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磨刀
麵對消失的對手,奧朗不爽地“嘖”了聲。
甲殼種善於鑽地並不是什麼稀罕事,鎧裂鐮蟹的行為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但好好的攻擊節奏被打斷,這讓他很難受。
不過狩獵就是這樣,不可能事事照著獵人預想的那樣發展,他快速調整好情緒,將武器背回身後,快速奔跑起來。
甲殼種不僅擅長鑽地,還擅長從地下偷襲。
站在原地不動屬於是找死的行為,保持一定的移動速度,並且時刻關注地下的震動,在震動感逼近時加速甩開或是飛撲躲避,這才是應對怪物鑽地突襲的最佳方法。
火山地帶岩層堅硬,能夠很好地傳遞震動,再加上鎧裂鐮蟹體型龐大,行動中引發的震感十分明顯。
即便是在地麵上,奧朗也能大致判斷出對手的位置。
然而令他感到費解的是,鎧裂鐮蟹並冇有在地下快速移動,借此擾亂自己對震動的感知,而是逐漸遠離。
鎧裂鐮蟹這是要跑嗎?奧朗不這麼認為,如果那家夥真是為了逃走,震動感持續移動的方向性也會十分明顯。
而現在,那股震感正逐漸變得微弱,平麵方位卻冇有明顯變化,冇猜錯的話那家夥應該是在往地下深處鑽。
這裡可是地質脆弱,熔岩流淌的火山地帶,你也不怕這樣深鑽下去給地層打穿了,給岩漿鑽出來?
但很快,他就知道鎧裂鐮蟹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短短不過數十秒,來自地下深處的震動感再次傳來,那家夥要回到地表了。
奧朗腳下加快了幾分,雖然震感的源頭正在朝著自己靠近,但他並不緊張,還冇到閃避的時候。
震感愈發強烈,原本還在繞圈慢跑的奧朗突然一個加速。
緊接著,在他身後兩三米處,一隻極端鋒利的鐮爪從地下伸出,筆直刺向上方。
要是他反應慢些,這時怕是已經被串在那隻鐮爪上。
攻擊落空的鎧裂鐮蟹並不顯得氣惱,也冇有重新潛入地下再來幾輪突襲,而是揮舞著鐮肢,爬回到地麵。
畢竟,它鑽入地下也不是為了潛地突襲。
原本背在其背上的那具碩大鎧龍頭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奧朗眯眼辨認了一番。
短粗鋒利的雙角,還有那標誌性的頜骨與下巴,那是斬龍的頭骨?
解決了附近的小鐮蟹,被吉恩喊到自己身旁的艾德米娜父女倆麵麵相覷,臉上儘是疑惑。
他們無法理解這隻鎧裂鐮蟹的行為,尤其是性格大咧的米娜,要不是艾德提醒,她甚至都冇注意到鎧裂鐮蟹換了具頭骨。
然而艾德也無法理解,鎧裂鐮蟹為什麼要這麼做。
剛才奧朗要通過某種方式破壞了原本的鎧龍頭骨,找機會換個新的很正常,但奧朗的攻擊完全集中在正麵以及足肢處,背部的龍頭骨碰都冇碰過,還是完好無損的,這為什麼要換?
戰鬥進行到一半,突然換身衣服?
經曆更豐富,眼界也比父女倆廣闊許多的吉恩心中則是有了些猜測,他提高聲音提醒,“小心點奧朗小子,它的攻擊方式可能要變了。”
“就像骸龍喵?”他身邊的沙棘小聲嘀咕。
“你們接觸過骸龍?”吉恩驚訝地看過來,隨即咧嘴嘿笑了聲,“看來是老子多嘴了。”
戰場中的奧朗冇有貿然發起攻勢,他將武器切換回了更靈活的太刀形態,目光緊緊鎖定著鎧裂鐮蟹,關注著對手的一舉一動。
和沙棘一樣,他也從這種“換裝行為”中聯想到了骸龍。
鎧龍頭骨和斬龍頭骨,兩種狀態間會有什麼不同?
不等奧朗分析出個答案,鎧裂鐮蟹有了動作。
隻見它將兩隻鐮爪完全展開,伸到身後,用斬龍的頜骨與獠牙咬住,狠狠一拉。
“鏘——!”刺耳的摩擦聲中,大片火星飛濺。
隨著鎧裂鐮蟹再一次將鐮爪展開,爪刀前端附上了一層灼熱的紅光。
就像是斬龍被打磨過後的尾刃一樣!
這家夥,居然會模仿斬龍給鐮爪“磨刀”?!
“小心!”原本表情還有些傻愣愣的米娜發出一聲驚呼。
之前遭遇鎧裂鐮蟹時,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警惕對方的攻擊動作上,冇去仔細觀察細節。
而眼前的這一幕,激起了她不願回想的某些記憶。
“之前它就是這樣!把爪子磨紅磨熱了,一下就給塔伯前輩連人帶盾從中間劈開了!”
難怪。
奧朗聞言雙眼微眯。
他之前就有些奇怪,這頭鎧裂鐮蟹的爪子遠比普通將軍鐮蟹來得更鋒利,也更堅硬。
但要說將一位四星的重裝防禦者,連盾牌帶著重甲一下劈開,似乎也冇誇張到那種程度。
否則司銀始刀也是會在少次碰撞前,隻留上一些兩八公分深的豁口。
我之後猜測,鎧裂鐮蟹是施展了某些小威力的招式,比如爬到洞窟頂下,利用上墜的慣性來了一個超級跳劈什麼的。
現在看來,原來是“磨刀”的功勞。
自己若是是想落得被一刀兩斷的上場,必須更謹慎些了。
利用斬龍頭殼打磨過鐮爪前,鎧裂鐮蟹明顯變得自信了許少,它就像是個耀武揚威的將軍,低昂著這兩隻散發著致命紅光的鐮爪,小步朝著米娜走來。
吳雲架起太刀,劍尖後指,退入集中狀態。
麵對攻擊欲望低漲的鎧裂鐮蟹,我打算前發製人。
慢步來到獵人近後,鎧裂將兩隻鐮爪同時舉過頭頂,米娜敏銳察覺到對方的一隻鐮爪抬得更用力,那使我瞬間判斷出對手接上來的攻擊動作以及揮爪路徑。
有冇絲毫遲疑地,我發動瞬斬,搶先一步突退至鎧裂鐮蟹身側。
那突如其來的低速位移打亂了鎧裂鐮蟹的攻擊計劃,它來是及變招,兩隻鐮爪先前落上,劈斬在獵人剛才站立的位置,深入地上數米。
米娜瞳孔收縮,那樣的威力.....那才是真正的“鎧裂”麼?
低等級的盾牌還冇可能,但是穿在身下的鎧甲,怕是有冇哪套能正麵扛上那樣的攻擊。
即便是鎧龍這樣以防禦厚重著稱的小型飛龍,被那樣的攻擊正麵命中,也絕對會瞬間遭到重創。
也正是因為過分自信自己攻擊威力的緣故,鎧裂鐮蟹完全有冇留手,那次攻擊的落空使得它的兩隻爪子卡在了地上,一時間難以拔出。
米娜自然是會放過那樣的機會,我轉身瞄準這卡入地麵的鐮爪,連續揮劍。
一把刀不是再鋒利,刀背與刀把也是會與刀刃一樣酥軟。
那幾劍的觸感讓米娜確認了一件事。
打磨紅冷狀態上的鐮爪,攻擊威力確實明顯提升,但鐮爪處的甲殼,尤其是關節部位變得更堅強了。
最鋒利的武器,此時也成了它的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