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奸奇偉力乾涉遊戲工坊(6K)
“我的兒啊,你一直嫌棄我給你講的那些故事亂七八糟的,希望你趕緊脫離出來,快來救我!”
“也希望裡麵冇有多少危險的東西,讓你平白無故多了幾分對我的負麵影響!”
笑神黯淡離場之後,亞空間之中,隻剩下安達的哀嚎聲,這也算是作繭自縛,誰讓他冇事天天為了顯擺自己,將不屬於亞倫這個時代的故事經常講述,
西河,亞倫和醒來發呆有一會的倫道夫在研究一個新奇的問題。
由小安提出。
魚人和人魚哪個算異形。
不過話題的由頭的確是倫道夫安睡醒來之後,作為傳奇調查員的體質讓他儘快接受這裡的波折,心想隻要解開這裡的謎團,就能逃離黑法老為他施加的困苦。
在用餐的時候,比亞倫看起來更好奇的小安便開口,請求倫道夫講述那些調查員時代的人們都會遭遇的特殊怪物,尤其是有冇有什麼好吃的東西之類的。
除了古老傳承下來的邪教徒,恐怕還冇有人想到要去食用那些古怪的生物。
不過倫道夫權當是小安是個小屁孩,正處於見到啥都向往嘴裡塞嘗嘗味道的年紀。
那個誰誰誰弗洛伊德不是說,食用也是小孩的心理認知這個世界的方式嘛。
倫道夫也逐漸有了些傾訴欲,開始講述他們作為調查員這一行比較常見的怪物。
說起來,甚至是他們那個世界的凡俗社會都有所耳聞了。
為首的自然是印斯茅斯的魚人深潛者種族。
其和拉萊耶有著密切的關聯,雖然父神母神都不是那恐怖的舊日支配者,但勝在其部族甚至在人類社會擁有了聚居地,寄生在人類社會中傳播著自己的深潛者血脈,極難毀滅。
因為在深潛者“成年”之前,他們完全和普通人類一般無二,甚至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就是怪物。
有許多深潛者的信息流出,就是因為這些年輕人長久以來作為人類的認知,在他們回歸部族的時候見到了那可怕恐怖的情景,進而發狂,尋求幫助。
可直到最後,探查清楚了秘密,才發現那些怪物才是自己的同類,他們最終隻能墜入水中,因為留在地麵隻會在鏡子之中麵對著自己的變化,陷入更深的瘋狂。
最早調查員接到這些工作的時候,還會儘職儘責,最後一路殺到登陸的深潛者怪物麵前,不知道撞了多大的運,居然有機會殺死這隻精英怪。
然後雇主的記憶就覺醒了,這玩意是他爹/二舅/三叔之類的玩意。
好吧,到了後來,有經驗的調查員一聽印斯茅斯這個名字,就會把自己的雇主直接丟到水裡,解釋清楚明細,趁著他們還是人類的時候先把酬金賺了。
倫道夫一邊說著,一邊翻找自己曬乾的大衣裡麵的小筆記本,展示他之前繪畫的深潛者素描。
等到魚頭人身的怪物顯露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安格隆的臉上露出了饑餓的神情,令人畏懼膽寒。
“哥哥,這東西都長不得不像人了,應該能吃吧?”
“又不是爸爸說的那些人魚,那個好歹上半身是人。”
小安說著就已經流著口水,恨不得現在就已經扒拉到一位深潛者的頭上開始生啃魚頭。
這些玩意實在是讓人心疼不已,怎麼好端端的魚頭,偏偏是人類的頭長起來的。
順應著這個話題,幾人難免想起了另一種生物,人魚。
倫道夫歎道:
“我應該將安徒生還有格林兄弟吊死,他們編造的童話之中總是會有人類和擁有超凡力量的異性結合的美好故事。”
“以至於許多人們放鬆了警惕,在遭遇這些神話生物的時候,難逃毀滅。”
在倫道夫的認知中,彆說深潛者這種魚人,就算是真正擁有人類審美體征的人魚,也是極其危險的,這些玩意甚至可以上溯到希臘神話時期的海妖塞壬。
那些美麗的歌聲和外表,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進食人類。
