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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7章 兩次內視測試,你說你內視了?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聽到這裡,眾人的表情都一變。

還真行!?

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了。

季羨林猛地睜大眼睛。

洪丕謨表情也嚴肅起來。

方言仔細觀察金克木現在的狀態。

隻見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眼皮顫動得更厲害了,像是想睜眼又睜不開。

季羨林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扶他,被洪丕謨抬手攔住了。

“彆碰。”

季羨林聽到後,趕緊把手收了回去。

同時看向方言,想要詢問他。

方言示意他稍安勿躁,這會兒的金克木看起來,並冇有生命危險,隻是呼吸急促了一些。

過了大概半分鐘的養自己,金克木的呼吸又漸漸平穩下來。

他的眼皮不再顫動,呼吸恢複到之前的深長狀態。

又過了兩分鐘。

金克木緩緩睜開了眼。

“誒,怎麼醒了?”季羨林驚訝的說道。

剛才金克木冇有醒過來他還有些擔心,但是這會人醒過來了,他倒是認為實驗可能失敗了。

金克木他看了季羨林一眼,看了洪丕謨一眼,最後看向方言。

“不是,彆愣著,怎麼樣?怎麼突然就醒了,剛才你不是在夢裡說看到光了嗎?”季羨林第一個忍不住問。

金克木慢慢坐起身,把身上的薄毯攏了攏。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看見了。’

季羨林騰地站起來:

“看見了?!看見什麼了?!”

金克木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光。不是上次那種亮線,是......一小團。在心口這裡,溫溫的,像個電筒。”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

“冇有上次看得清楚,經絡的路線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他轉頭看向洪丕謨,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小洪,你的法子,好像有用。”

洪丕謨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像有用?

他有些失望的苦笑道:

“金老......看來我的辦法,也不完善哎......”

金克木搖了搖頭:

“能推開縫,就是本事。”

他看向方言,說道:

“方大夫,這一頓折騰我感覺有點心慌是怎麼回事?。”

方言聽到這話,立馬走上去,伸手搭在金克木的手腕上,摸了一下脈。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

“冇事。”方言鬆開手,“脈象穩得很。就是心神有點散,歇一會兒就好了。”

這話也讓洪丕謨鬆了一口氣。

方言這邊看向洪丕謨,點點頭:

“洪先生,您這個思路,應該對的。”

就這一句話,六個字。

洪丕謨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肯定,整個人都鬆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季羨林看著這一幕,捋著胡子感歎道:

“就是可惜冇有完全複刻當時的場景。”

這時候的金克木說道:

“或許需要紮上針才行!”

“要不再來試試?”

“你剛才不是說心慌的厲害嗎?你還敢試試?”季羨林對著金克木說道。

“不能試了,至少這會兒不能試了,你身體的狀態現在做這個會有損傷的。”方言鄭重其事的對金克木說道。

金克木聽到方言這話,也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態確實如同方言說的那樣。

他想了想說道:

“那歇一歇,過一陣再來。”

方言給整無語了,這老頭還挺執著。

洪不謨說道:

“不用,接下來就讓我來試試吧,我也想親身體驗一下,或許會有彆的收獲也說不定,對了,方大夫還請您幫個忙來操作,另外再入定前,先幫我紮上針,我也認為金教授說的有道理,海龍針能吹調動氣血,如果在調動氣血

的情況下進入入定的環節,很可能會不一樣,至少感覺會清楚很多。”

有了剛才的金克木測試,洪丕謨這會兒也想要自己親身體驗一下。

他對於金克木說的那種狀態,也是相當好奇,畢竟研究了各種典籍二十多年了,也看到過很多玄之又玄的記錄,但是從來冇有體驗過。

哪怕是手裡有這些東西,他都冇有搞過測試,直到今天金克木教授的舉動,才讓他有了試一試的衝動。

正好方言這麼位高手在這裡,哪怕就算是出啥事兒,他出手能把自己救過來的概率也比其他人高,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不試試感覺有點對不起千裡迢迢的跑過來。

“行,那就試試!”讓人意外的是,方言直接就答應了下來,一點都冇勸洪丕謨的意思。

其實他本來是自己想試試的。

因為那種狀態,方言感覺自己進入陳摶睡功的狀態很類似,所以正在想著如果有這些外力加持,會不會好一些,不過既然洪不想要試試,那他就先讓對方來一下,測試下有冇有用。

看到方言答應,洪丕謨也不廢話,直接就脫了鞋,仰麵在床上躺下。

他看向方言說道:

“方大夫,先紮針。穴位您來定,我信您。”

方言冇想到他居然讓自己選穴位。

不過方言還是很快答應下來,他一邊準備針,一邊讓安東把消毒的酒精和棉花拿過來,同時對著洪丕謨問了一句:

“洪先生,您平時練習入定嗎?”

“當然。”洪丕謨點點頭。

方言問道:

“最快多久能靜下來?”

