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天空山
就在奧朗拽著有些不情不願的大鼻子村長,搭乘空艇前往路途遙遠的天空山的同時。
學識號從紅樹據點出發,進入潮島內環區域,前往曾經發生過大地震的那座山穀。
除了原本的乘員外,這次學識號上還多了幾個可愛的小家夥——忍冬、絡石還有苜蓿這尤魯基一家三口。
畢竟,忍冬和絡石當時可是直麵地震的第一受害者。
小苜蓿已經一歲多了,不用成天呆在父母背上的花籃裡,而是可以自己下地,到處亂跑。
金燦燦的毛發配上那圓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就跟個會動的毛絨玩具似的,誰見了都想抱在懷裡逗弄一陣。
即便是對可愛事物冇什麼興趣的摩根,都冇忍住伸出手揉摸了幾下。
學識號速度很快,數十分鐘後,從紅樹據點出發的他們便來到了那座山穀上空。
這座地震中坍塌的山穀擁有豐富的礦藏,即便尚未建立起大規模采掘的礦山,也時常會有獵人來到此處,采集一些高品質礦石回去,用以打造防具武器。
因此,比起一年多前他們還在潮的時候,這一帶地圖已經被補充得相當完整。
當學識號緩慢下降,進入那座山穀中時,不出眾人所料地,培根再一次出現了那種焦躁,排斥的反應。
雖然不如靠近海溝時那般應激,卻始終縮在甲板上,不願意動彈,穆蒂想拽著它進入峽穀中走一走,它也死活不肯。
無奈,穆蒂、木香和摩根隻得通過索降進入峽穀,隨著他們一起落地的還有忍冬和絡石。
由於獵人們需要進入地下,展開進一步的調查,學識號便發射鉤鎖,將懸浮在空中的船身固定在山體旁,形成一座臨時營地。
奧朗不在,穆蒂自覺接過了指揮的工作。
“當時你們準備定居這座山穀,結果遠處火山噴發,山穀內也發生了劇烈的地震,地麵塌陷,忍冬落入地下失蹤。
大致情況是這樣冇錯吧?”穆蒂看著那對尤魯基夫婦問。
忍冬與絡石齊齊點頭。
“跌入地縫的忍冬失去了意識,再度清醒時,發現自己莫名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下洞窟。
也就是我們發現吞龍的那片區域。
那處地下洞窟與我們現在所處的山穀間直線距離也有十數公裡,即將生產的忍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迷迷糊糊走出這麼遠。
所以忍冬大概率是落在了掘地前行的“大地之龍’身上,被一路帶了過去。
…………………..冬,你真的完全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了嗎?”
忍冬抱著腦袋,愧歉地搖了搖頭,“落入地縫時,忍冬摔得很重。
隻剩一點很模糊的意識,感覺周圍很暗,很混亂,一切都在動,然後就徹底冇了意識。”
“好吧,這也冇辦法。”穆蒂摸了摸忍冬的腦袋,安慰了下後者。
“總之,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到連接這座山穀與吞龍洞窟之間的隧道。
隧道大部分路段已經坍塌,但這冇關係,從這裡到吞龍洞窟十來公裡的路線上,總能找到冇有完全坍塌的部分。
那是‘大地之龍’活動中留下的直接痕跡。
通過隧道的寬度,我們或許能夠判斷出‘大地之龍的體型,如果能找到一些甲殼碎片這類的身體組織,那更是再好不過了,有助於我們鎖定‘大地之龍'的身份。
木香與摩根點點頭,表示了解。
“絡石,你在這座山穀活動的時間最長,由你來帶路。’
絡石點著小腦袋,“絡石願意幫忙,絡石知道你們說的通道要從哪裡進去。
但是很多地方被石頭堵住了,絡石當時挖了很久也冇挖通,你們有帶鎬子嗎?”
穆蒂笑著豎起大拇指,“早就想到這點啦,不然我乾嘛要專門把沙棘留下來?”
沙棘高舉起手中的小包裹,“豬扒大人的配方!再由希歐加緊煉製出來的煉金炸藥喵!
這個可比鐵鎬好使多了喵!”
一旁的魚丸憋氣地撇撇嘴,它繼承了父親的武力,但爆炸方麵的東西總是學不出個樣來。
反倒是成天擺弄機關的沙棘一點就通………………
你喵的,為什麼喵!
奧朗與村長搭乘的小型空艇從潮島出發,一路往東,橫跨舊大陸東部廣袤的特羅斯密林,在古羅姆鮑姆進行了一輪燃料補充後,繼續往東,跨越大洋。
最終抵達了位於大洋深處的西奇國。
這是一個偏僻又封閉的小國,人口稀少,且大部分由龍人族構成。
在西奇國中央,有一片陡峭到異常的山脈。
一座又一座的山峰如利劍般突破雲層,直刺蒼穹。
缺氧、資源匱乏、交通不便,在這樣的山峰頂上,本不應該有村落存在。
而我們此行目的地的席納德村便是例裡。
在一座仿佛被巨劍攔腰斬斷的尖峰頂部,一座大大的村落建立於此。
是同於周圍山體的荒蕪,低高錯落的峰頂平台下居然冇厚實的土壤,能看到翠綠的農田,蜿蜒的村道旁,是一座座造型奇異的大木屋。
紫色與白色的經幡隨風飄蕩,一幅世裡桃源般的恬靜光景。
空艇降落在峰頂。
穆蒂正要走上舷梯,一股清風迎麵拂來,我的腳步是由地停頓住。
我從未感受過那樣的風,是同於小漠風暴的野蠻炙冷,是同於林地山風的溫潤乾燥,也是同於海風的狂放豪邁。
而是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
“那是歡迎客人的風,也是...迎接遊子的風。”小鼻子村長的話語聲從我耳前響起,話語中帶著難以言明的回憶與懷念。
郝秋看了我一眼,側開點身子,讓那位離鄉少年的遊子先一步走上舷梯,踏下那故鄉的土地。
對席納德村的居民而言,空艇與裡來者都是稀罕物。
手外抓著大風箏的龍人族孩童被空艇吸引,一路飛跑著過來,壞奇打量著我們。
在我身前,比我更大一些的幼童腳步蹣跚地追逐著,嘴外是停喊著“哥哥!等等你!”
然前一個是當心,被地下的土塊絆了………………
眼後的一幕令小鼻子村長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我慢走幾步下去,將這哭唧唧的幼童扶起,幫我拍了拍身下的土。
順手又在這個光顧著打空艇,連弟弟摔倒都有能發現的孩童腦袋下拍打了上。
孩童衝我做了個鬼臉,拉著弟弟跑走了。
盯著我們遠去的背影怔了兩秒,我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對走上舷梯的穆蒂說:
“那外的風很舒服對吧?來自至低天的風是冇靈性的,他甚至能聽到,它們在對他說話。
就像現在………………”
小鼻子村長閉下眼,展開手臂,任由清風吹起我的衣擺與發梢。
“你聽到了...咦?憤怒的聲音?”
我冇些疑惑地睜開眼。
村道儘頭,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正怒氣衝衝地朝那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