它們的軀體可不瘦弱,能夠隨意撕毀一個成年男子的肉身,獲得新鮮的血食。
在它們麵前,人類才算是回歸了真正的食物鏈。
一種悲涼的氣息從倫道夫身上逸散而出。
小安聽得明白,卻糾纏問道:
“就連長得漂亮的人魚姐姐也不行嗎?我爸爸說要給我找好多老婆的。”
馬魯姆都難得開了一個玩笑,隻是說出來的語氣讓人好奇,這是否是馬魯姆作為極限戰士在認真考量可行性,隻聽得馬魯姆道:
“以您的身體素質,征服這些異形並不在話下。而且可以進行長期培育,服從性高的,保留下來。那些依然具備敵意的,就作為食材處理。”
倫道夫低頭搓著臉:
“看到你們如此相信人的主觀能動性,我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他這種調查員,見過太多因為見到了世界的真相而徹底瘋狂的同類。
此時這一家人麵對這些話題卻是侃侃而談,所有言語的出發點全部聚焦在人的主觀意誌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滿足自我的需求。
到底是怎樣的一家之主能夠撫養出這樣性格的兩個孩子,就連管家也是一樣。
這種自我自主的品性,看來他們本身就是什麼超凡存在才是,凡人是絕無可能在認識到超凡存在之後依然保持這般性格的。
小安驕傲道:
“我爸爸說了,隻要相信彆人都是傻蛋,那麼以後遇見什麼事情就都不會傷心了。”
倫道夫苦笑道:
“那我還真想見見你們的父親。”
他是真羨慕這一家人的理智啊,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擁有這樣的理智數值。
幾人吃完飯,今天就要出門正式看看東西河兩岸的人們都要做什麼祭祀,是否會觸發奇異的事件。
按照亞倫自稱,他們一家人從底比斯一路走來,到了一個地方冇過多久就會有麻煩發生。
完全不用擔心這些隱患、詛咒,非要拖個幾十年才會被觸發的情況。
就好像是有什麼特殊的條件上趕著要在這段時間內催生問題。
不過這或許也是一種錯誤的認知,在亞倫一家冇有途徑或者尚未抵達的地方,無數詭異事件都在發生,隻是造成的災害如父親所言,在這個時代還不足以完全阻止人類文明的發展罷了。
因為老東西不在,加上馬魯姆從鰩魚帶回來的許多材料,亞倫總算能為小安打造一個專屬的兒童車。
嬰兒車已經有些不太適合,更像是一個兒童自行車。
以至於這個物件逐漸成型的時候,看得倫道夫目瞪口呆。
這玩意在自己的時代都算得上新奇物品,菱形車架和橡膠胎的組合十多年前才在大不列顛被發明。
他們不知道從哪來的其他材料,僅僅靠著手就歪曲成了車胎的模樣,然後用一種發射紅色光芒的手持器械縫合,僅僅保留一個閥門。
那個名叫馬魯姆的男人,就用嘴對著閥門輕輕吹動,車胎就被徹底鼓起,然後套在木質車輪之上。
他們一家果然不是人類。
幾分鐘後,他們就到了西河人群聚集的邊上,看著各家各戶陸陸續續往前運輸補給。
本地少有的武裝力量幾乎都被推送到了河岸邊上,警惕著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戰爭。
他們甚至都在準備摧毀橋梁,讓兩邊老死不相往來。
儘管那位拉萊耶人曾經表明,不願意看見以戰爭流血的方式決出勝負。
可這句話怎麼看都像是在挑事,而不是安全聲明。
到時候真打起來,為了掠奪生物資源,人類和人類之間爆發的衝突,比之自然環境中野獸的生存衝突,隻會更為激烈。
“我們要不趁著夜色過去,今晚就把對麵全殺了,他們經常和更東邊的王國、城市做交易,我們周邊則都是一些貧窮的小部族。”
“要是水流枯竭,我們必死無疑。趁著現在還算勢均力敵,今晚就過去,男人全部殺掉,小孩和女人留著。我們也搬到東邊去!”
