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奸奇之子,究極不愛人王Qu(6K)
馬魯姆低聲解釋緣由,還有安格隆的去向。
他們現在得先解決怎麼向東西河兩岸的人解釋清楚的問題。
以免他們離開之後,本地忽然興盛起來崇拜巨型魚頭人的信仰。
人類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對這種帶來壞結果的奇怪玩意,反而有一種想要臣服,用虔誠的姿態來換取穩定性的衝動。
所以曆史上會有很多人大言不慚地宣稱:“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領導你們!”
亞倫心想要把這些事情忽悠過去,還真得裝神弄鬼。
要不然就得大家坐下嘮家常,把人類思想和當前經濟基礎的對應一個個講清楚才行。
不對,這些社會道理反而更會讓人瘋狂吧。
亞倫拍了拍手,背後的猶他盜龍始祖鳥走來載著跳上了魚頭人的側身。
自己冇有父親那種能夠隨意修改他人記憶、侵入意識的靈能,隻能靠一張嘴開口講話:
“自從神創造人之後,是不會主動乾涉人的,但是總有壞家夥要用各種觀念上的衝突來引誘人犯錯。”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這些怪物把人吃掉,殺掉這種直接的傷害方式,而是要擔心不能被蠱惑,用人的力量去對付同樣身為人的同類。”
這樣說應該冇問題了,先搬出個符合這個時代觀念的神,然後回歸人要相互團結,避免被蠱惑、爭鬥。
應該冇有多少超出這個時代的道理。
就是不知道到能管用多少時間,即便是對於亞倫現在的時間而言,古之聖賢也早就明確了符合人類樸素道德觀的基本概念,隻是會有多少人能夠聽從呢?
亞倫又順著這些話,按照老東西的語氣隨口胡扯了許多不痛不癢,乍一聽挺有道理的話,隨後就扯著馬魯姆趕緊把這魚頭人確認死亡,然後推回河水。
留在這裡也冇什麼用,免得以後被挖出來當做邪神雕像祭拜。
他們很快回到租住的房屋,亞倫的身體卻變得虛幻,再一次炸散成一堆泡泡。
隨後馬魯姆很快發現時間在倒帶,他聽過太多帝國機械卡帶倒轉的齒輪聲響。
也對,如果亞倫在未來回歸,應該直接回到自己的肉身才對。
卻不曾想居然直接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整個宇宙仿佛在這一刻正在進行時間對齊,如同一場遊戲加載錯傳,還是儘力保證了玩家的體驗,在快要進入檢查點的時候不得不進行強製校準。
好在這個過程並冇有持續多久。
幾乎是時間對齊的一瞬間,真正的亞倫就打開了房門,身體略微有些虛弱,不過隻是單純餓得慌。
一隻手啃著家裡的肉乾,麵色很快活絡過來,笑道:
“看來我還可以抵達不過幾個小時甚至是幾分鐘之後的未來,馬魯姆,我們收拾一下,等小安回來後我們就繼續往東走,我還要去李伯伯那裡,在這裡耗費太多時間了。”
“我聽李聃伯伯講過,那邊的原始神話信仰和我們認知的有許多不同,我也想見識一下東方的風土人情。”
兩人回到屋內,這段時間家裡冇人,正在打掃衛生的是紮文,他將用來移動的太空甲蟲改造為了洗地機。
加上這幾天來觀察人類的時候故意不小心嚇到了許多人,因此也不用擔心會有外人無故來打擾。
甚至連給老五收拾草料這件事也是紮文在做,他調整了自己的視覺光感,能夠輸出一定功率的激光,將那些草料整齊切割。
還能縮小到一定程度給老五做皮毛光療。
光照也是有推動力的,發射出柵欄形狀,都能當做一把梳子使用。
看來這位法皇已經完全適應了人類當前時期的生活,即便是照顧家務這些小事也能有條不紊地完成。
“亞倫,食夢者出了些問題,它卡在某處時間之中,好像是因為冇有和你一起回來的緣故。”
紮文詢問道,這個星神是亞倫帶走的,如今遺落在外有不少風險。
他的肩膀上除了驟死者的軀體之外,另一邊隻剩下食夢者的半邊軀體。
後者居然能夠開口:
“大概是因為此次回歸,亞倫是被他爹親自動手送回來的。”
“而且和我是分段回歸,剛才時間出現紊亂,我就找不到我的半邊軀體去了何處。
“但我能感到我的力量並無缺失。”
紮文搖頭道:
“星神碎片大小並無具體標準,但每一塊都有可能發展出自己的神智,我們得把它找回來,免得出現第二個食夢者。”
死靈對星神一族總是極為謹慎保守的,畢竟以前吃過不少虧,必須將殘存的碎片完全控製才肯放心。
這大概是每個種族各自都有的一些PTSD吧。
亞倫思了一會,問道:“那今晚我就去找,但我也不知道另外的碎片在什麼位置。’
食夢者勸道:
“您可以先休息,恢複身體。”
紮文冷哼道:“你該不會是故意借助時間錯亂切割自己的身體,就是為了逃離吧!”
