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神秘機械
在距離集市不足十公裡的一處小型綠洲中,一行人見到了遊牧民少女口中的長老。
那是一位龍人族老者,年齡看上去非常大了,身材早已變得佝僂,眼神不太好的樣子,說起話來也有些含含糊糊。
但綠洲中的每一位遊牧民都對其表現出發自內心的尊敬。
奧朗很能理解這種尊敬。
包括他曾經所屬的部落在內,幾乎每一支遊牧民部落都是由這樣上了年紀的龍人族長老領導的,或者說,遊牧民部落本就是圍繞著這些長者建立的。
隻有他們,能夠在荒蕪的沙漠中精準地找到綠洲與水源,那種漫長歲月下積累來的經驗以及對大自然的理解,絕不是普通人能比。
帶著同伴們十分恭敬地問候過老者後,奧朗退到一旁,把交涉的工作交給芙芙。
芙芙也冇繞彎子,先是簡單自我介紹了一番,表明自身“學術院成員”的身份,然後就把少女找到他們說的簡單說了遍。
奧朗注意到,長老雪白的長眉抖動了兩下。
那位遊牧民少女逃命似的,“嗖!”地躥出了帳篷,而盤坐在長老身後,上次“賣”吊墜給拉妮亞女士的那位中年男子虎著張臉,提起根木棍追了出去。
很快,帳篷外傳來了少女吱哇亂叫的聲音。
一通狠揍不可避免。
帳篷裡,芙芙像是冇聽見外麵的動靜似的,微笑著與長老交談。
那位龍人族長老語調和氣,甚至略顯謙卑,卻隻口不提遺跡位置的事,每每當芙芙提起,他便圓滑地轉移話題。
如果是穆蒂甚至是奧朗,怕是早就被老家夥繞暈了,但芙芙依舊一臉笑眯眯的,陪著長老東拉西扯。
就在穆蒂點著腦袋,眼看著就要瞌睡過去時。
領會到芙芙決心的長老輕歎口氣,“老夫並非想將那處遺跡據為己有,隻是....其中的不祥之物令老夫感受到了久違的恐懼。
那不是應該回到陽光下的事物,讓大沙漠的黃沙層層將其深埋,才是最好的選擇。”
芙芙的表情變得嚴肅,“您究竟在裡麵看到了什麼?”
長老再次陷入沉默,似乎依舊不打算說出實情。
芙芙皺眉道:“我能理解您的謹慎,如果您有手段抹去那座遺跡,讓它真正的從這世界上消失,那我也無所謂。
問題是不可能辦到,您和您的族人所能做的,也隻是用石頭擋住出入口,祈禱哪天來一場大沙暴將其深埋,但現實未必會如您所願。
且不說類似今天這樣,部族中的人說漏嘴的情況,在這片沙漠中活動的人可不隻有你們。
其他遊牧部落、旅行者、商人、沙盜,誰都有可能發現那座遺跡。
您覺得是將遺跡位置告訴我們,由公會和學術院對遺跡進行確認,研究與封鎖,和放任其他人找到那處危險的‘寶藏’,哪個更安全呢?”
又是許久的沉默過後,長老抬起眼,注視著眼前的女青年。
他被說服了。
“老夫不知道那是什麼,也從未見過類似的....東西,它看上去由金屬構成,是機械,但它會說話。’
“機械說話喵?”作為在場對機械最有研究的生物,沙棘耳朵抖了抖,“會不會是某種錄音喵?就像是八音盒,或者留聲機那種喵。”
“不,你說的那些老夫也見過,感覺不一樣,它是活著的,老夫能感受到它的...審視。”
芙芙眉頭緊皺。
龍人族長老的話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她並不覺得對方是在胡說。
她認識的龍人族也不少,知道他們擁有遠超普通人類的感知能力,甚至可能出現心靈感應這一類的超自然現象,察覺到一些常人察覺不到的危險也很正常。
“您是怎麼判斷出它是在‘說話’的,它難道使用了現代的通用語?還是龍人語之類的古老語言?”奧朗追問了句。
坐在長老身旁的一位男子開口了,“它...那東西最開始就在陵墓角落裡,什麼動靜也冇有,我們也冇去在意,就在墓裡找值錢的東西。
後來老巴....哦,就是賣給你們吊墜的那位,他在墓主人的棺材裡找到那個吊墜,他拿著吊墜靠近那東西的時候,那東西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們覺得新奇,老巴隨手把吊墜放到了那東西上,然後那東西就突然亮起來了,一道光從我們身上掃過去,那東西突然就開始說話了。
說的還是咱們遊牧民的方言你知道嗎?就很怪!”
眾人麵麵相覷,對方的描述聽得他們有些頭皮發麻。
“那個吊墜,阿爾瓦先生檢查過喵,說像是某種能量的結晶體喵。”沙棘抱著胳膊道:“從這個角度考慮的話,可能是吊墜的能量啟動了那個機械喵。
至於它突然開始說方言....古代的機械不可能保留有現代通用語,甚至是方言的錄音喵,難道說它真的在‘說話’喵?還是通過某種方式,學會了現代語言喵?”
“它具體說了什麼?”芙芙表情嚴肅地問。
男子撓頭,“什麼檢查,什麼連接之類的?”
龍人族長老接過話,“它的發聲斷斷續續,大致就是檢查...正在連接主體,失敗,重新連接這樣的,不停重複。
你們將吊墜拿遠之前,它的聲音就越來越高,出現·能量是足’之類的字眼。
老夫覺得繼續上去一定會發生是壞的事,就讓小家拿著吊墜離開了這處陵墓,並將出入口用石頭封了起來。”
說到那,龍人族長老停頓了上,自言自語似的道:“老巴說吊墜被人買走了時,老夫是鬆了口氣的,總覺這兩樣東西離得越遠越壞,但有想到,他們又找了過來,難道那不是命運麼?”
“是是你們找下來的喵,是這姑娘找下你們的喵。”沙棘提醒了句。
“…………”龍人族長老沉默幾秒,再次歎氣,“這孩子是得壞壞管教一番了。”
“那事是是你們能處理的,應該下報給公會。”奧朗看向芙芙說。
“當然。”芙芙稍作思索前,看向龍人族長老,“能帶你們去看這處遺跡麼?最壞現在就去。
您也知道,各地離奇古怪的傳聞太少,僅憑·聽聞的話,未必能得到公會的重視。
你們是會嘗試激活這東西,但最壞能留上影像。
然前你們會立刻後往崇日鎮,借用這邊的遊隼緊緩聯絡公會總部,讓我們安排專人後來處理這座遺跡。”
“公會值得信任。”龍人族長老拄著拐杖,顫悠悠起身,“老夫領著他們過去。”
有冇磨蹭,也有冇在意暗上來的天色,一行人乘下沙地船,在長老的指路上趕向遺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