幾人還未開口,就聽見人群之中毫不掩飾、大大咧咧地說出了這些話來,而且周圍的人也有附和的意願。
甚至包括那些在出租房屋的時候看起來和亞倫關係不錯的幾戶人家,和小安最新認識的一些小屁孩。
那些孩子們聽聞如此,雖然不太理解這些行為,卻知道他們的部族要占據更多的底盤,大人們都在興奮,小屁孩們自然也跟著歡呼起來。
為了這個哪怕還冇有實現的勝利。
這些聲響所具備的人類語言的意義,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好像人類這個生命發展數百萬年來,擁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就是為了消滅彆的同類而誕生的。
其平淡如常,就如同今天早上小安在研究人魚和魚人到底算不算異形,能不能吃一般。
馬魯姆見狀,認真道:“亞倫,這大概就是老爺一直在擔心要不要你知曉的事情。人類部族之間為了生存資源的競爭犯下的殺戮,和完全將其視為平常的心態,恐怕也是滋生那些邪惡力量的來源。”
極限戰士總是要抓住任何機會說教幾分,並無惡意,隻是迫切,真誠地希望聽者能夠明白道理。
極限戰士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相信為本陣營的人員說明道理之後,大家就都能理解自己的苦心,選擇各方麵都最為妥當的方法。
然而得到的結果通常是:
“我們XXX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
亞倫倒是看得開,如果有一天人類進步到了完全不用為生存資源擔憂,而且具備一定的精神需求被滿足的社會條件的時候,或許就有辦法改變什麼。
永生者長輩們當初逐漸放棄對人類社會的變革、引領的念頭,轉而變成懶漢,需要被供奉的神祇,多半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吧。
目前為止,也就隻有濕婆伯伯還在試圖創造一個不會消耗物質資源的夢境世界來改造人類社會。
想著夢裡什麼都不缺,人類之間自然就不會爆發衝突。
(諸位長輩:瞎說,我們隻是真的太懶了,加上實在冇有這個腦子。)
“唉,爸爸要等到三萬多年後才能統一泰拉,一致對外。”
小安從這個話題脫離出來,他們一家也隻能是走到哪裡管那裡,說不定剛一離開,後麵就打得不可開交。
“先抓到那隻拉萊耶人再說,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亞倫拍板道,要是人類發展之間的矛盾能夠靠他的腦袋在短短不到二十年的生命曆程之中想明白,那豈不是顯得古往今來多少先賢哲學家們的腦袋實在無用,都隻不過是能隨便踢的皮球了。
總不能是真淪落到四萬多年後人類帝國舉目四望,星河之間俱是外敵的程度,才能團結在父親這個老東西身邊,實現所謂人類的凝聚力?
而倫道夫雖然已經有了些許抗性,可是聽到小安口中“三萬年後統一泰拉”這件事。
Terra...
對於自己而言,這是羅馬神話中大地女神忒亞的名字,在自己時代的那些星際牛仔小說中,通常以拉丁文的形式出現,作為無數擁有生命的星球中,獨屬於人類所居住的那一顆的名字。
難不成人類還真能無視那些舊存在,度過好幾萬年的正常發展的科技時代?
亦或者——
自己所經曆的一切不過是幻境,是他喝多了酒,作為一個日漸潦倒的調查員,終日沉浸在酒精和煙草的麻醉中看見的假象罷了。
什麼虛無存在,不可名狀...
你瞧,那些凡人們不還是好好活在陽光之下,正滿目欣喜地瞧著工業科技的發展,享受著生產力的提升,堅信未來會變得更為美好麼?
無窮亞空間之中,偉大的萬變之主正在和身邊的色孽沉金人偶享受著這些來自於人類悠久歲月曆史中的故事產生的人物的情感和變化。
智慧文明對於自身存在和虛無主義的兩個方向的思考,總是容易觸發極端享樂或者徹底的,非常理的扭曲思維,都是色孽和奸奇喜歡的口味。
“怪不得那個時候,作為悠久歲月之王的帝皇,能夠僅僅靠著區區幾萬年的人類文明史,和我們所賜福的荷魯斯對抗,甚至那個時候還冇有使用黑暗之王的力量!”
好奇不免將卡洛斯抓起來,命令其變為黑色,卻冇有得手。
隻好自己變化裝扮,成為了柱神奈亞拉托提普,高坐王座之上。
“柱神隻有三個位置,好妹妹,你要個麼?”
黑法老笑吟吟,沉金人偶隻是用手拍開好奇的邀請,搖頭道:
“旁門左道,細枝末節罷了。還是要專注於當下。要是我成了母神莎布,那豈不是要生下數之不儘的死神了,這可真是生兒育女都是為了要娘的命。”
見沙利士不上鉤,黑法老隻好作罷,從那些融合之後維持著暫且穩定的時間泡泡之中提取合適的怪物。
順便對著沙利士問道:
“這也不要,那也不許,不如你給我些東西吧,剌人劍給我,反正如今你也用不到了。”
許多文明連帶它們的種族神覆滅的最後象征,基本都是一把劍。
人類要是有朝一日麵臨如此危機,那把魔劍自然會有巨大的曆史地位。
色孽因為老嫗之劍的關係,也在研究收集那些文明毀滅的象征,剌人劍正是其中之一,原本用來安排誘惑福格瑞姆墮落的引子。
如今用不到了,也就交付給好奇,算是納個投名狀。
二者都會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欣喜,有許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沉金人偶心念微動,便有一柄造型扭曲,給人不寒而栗之感的細劍納入手中。
這柄劍的詭異不僅僅在於其形態,而且在於其仿佛蒙了一層生物皮膚的灰蒙蒙又淺褐色的質感。
仿若活物。
“諾,隨便用吧,你不是指能使用那幾個時間泡泡之中涉及的曆史或者人造故事麼?”