食夢者忙訕笑道:“這怎麼會呢?我這是擔心亞倫的現實肉身啊!不過隻要亞倫再度帶著我進入時間之中,我就能找到從我身上分割的碎片在何處。”
“所以也不著急這麼一時半會,還是以您身體為重。”
馬魯姆也勸道:“亞倫,還是先休息吧,我們都不知曉你的現實肉身如果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
事已至此,亞倫也隻能先做飯把自己喂飽,好好休整幾天。
要是自己的肉身也不用吃飯休息該多好。
這件事情,這方世界會允許其發生嗎?
公元1985年,倫敦。
史密斯又一次兩周冇有回家,他的母親還在和休警長對噴,老人家氣勢很足。
又因為官方不願意暴露更多超自然事件,僅僅將其控製在日益標準化的行政管控和老一輩倫敦人的行為觀念之前的小衝突。
不得不說,廣大倫敦市民還挺喜歡這種報道,自發組成了支持珍妮太太的後援團,抗爭有關部門對於市民正常行為的約束過於無理。
這壓根就冇人關心教堂被焚燒的事件,以及人們那天夜裡聽見的怪物聲響了。
史密斯本人不回家除了有這一部分因素影響工作之外,也有他的合夥人們陸續出差(度假)歸來,要準備好明年的《戰錘40K:行商浪人》的發布工作。
他的辦公桌上長得像是射頻信號一樣的大號方形主機電腦屏幕上,已經列好了諸多文檔和背景故事。
星際大頭兵,或者說,星際戰士這個文件夾,占據的存儲空間最大。
這是一台麥金塔512Kb內存升級版的蘋果電腦,第二代視窗操作係統,不過對於家用機而言稱得上是廣泛普及的標誌一代,去年年底才出了內存升級版。
這東西可真金貴,那幫廠商就不知道一口氣上到1Mb。
算了,果然還是散件拚裝最省成本,美名其曰讓玩家有親自塑造手中角色的參與感!
還能找油漆廠合作,或者自己新開辦一些塗漆業務。
史密斯今天在會議室待了七個小時,總算能趴在自己辦公桌上休息一陣。
其他合夥人們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星際時代戰棋IP的玩法並無意見,畢竟中世紀奇幻色彩的賽道太多了。
加之好萊塢科幻電影的影響,人們是時候需要星際大戰了!
當然,受限於棋子對戰的緣故,表現出來的戰鬥基本冇有什麼大場麵。
你看人家星球大戰的最高戰力不也是掄著光劍喊著原力肉搏嘛。
對哦,人家真有能力一拳捏爆星球。
所以我們的星際IP裡麵也有偉力加諸於一身的無上存在豈不是很正常!
搞藝術工作就是這點不好,被實際上的世俗工作勞累,想要好好休息一陣的時候,腦子裡的各種靈光想法就開始往出冒。
祂絕對不會是一個普世意義上的好人,隻有絕對冷血、黑暗的性格才能實現地上天國。
史密斯開始構建那個無上偉力之存在,但是越思考這個形象,他的大腦就越是崩潰,難以為繼。
直到有人走來,他們都冇有專門的辦公室,不用敲門,隻要聽邊上地板的聲音就知道是來找誰的。
史密斯揉著自己的眼睛,隨手將桌麵上之前那位光頭青年留下來的星際戰士畫像為原型製作的棋子捏在手中把玩解壓。
“商務對接去找其他人,我今天已經夠累了,或者記得發郵件和我預約,明天周末不加班,下周三怎麼樣?”
他迷糊著神智坐起身來隨口說道,那位不速之客忽然站定在遠處約莫九米之外的位置停下,順手從旁邊的工位上搬來椅子坐下。
那是一個身穿淺藍色西裝的長發青年,有一種貴族公子一般的高貴氣質,當然史密斯經常聽他媽說那些王八蛋酗酒、飆車什麼壞事都乾。
所謂的憂鬱氣質、灰白皮膚大概是嗑多了。
有時候連史密斯自己都覺得母親有些過於嫉恨上層,那些人也不全是不乾事的。
但母親總覺得自己天真,嘲笑自己。
母親認為永遠都得有人和有關部門鬥爭,畢竟其他國家不知道,可你帶嚶帝國那是前科太多了。
好吧,在這個時代對於哪怕是當下發生的,甚至就在本國內的人道主義事件,隻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人們也會很快被後麵的信息衝刷一個個刺激,留不下多少深刻印象。
就更不用說過去的往事。
這就是人類對於自身社會的看法嗎?
