刻從警衛員手裡接過病曆袋,雙手遞到趙炳南麵前:

“帶了,全帶來了。昆明軍區總院、廣州軍區總院、還有空軍總院的,前後做了三次清創、兩次竇道造影,片子也都在裡麵。”

趙炳南接過袋子,先掂了掂分量,然後才抽出裡麵的一遝病曆紙,一頁一頁地翻看。

方言站起身走過去,在趙炳南身後看了起來。

第一張主訴一欄寫著:

“右大腿後側彈片傷術後,反複流膿。”。

現病史裡記錄了詳細的時間線:戰地醫院初次清創縫合,術後兩周拆線,傷口愈合良好,回國後約四個月,原傷口處出現紅腫熱痛,自行破潰流膿,然後昆明軍區總院擴創引流,術後兩周愈合,一個月後再次複發,轉廣州軍

區總院,造影發現竇道深約7cm,末端靠近坐骨神經,建議保守治療,回京後空軍總院繼續換藥,無好轉。

趙炳南翻到造影報告那一頁,他眯起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揉了揉眼睛,把報告遞給方言:

“來,小方你看看這個。”

方言接過手,迅速掃過上麵的文字和示意圖。

竇道從皮膚破潰口斜向內上方走行,約7厘米深,末端緊貼坐骨神經外緣,形成一個約1.5厘米直徑的囊狀空腔。

憑借他加持的經驗,他順口就說道:

“這個位置有點刁,竇道末端正好卡在坐骨神經和臀大肌之間的筋膜間隙裡,離神經主乾不到兩毫米。常規手術刀進去清創,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神經。”

“而且不光是神經的問題。這個空腔的形狀,不是圓形,是扁的,像一片葉子。說明裡麵不光有腐肉,還可能有一片薄薄的碎骨或者彈片渣,橫著貼在神經表麵。造影劑冇有完全填滿空腔,被那個異物擋住了。”

趙炳南湊近看,果然發現造影劑的分布不均勻,在空腔的底部有一片細長的透亮區,冇有被造影劑填充。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方言說道:

“觀察的挺準......你看這個是金屬嗎?”

“不一定。”方言搖了搖頭,“也可能是碎骨片,或者戰地醫院清創時留下的紗布纖維。太薄了,X光拍不出來,但它的存在就會讓竇道永遠長不上。”

趙炳南聽到這裡,抬頭看向方言:

“那你怎麼看?”

方言說道:

“還得做手術,就用您今天的辦法來,我感覺就挺好。”

趙炳南揉了揉自己的臉說道:

“今天怕是不行了,我人都喝暈了。”

說罷,他看向方言:

“要不等明天,要不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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