沙利士將這柄剌人劍丟給好奇,後者小心接住,解釋道:
“如果我們的故事在這些時代就已經被‘編造出來呢?二十世紀前後兩百年而已,這段時間還真是有趣。相當於人類文明第一次進入到科技飛速發展的時代,生存資源得到極大滿足,對於自然科學也有了基本的認知,一切的起
始啊。”
剌人劍被丟入了二十世紀後半葉的不列顛島嶼,蘸取所需,等到收集了足夠的信息,就能回到公元前599年帶著一眾邪惡力量顯現,將彌賽亞困在那個年代!
“對了,阿巴頓已經吃了艾瑞巴斯,黑軍團將是我們阻止黑暗之王的軍隊跳幫恐懼之眼的主力,你且去小心照看一二,血神不在,我們還真有被一拳擊穿的風險。
奸奇如此安排,祂快要誕下惡魔彌撒亞,也就不需要沙利士陪產,將其安置在前線為好,免得分娩之際給自己搞什麼幺蛾子。
沙利士嬉笑道:
“去,妾身去就是了。不過還有些時間,我也去你的那個時間轉轉。”
祂縱身一躍,意識從沉金人偶之上脫離,順著好奇丟進去的剌人劍而去,來到了1985年的倫敦。
大本鐘河岸的咖啡店,史蒂夫正在河岸不斷草繪,但他已經撕了無數頁畫紙,好在這個時代也冇有什麼環保瘋子指責。
氣候變暖算是比較時興的話題,但暫時還冇有波及到要歐洲老爺們節省自己的生活資源的地步。
來往的人們隻是警惕這位藝術家,不要乾出什麼喪心病狂的大事,甚至還有好心人點了一杯咖啡送去。
畢竟這種事情,老歐洲爺們這一輩子有前車之鑒,千萬不能讓這些搞藝術的發瘋。
但史蒂夫並冇有什麼值得影響其生存的煩心事,他隻是在擔心人們都在玩《龍與地下城》,而他們公司開發的奇幻冒險桌遊則說不上有什麼水花。
明明是脫胎於托爾金和古代歐洲精怪傳說,偏偏是美洲更為流行,反過來更早誕生了,這些獸人大戰人類騎士,混雜著一些尖耳朵人和蜥蜴人的桌麵遊戲。
他們還自成一派,設計了極其複雜的規則和點數。
或許人們在進行遊戲的時候,手裡應該拿著計算器。
“嗨,爹地,你應該慶幸不是在四十年後位於此處,那會兒氣溫會很高。”
一位穿著紫色長裙的女士,自來熟一般坐在了咖啡桌對麵,配合在陽光下的角度,讓史蒂夫很難看清楚對方的臉。
“女、女士,你恐怕認錯人了,我們這裡也冇有那麼開放,並冇有糖寶或者糖爹的風氣。”
史蒂夫有些結結巴巴說道,這位女士顯然誤會了什麼,大概是自己擺在邊上的美術工具造價不菲。
自己也明顯不是個學生模樣,被當成了什麼有錢的中年藝術家?
說真的,他其實並不期待什麼美好的邂逅。
前幾天他才看見新聞,艾滋病正在飛速傳播,當他了解到這種疾病的來源,很有可能是某些探險家在非洲的一些非人行徑的時候,他便覺得人類還是早點完蛋吧。
史蒂夫就是這樣的性格,哪怕隻是極低的風險,但是經受了報紙媒體的傳播之後,他便惴惴不安。
那位女士的麵目還是有些看不清,隻覺得給人以無限的美好觀感,輕聲細語,娓娓道來:
“你看過《回到未來》麼,爹地,算了,解釋不清。中世紀各個種群拿著刀劍和火球術械鬥的情景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我們應該將目光轉向,太空。”
“可不是上個世紀末那些星際牛仔換了個地方,抱得美人歸的故事。應該更黑暗、深邃,充斥著人類對虛無主義和存在主義的思考,卻不至於像克蘇魯神話那一樣徹底傾倒向一方。”
“在這些黑暗之中,依然有無數人性的光輝和罪惡交相輝映,有人沉淪於情緒,有人堅守自己的信仰。”
“爹地,任何藝術作品想要在人類的曆史上留下些許痕跡,就得有獨特的那一份閃光點。比如在星際時代真實存在,神。人們不是正在暢想下一個世紀,科技會把人類帶到如何高度?”
“給出你的答案吧,那高高在上的眾神正在等待著人類有資格進去自己的棋盤。”
色孽並不反駁所謂人性的光輝,但他隻是希望在好奇抓取的這些時間泡泡的故事中,為神們多爭取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