四萬餘年後人們會怎麼想?
難道要一直維持一種痛苦、掙紮的困境,而不是正常和平發展。
隻有這樣才能展現人類的抗爭與勇氣?
“抱歉,我有些走神,但——你為什麼還冇走,先生?”
史密斯從自己的聯想之中回過神來,他恐怕得聽家裡那位垃圾遊泳運動員的,學學遊泳來放空自己。
否則他的腦袋會一直工作,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神會引導人們如此,這個想法不錯,奇幻和科幻都來一點。
不過,怎麼偏偏是這個。
眼前的年輕人真冇眼色,難道自己還要當場昏睡過去才行?
終於,這位青年開口了:
“你可以稱呼我為,Qu。我也是翻找了一番才找到這個名字,有個人很愛人類,那我就正好相反。”
Qu露出和善、陽光的笑容,坐在一張普通的辦公椅上,視線也冇有自己高,卻有一種奇怪的統禦感。
如果說有什麼人是天生要來統領人類,那麼一定會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他擁有這種特質的背後卻一定有一種人類無法分辨的詭異。
誰來都挑不出毛病,但總覺得像是一個小偷。
這些感覺甚至自相矛盾,史密斯非得讓自己的大腦停下來才行,他到底都在思考什麼啊!
“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你們的醫療保險應該還算完善,不至於一趟救護車就傷筋動骨。
Qu翹起二郎腿,兩隻手在小腹的位置合攏,眼神之中充滿關心。
“不,你、你到底是誰,滾遠點!”
“哈爾文!蓋特!你們在哪!”
史密斯的神色越發痛苦,他再也無法保證自己的大腦
“看來你被你的思想扭曲太多了,史密斯,我來幫你。”
Qu站起身來,直到史密斯手中的星際戰士棋子跌落,才慢慢向前,半蹲在史密斯身邊,將其抱在懷中。
“收束你的思維,我們一件事一件事來完成。史密斯,先來想想,你要創作的那些故事之中,最需要什麼。”
“人類的痛苦,對吧,他們生活在一個自我痛苦遠大於外來痛苦,但依然要生活在自我痛苦的環境下,來證明自己至少是人類。”
“多麼可笑啊,史密斯,從你所認知的人類自我傷害的痛苦之中去編排、去想象你的故事裡,人類有多悲慘。”
“人的肉體生命和精神靈魂都要受到摧殘,史密斯,讓他們痛苦,極儘一切手段折磨人類。”
“這樣才正顯得那些向痛苦的來源跪拜、祈禱的信仰多麼偉大,不是嗎?哈哈哈,我稍後就回來,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建議。迎來一個黑暗、冰冷、永不解脫的宇宙。
Qu緩和了史密斯的多發思維,這是身為奸奇之子帶來的力量,對方一口氣開始挖空他的藝術思想,還好自己幫助其重新回到正軌,隻確立了一個目標:
在故事中折磨人類。
或者說,建立一個人類的地獄。
天國都要有了,怎麼可能冇有地獄呢?總不能你好心到所有人類無論善惡,最終都能進入天國?
Qu以自己的意誌幫助史密斯穩固了思想,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活躍思維到瘋狂的程度,要知道有多少被美妙的知識和思維所誘惑的人們最終都在尋求大腦的安靜呢。
Qu轉身離開,他並不介意自己的失敗,隻求對方在最終勝利之前,能夠讓人類多體驗黑暗。
一個國家的覆滅、社會的崩潰、經濟體係的垮塌,都是美妙的樂章。
或許是因為短時間內被色孽代替孵化過的緣故,Qu的許多行為都結合了歡愉之主的風格。
追求變化也追求美。
他就是人類的屍體在腐爛之後一定會生出的蛆,擺脫不得。
三萬餘年後,神聖泰拉。
“阿嚏——”
耶利亞感冒了,今天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
而一向愛動,在泥地裡打滾,剛換好乾淨衣服冇幾個小時就一身泥巴回來的希帕蒂婭則安然無恙。
看來小屁孩也要適當放出去摸爬滾打一番才行。
凱瑟芬正在砍柴,說起來她還是習慣自己乾活,這樣孩子就能丟給母親來照顧。
她的身體素質不錯,就算是丟在卡利班也能獨自生存個十幾天再死。
現在換上人類部隊的裝備,拎著武器上陣打異形也綽綽有餘。
這些天來她一直帶著孩子生活在母親曾經生活過的人造草原之中。
白天騎著巧高裡斯送來的野馬馳騁,隨後和父親送來的許多通過生物基因技術複現的古代泰拉生物擺拍。
複刻母星奧林匹亞的神話傳說。
就是一隻頭的大獅子好找,九頭的蛇難尋。
還好她不必像大力神那樣真個將獅子的皮剝下來披在身上,隻是和其搏鬥。
按照凱瑟芬的估計,如果亞倫現在出現,她應該將把自己的丈夫提起來。
(色孽:警覺。)
啪!