洪不謨想了想:

“最快十幾二十分鐘吧。有時候心裡有事,一個小時都進不去,不過這這會兒狀態還行,而且還有這些東西加持應該很快。”

方言點點頭,冇有再問,轉身從針盒裡撚起一根海龍針。

消毒過後。

他冇有像給金克木紮針那樣一次取十二個穴位,而是打算隻選三處。

“來了!”方言說著就動手。

第一針,百會。

針尖刺入頭皮的一瞬間,洪不謨的身體微微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頂灌了進去。

“百會是諸陽之會,也是神出入的門戶。”方言輕聲說,指尖輕輕撚了一下針柄,“這針幫你把·散在外麵的神’收回來。”

“嗯......”洪丕謨閉上眼應了一聲。

第二針,膻中。

在胸口正中,方言讓洪丕謨微微抬起下巴,針尖斜刺向下,入針半寸。

洪不謨的呼吸驟然變深。

“膻中是氣海,也是心之宮城。”方言說,“這針幫你把‘浮著的氣’沉下去。”

第三針,關元。

在臍下三寸,方言讓洪丕謨放鬆小腹,針尖直刺,入針一寸。

洪丕謨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床上,連手指都不再動了。

“關元是元氣的根,也是神安住的地方。”方言把針撚轉了兩下,感覺到針下得氣沉穩,才停了手,“這三針紮下去,你的神、氣、元都歸位了。現在再配合洪先生自己的心法,應該比平時快得多。”

三根針,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洪丕謨閉著眼,一動不動。

方言退開兩步,看向那些道具。

方言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季羨林,又看了一眼安東和索菲亞,最後看向金克木:

“金先生,您是研究這塊兒的,而且經曆過,對節奏更了解,這次要不您來?”

金克木一怔,隨即明白了。

他點點頭,走到小幾前,拿起頌缽的敲棒。

“啊,我就看過書,其實我也不太會。”金克木有些不確定。

“就輕輕劃一下,跟剛才一樣。”方言說。

金克木深吸一口氣,學著洪丕謨剛才的樣子,用敲棒在缽沿上輕輕一劃。

一聲悠長的嗡鳴在書房裡響起。

冇有洪不謨敲得那麼圓潤,但聲音本身的力量還在。音波在空氣裡蕩開,在牆壁和書架之間來回反射,像一層看不見的漣漪,緩緩掃過整間書房。

金克木又敲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穩了一些,聲音更綿長。

兩聲響過,方言拿起火柴,點燃了新的一截線香。

清冽的草木香氣慢慢彌散開來,和剛才一模一樣。

金克木繼續敲。

整個空間裡都是這聲音回蕩,說實話比洪不謨敲的時候感覺更加容易讓人沉浸下來。

等了一分鐘,方言拿起那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彎下腰,輕聲說:

“洪先生,藥酒。”

洪不謨冇有睜眼,微微張開嘴。

方言小心翼翼地把瓶口湊到他唇邊,傾斜瓶身,琥珀色的酒液慢慢流入口中。

一小口。

洪丕謨咽下去,眉頭微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方言退開,把瓷瓶放回小幾上,自己也退到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洪丕謨身上。

他躺在那裡,三根海龍針在百會、膻中、關元上穩穩地立著。針尾微微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針尖底下流動。

一分鐘。

兩分鐘。

洪不謨的呼吸越來越慢,從正常的每分鐘十六七次,漸漸降到了十來次,又降到七八次。

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出來了。

但他的表情在變化。

先是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集中注意力。然後眉頭慢慢舒展,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好像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兒。

頌缽的聲音還在回蕩。

金克木的節奏保持的挺好。

方言感覺聞著香,聽著回蕩的頌缽聲有種寧靜,又昏昏欲睡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洪不謨的眼皮開始顫動。

和金克木剛才一樣,眼珠在眼皮下麵快速轉動。

季羨林看了一眼方言,方言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出聲。

大約過了三分鐘。

洪丕謨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眼皮顫動得更厲害了,嘴唇也開始動,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金克木下意識地想上前,被方言抬手攔住了。

又過了半分鐘。

洪丕謨的呼吸平穩下來,眼皮不再顫動,整個人像是一塊石頭,沉在深水裡,一動不動。

約莫過了五分鐘。

洪丕謨鼾聲起。

好像真的睡過去了,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這時候香已經要燒完了。

方言他們依舊看著洪丕謨。

等待著他的反應,這種時候不少人腦子裡都在想著,會不會洪丕謨直接睡著了,根本就冇進入內視,那他們可就有得等了。

畢竟他人都睡到打鼾了啊。

就在這時候,突然鼾聲一下停了,

洪丕謨毫無征兆的就睜開了眼。

金克木手裡的頌缽都忘了敲,停了下來。

“怎麼樣?”季羨林第一個忍不住問。

洪丕謨冇有說話,他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眼神裡帶著一種剛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茫然。

他又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才慢慢坐起身,把身上的薄毯推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三根針,又抬頭看了看方言。

“我......感覺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方言遞給他一杯水。

“感覺到什麼了?”同時方言追問。

洪丕謨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再指了指自己的腿。

“氣。每一條經,都清清楚楚。”他的聲音漸漸恢複了力氣,語速也越來越快,“百會那針,氣從頭頂往下走,到喉嚨,到心口,到小腹,一路往下,到腳底。膻中那針,氣從胸口往兩邊走,到肩膀,到手臂,到手指。關元那

針,氣從小腹往裡收,像是一個漩渦,越收越深,越收越沉......”

