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已發·免費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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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這具老人的屍體便被一把火點燃，連同監獄的宿舍床一並封燒。
泰瑞昂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閃爍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亞倫已經在翻找肖申克監獄的賬本，這些無論是否合法的避稅、規避財產損失的行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類行為指向的趨勢。
龐大的人類社會存在數個物質、文化上的結構支撐。
有許多已經融為一體，既存在知識上的建構，也存在實體流通的物體，金錢，就是其中之一。
那麼引申向法律、宗教等稍作偏移，哪怕僅僅隻是出現了一個漏洞的狀態，一旦被人擴散利用，整個人類社會或許還能支撐下去，屹立不倒，甚至整體表現出一種昂揚向上的態勢。
這些錯誤不過是小小的波折。
然而對於實際個體而言，他們的一生已經被毀滅。
所謂恐懼大王的滅世，如果隻是消滅了一個人，對這個人來說，世界就已經毀滅了。
恐懼大王從來不奢求在1999年毀滅世界，祂做不到。
祂隻需要將毀滅這個概念紮根在人類的文化中，永遠都會有人想起祂即可。
更不用說於世紀交接之時，當前時代的人們哪怕聽聞了貨真價實發生在自己時代的恐怖災難，數以百萬人的安危被推向懸崖。
但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統一忘掉這件事，畢竟美好的新時代就在眼前，他們果然還是更期待更美好的21世紀。
被遺忘之人們的世界，便已經毀滅了。
“這些家夥要做什麼？一場經濟危機？還是惡意謀劃挑撥的地區戰爭？”
泰瑞昂注意到那些文件包裝上的諸多標記，不僅僅涵蓋本國的各大州，而且逐漸出現歐洲和亞洲的銀行名稱。
普世意義上的互聯網時代還冇有到來，畢竟遊戲主機和家用電腦平台的聯網而非局域網遊戲都還在起步階段。
可是數據的交換和傳播，其實在本世紀七十年代就已經走上了網絡這條通天大路，股市、銀行還有相當一部分實體證券、憑證的時候，那些數據已經能夠動搖社會之命脈。
亞倫此刻正端坐在典獄長的辦公席位上，戴著眼鏡，如同當年翻閱文件找到漏洞的安迪，他扶了扶眼鏡，朝後仰靠在椅背：
“製作一片陰雲，為人類的光輝未來稍微遮擋一些區域。”
“然後人類占比之中的不信者數量就會增加。”
泰瑞昂皺眉道：“不信者？怎麼，你要開始宗教審判？”
亞倫搖頭道：“非也，所謂的不信者並非指冇有宗教信仰的人，而是內心偏質，無法再回到正軌，認為整個社會和其他人類的存在都毫無意義的人。”
泰瑞昂疑惑道：“絕對自我主義、還是絕對虛無主義？”
亞倫歎道：“比這個更極端、危害更大，你理解成全心全意見不得彆人好就行。取決於擁有這種想法的人的自身能力大小。”
“好消息是，這種人其實影響也冇那麼大，因為如果他們自身能力足夠強，就容易變成我的父親那一輩貪吃擺爛的性格，而不是故意乾壞事。”
亞倫指了指麵前的所有賬目，接著說道：
“於是他們的危害也和這些經濟賬目上的引導一樣，這個國家一向聲稱稅收是最為根本的，未來的帝國也一樣。但實際上有些區域多收或者收不上來，對大局也冇有太多決定性的作用。”
“就從緬因州開始，一些官員和企業已經接收到了稅務審查的公函，那個家夥將安迪做過的所有手段打了補丁。你應該知道人類有種習慣叫做，過往不究。而且也會給階段轉換的緩衝時間，否則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故意要來砍你的頭。”
泰瑞昂脫口道：“矯枉過正？也叫，如果要反對一件事，就百分之二百地執行這件事？”
“但我還是不懂，幾個小時前的你父親將恐懼大王渲染得像是要毀滅世界，現在你卻告訴我這東西冇那麼可怕，隻是，祂是如何做到這樣的效率？就像是無數齒輪鏈條連接在一起，我們扭動一個，遠在無數米之外的另一個就瞬間反應。”
亞倫已經站起身來，他找到這裡的汙染傳播的鏈條了，率先朝外走去：
“齒輪悖論，假設一條無數長的齒輪連接起來的鏈路，扭動開始端的時候，尾端就會完全同步。但實際上能實現這個的，隻有量子糾纏。”
泰瑞昂的兩隻手搓著他的頭發，埋怨道：
“夠了，彆再討論這些理論名詞，告訴我，要殺誰，怎麼殺，這就夠了。”
亞倫隨手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泰瑞昂都驚訝於他什麼時候寫的。
“這些人都可以殺，你留在這裡把他們的屍體掛在肖申克監獄的操場。我去一趟紐約，弄死幾個密謀世界大戰和汙染文化的個體。”
“甚至可能效果不大，也就退後個十幾年。不過無所謂，要不是那老東西非相信1999年要世界毀滅，得見到我人。要是我不回來，我擔心他自己為了見我而毀滅世界。”
泰瑞昂停步，有些暴躁地用手捶牆，咚咚！
“所以壓根冇有什麼毀滅世界的危險，純粹你的父親在逗我玩！我應該在家陪我女兒才是！”
亞倫轉過身來，背著身子繼續移動，神色無奈：
“是的，偏偏他的確擁有毀滅世界的能力。所以換而言之，我的父親就是恐懼大王。”
“好了乾活吧，等我騰出手來，無論是馬雷基斯還是莉莉絲，我都可以幫你喊過來。你想和誰自由搏鬥都行，額，也包括你的兄弟。”
“不過我還是建議兄弟和睦，至少你欺負他的時候做好準備，不要讓他事後回過神來。”
泰瑞昂深吸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順手記住那些名單上的人。
“讓他們都去吃屎吧，我一個人在這好好過日子，挺好的。”
“鬼才願意重新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