又一塊柴火被劈開,但凱瑟芬還是感受到了身後房間內的聲響,或許是順應自己的呼喚,亞倫出現在帳篷之中,卻隻是一副沉睡的模樣。
看得出來他勞累眾多,那還是讓他好好休息,睡起來再說。
爾達居住在不遠處的大型帳篷內,其中構造幾近一個房屋建築,不久之前陛下第一次親自降臨,並未留宿,兩人打了一架,靈能爆震之下差點將半個非洲給拆了。
人們隻見到陛下黑著臉離去,再未歸來。
其實凱瑟芬還是冇有理解,其實那種看起來是打架的靈能動靜,毀天滅地,說不定就是父母愛情。
字麵意義上的天雷勾地火。
凱瑟芬收攏好柴火回到屋內,將亞倫的睡姿擺正,瞧著自己丈夫的容貌,回想起來母親所講述的故事。
亞倫過去有一次機會擁有頭發,是因為父親為其生長了類似馬格努斯的紅發,然後換上了少女的裝扮。
她自己倒是有不少服飾,兩人身高也差不多,就是冇有合適的假發。
冇有生存需求的人類心態總是會變得年輕些,就像凱瑟芬的年紀就算是重新裝扮娃娃也談不上年老。
可是當她正要動手,接觸到丈夫手臂的瞬間,也昏睡了過去。
等到視覺再度恢複之時,已經身處於一片奇怪的國度。
她隱約覺得此處熟悉,建築風格上能看得出來相互繼承的關係,可是其中行走的人卻有些陌生。
他們鮮少有穿著希臘、羅馬風格衣袍的存在,而是白色的長袍,頭上佩戴用以遮陽的圍帽。
道路上作為畜力使用的主要動物,都是駱駝。
一時間凱瑟芬都無法判斷這是某個殖民星球,還是古代泰拉的某一段曆史時期。
身後傳來啃食的聲響,回頭看去,亞倫正蹲在一處牆角吃瓜,淡黃色的瓜皮,味道比之西瓜完全不同。
“我剛結束一次長期時間旅行,正在休息,卻在睡夢中被帶來此處。”
亞倫徒手將手中的瓜掰開,瓤多的那一部分遞給凱瑟芬:
“就連身上衣服都被換了。”
凱瑟芬接過之後,亞倫抖落著自己頭上佩戴的白色圍帽,他好像聽父親提到過,這種是有錢人的特征,某種意義上的富得流油。
老東西大概又是說胡話了,這地方商隊較多,大家也就是掙個辛苦錢。
致富冇問題,富可敵國就說不過去了。
夫妻倆蹲在路邊吃瓜,凱瑟芬好奇問道:
“這瓜哪來的?"
亞倫擦了擦嘴,道:“剛才有個果攤剛支起來,我過去幫忙搭了一把手,老板就順手給了我一個瓜。早知道你也會過來,我就多要一個。”
“我剛才也問了一下,這裡大概是我死後又過了一千多年那段曆史時期。”
凱瑟芬張望一眼,問道:
“我聽你們說過,你死後一神教開始發展,可惜父親建立帝國真理的時候,將那些宗教產物全部鏟除。但我也看得明白,人群之間好像相互並不對付。如果他們都是信仰一個神,按理來說不應該這般涇渭分明。”
凱瑟芬觀察得很仔細,這座城市主要有兩種人群,似乎都有著各自的信仰,隻是暫時還冇有打起來。
大抵是因為本地商業流轉的緣故,能做生意,冇有發起戰爭的時候,還是能勉強和諧相處的。
亞倫站起身,叉著腰抬頭看道:
“說不定每個人對這個神的解釋都不一樣呢?既然來都來了,這一次也冇有其他人打擾,我們就當是來旅行幾天。這下總冇有人能夠來打擾了吧。”
他用自己的袖子幫凱瑟芬擦了擦嘴,在凱瑟芬眼中,亞倫的性格已經越發貼近他曾經口中所描述的可惡的父親,不過這樣還挺可愛的,不是個死氣沉沉的人。
夫妻倆就地開始遊覽街區,不遠處的塔樓之上,Qu正在和來自東方的商隊代表品茶,討論景教一事。
自誕生後,他和亞一樣活在無數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