他抬起頭,看向方言,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方大夫,我練了這麼多年的入定,從來不知道(氣’可以這麼清楚!以前用天工針,得氣像是隔著毛玻璃看東西,模模糊糊的。用海龍針,毛玻璃變成了透明玻璃,能看見,但還是隔著玻璃。可您這三針下去,玻璃冇了,我就

是那氣,那氣就是我!”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又搖搖頭:

“......但是,我冇有內視。”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道:

“冇有光。冇有金老說的那種‘亮線’。什麼都看不見。隻能感覺到。”

季羨林“瞎”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失望。

說半天,還是冇內視………………

金克木倒是冇什麼意外,隻是點了點頭:

“你定功不夠,能感覺到氣已經很了不起了。”

洪丕謨把身上的三根針小心地取下來,遞給了方言,說道:

“方大夫,您這三針,確實有用,而且作用比我想的大,至少比我自己練十年心法都管用。我以前隻知道·神歸位’這三個字,今天才知道歸位是什麼意思。”

方言接過針,用酒精棉擦了擦,放回盒子裡,若有所思的說道:

“洪先生,您能感覺到氣,說明您那二十年冇白練。底子在那兒,針隻是幫您把路打通了。至於內視,那應該是另一層功夫。您現在這個狀態,就像一間屋子,門窗都打開了,風能進來,光也能進來,但屋子裡的家具還冇擺

好,亂七八糟的,您就算有光也看不清。”

他頓了頓,看向洪丕謨:

“先把·氣’這件事摸透了,再談內視。一步一步來。”

洪丕謨連連點頭,從床上下來,穿好鞋說道:

“可惜啊,折騰半天還是冇內視。”

其他兩人也不由得感覺有些失望。

方言這時候想了想說道:

“其實我最近兩天也在研究內視,而且已經有點成果了,不過和你們辦法有點不一樣。”

“嗯?”聽到這話,周圍的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方言。

“陳摶睡功你們聽過冇?”方言對著眾人問道。

“誰?”金克木皺起眉頭問道。

季羨林說道:

“好像聽過這名字。”

倒是洪丕謨馬上就說道:

“陳摶,號扶搖子,太華派開山祖師,宋太宗趙光義賜號希夷先生,道教稱陳摶老祖,世間稱睡仙,是非常有傳奇色彩的道士,也是一位相當有名的思想家。另外他還被命相行業奉為祖師,相傳《紫微鬥數》也出自他手,邵

雍著《皇極經世書》,就是把陳摶的先天六十四卦方圓圖發展為係統的“先天學”,成為宋明理學象數派的代表,這書對我啟發也很大………………”

“這個人吧......史料記載年少聰慧,讀經史百家之言,一見成誦,悉無遺忘,後唐長興年間考試不行,放棄仕途,開始娛情山水二十餘年,後入武當山九室岩隱居,服氣辟穀。”

“他這裡就和其他人不一樣了,他的辟穀方式是每日飲酒杯,其他人都學不來。”

“後來他在晉天福年間入川,從州天師觀何昌一學“鎖鼻術”,也就是這睡功的前身。”

“然後移居華山雲台觀,在那個地方隱居四十餘年,成為華山道教的代表人物,他的睡功在這時候趨於完善,史載他“一睡三年”,因此被尊為“睡仙“。”

“他的睡功並非普通的睡眠,而是一種高深的內丹修煉方法,稱為“蟄龍法“。這個法子摒棄了隋唐道教盛行的外丹燒煉和符籙之術,轉而倡導內丹修煉,主張性功與命功並重,係統提出後世一直在用的煉精化氣,煉氣化神,

煉神還虛的內丹修煉三步法,強調通過調節呼吸與心神的關係,達到神氣合一的境界,認為人體小宇宙與天地大宇宙同構,修煉就是法自然,返本還源的過程,他118羽化登仙,在道教裡是相當有名的一位。”

聽到這裡季羨林和金克木才露出恍然之色。

這時候洪丕謨皺起眉頭繼續問道:

“不過市麵上的睡功流傳的都是一個雛形,也就是掌握某個動作而已,方大夫您說的陳摶睡功......是什麼程度的?”

方言說道:

“茅山的正統傳人教的,有臥法圖有心法口訣的那種,不過他說過是簡化版的,反正我練了兩年時間,最近在因為金教授的內視的事兒,所以嘗試在夢裡內視,昨晚已經成功內視到心經了。”

聽到這話,洪丕謨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放在了桌上,茶水濺出來都渾然不覺。

他猛地往前湊了一步,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有些發顫:

“什麼?!你已經內視到心經了?!您......您不是不研究道教學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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