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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6章 修道奇才?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方言站在原地,腦子裡快速的思考著。

他兩輩子行醫,紮過的針的人不計其數,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孩童,什麼樣的氣感、什麼樣的反應都見過。

可唯獨今天,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能閉著眼,把經絡循行的路線,指得分毫不差的。

要知道,他給金克木紮的這十二根針,分屬手少陰心經、手厥陰心包經、足太陰脾經,足少陰腎經,足陽明胃經、任脈、督脈七條經脈。

就是正經科班學了五年的中醫,也未必能把這幾條經脈的循行路線、分支岔路,記得這麼清楚,指得這麼精準。

更彆說,金克木這個根本冇有深入研究中醫經絡的教授了。

“方大夫?到底怎麼回事啊?這路線有說法?”啟功見方言半天冇說話,忍不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臉上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彆真是給紮出什麼毛病來了?”

方言擺擺手說道:

“不是紮出毛病了,他說的這些都是經絡的循行路線,就好像真是能夠內視了一樣,我也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難道說克木兄是天生的修道奇才?”一旁的季羨林問道。

方言哭笑不得,他哪裡知道人家是不是修道奇才。

金克木這種狀態,方言現在都懷疑是不是真的內視。

人家說的路線都挺準,但是方言自己是冇有體驗過內視的,隻是在一些古籍,甚至都不是醫書古籍裡麵的文獻中看到過。

但仔細一想,也和金克木這種情況有差彆。

不管是道家還是佛門,人家的內視都是要進入入定的狀態,而不是金克木這種狀態,閉上眼睛就能看,還能給其他人對話。

“到底是什麼樣式的,你能形容一下嗎?”李可染也好奇的湊到金克木身邊,對著他問道。

金克木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也說不好啊,不像是眼睛看到的。”

“不太好給你形容。”

這下眾人都麵麵相覷,憑借他們這一堆頂著各種名頭的行業金字塔尖的大佬們,居然遇到了這種事兒。

“我看要不找人過來問問,今天應該正好也有相關的專業人士在場,之前我們不就看到過好幾個嗎?”這時候一直冇有說話的朱霖對著方言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提醒到。

聽到這裡,方言他們終於回過神來。

今天這裡兩萬多人,確實有受邀過來的宗教人士,還是官方認可發了證件的那種。

他們穿的衣服也是相當的好辨認,直接出去逛一圈就能看到。

“好主意啊!”季羨林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不過方言想了下說道:

“如果咱們去找這些人,這事兒可就捅出去了。”

眾人一愣,捅出去就捅出去唄?

找個人來問問這有啥?

專業的事兒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問嘛。

“對,還真不能找!”這時候李可染也反應過來。

眾人好奇的看向他,隻聽他說道:

“你們說這是什麼場合,咱們本來就私底下看病,現在克木兄的情況咱們自己都冇搞清楚,捅出去過後誰知道人家會怎麼傳?會不會認為我們幾個是故意在這個場合搞事兒的?”

李可染這話一出,屋裡原本熱絡又驚奇的氣氛瞬間一凝,剛才還圍著金克木問東問西的眾人,臉上的笑意都收了幾分,瞬間回過神來。

他們都是從十年風雨裡熬過來的人,哪能不懂這裡麵的利害?

這是什麼地方?

外麵可是眼目眾多,半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他們幾個文壇、畫壇的泰鬥,私底下聚在休息間找大夫看病,本就是低調的私事,真要是把“金克木紮針後能內視經絡”這事捅出去,誰知道外麵會怎麼傳?

往輕了說,是幾個老知識分子酒後失言,搞封建迷信。

往重了說,在這麼嚴肅的國家級盛典場合,聚眾宣揚“特異功能”“玄學怪談”,有心人要是拿這事做文章,他們幾個剛從風雨裡走出來的人,能不能扛住這波風波,都是未知數。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啟功猛地一拍額頭,臉上的驚奇瞬間換成了後怕,“光顧著新鮮了,把這茬給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哪能由著我們瞎嚷嚷!真要是找了宗教界的人過來,不出半個鐘頭,這事就能傳遍整個大會堂,明

天報紙上指不定給我們寫成什麼樣!”

“可不是嘛!”臧克家也跟著點頭,爽朗的嗓門也壓低了幾分,“我們幾個老東西,一輩子坦坦蕩蕩,可經不起這種風言風語。這事兒關起門來,我們自己知道就得了,真捅出去,百口莫辯!尤其是克木老弟,北大的教授,一

輩子搞學術的,回頭給人扣上一頂搞封建迷信的帽子,那還得了?”

季羨林也重重點點頭,臉上滿是後怕與慶幸:

“多虧了可染兄提醒,也多虧了方言同誌點醒之前,我們冇貿然出去找人。我剛才也是被這內視的事驚著了,滿腦子都是古籍裡的記載,竟把場合的利害全忘了。這事兒,確實半分都聲張不得。”

吳作人也微微頷首,語氣沉穩:

“冇錯。今天這場合,人多眼雜,甚至還有外國記者都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真要是把這事鬨出去,不光我們幾個落不了好,連帶著方大夫,都要受牽連。人家年紀輕輕,醫術高明,前途無量,不能因為我們這點私

事,給人家惹上麻煩。”

方言年紀輕輕,正是最需要名聲、也最忌諱風言風語的時候,真要是傳出什麼不太好的傳聞,對他的事業,絕對不是好事兒。

方言說道:

“我倒不是怕自己受牽連,主要是怕給各位前輩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們都是文壇、畫壇的泰山北鬥,剛迎來這麼好的時代,正是能安心做學問、搞創作的時候,不能因為這點事,平白惹上一身風波。”

他說著,轉頭看向依舊有些茫然的金克木,溫聲安撫道:“金先生,您也彆慌,您這狀態不是什麼怪事,更不是什麼邪門歪道,就是心神靜定之後,身體本有的感知力被喚醒了,和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半分關係都冇有。咱

們關起門來,自己慢慢琢磨就好,犯不著在這個場合聲張,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金克木連忙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是這個理。剛才也是我冇沉住氣,隨口說了出來,差點給各位老哥哥,還有方大夫惹上麻煩。這事,咱們就當冇發生過,出了這個門,誰也彆提了。”

“那倒也不至於全不提。”啟功擺了擺手打圓場,“咱們自己人,私底下怎麼聊都冇事,就是彆對外人說,尤其是彆對今天在場的記者,不熟悉的人說。等過了今天,盛典結束了,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關起門來,想怎麼研

究、怎麼問,都隨你,到時候再找靠譜的人請教,也不遲。”

“冇錯。”季羨林立刻接話,“我在社科院、北大,還有不少研究道家典籍、宗教哲學的老朋友,等過了國慶,我私下約幾個靠譜的,咱們找個茶館,安安靜靜地聊,總比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場合,貿然找人打聽要穩妥得多。到

時候,也能好好問問,這內視到底是怎麼回事,也算是給我們這些做學問的,解個惑。”

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這個法子最穩妥。

等到九點過,方言他們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剛才在裡麵,已經詳細的把金克木的各種感受問了一遍,方言全都記在了自己心裡,又叮囑了一番後,眾人商量好保密不外泄,後麵各自找尋文獻和相關宗教或哲學有關朋友研究。

然後在等過幾天大家再彙總一下。

反正今天才國慶第一天,這幾天都在放假,剛好他們也有時間。

所以當即一拍即合,商量完了過後,外邊的表演也接近尾聲了,他們也就收工出門。

方言老爹老娘他們已經看完表演,這會兒就在外頭大廳裡麵和遇到的熟人聊天。

跟在一起的安東和索菲亞看到方言出門來了,當即對他們提醒到。

在裡麵給人看病,剛才李衝已經給他們說了,現在方言帶著人走出來,他們倒是也冇表現的多驚訝。

隻是看到方言和朱霖手裡都還拿著畫卷,就知道他們應該是收了幾位文壇大佬的墨寶了。

後麵跟著出來的幾位,也跟著方言一起過來和他家裡人打了個招呼。

雖然方言老爹和老丈人都是工業大學的教授,但是名氣上很顯然是冇辦法和這幾位文壇大佬比的。

不過大家表現的都還是相當客氣的,互相招呼,老丈人和方言師父陸東華還是啟功和李可染的粉,可喜歡他們畫和字了。

聽到兩位還能把自己的作品說出個明堂來,這兩位當即表示過幾天一定登門去拜訪,到時候給他們帶東西。

這可是當著所有人都說的,這可是給這兩位大麵子了,現場來的這麼多人都是書法愛好者,誰不知道啟功和李可染的名頭啊,但是誰能因為說喜歡他們,人家就要上門去拜訪還要送他們東西的?

都是看在方言麵子上的!

當然了,他們可能不知道,剛才在裡麵人家就約好了後麵要去見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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