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1.
我寫完大綱的時候,距離我離開砂金總監的辦公室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
在這四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我的大腦始終在快速地運轉著,頗有一種“道爺我成了”的顛感,但也確實很爽。
怎麼說呢。
如果放在那種黑深殘但是強孤愛的片場裡麵,我大概會在這時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來上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但還是算了。
首先我不是白毛。
其次我不是白毛。
最後我不是白毛。
2.
而在大腦瘋狂運轉過了之後,人需要的就是休息。
我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工作節奏了,在頭腦風暴之後將一切都記錄在本子上,隨後上床睡上一覺刷新自己的精神和生理狀態,再於睡醒之後以滿血滿藍的狀態重新投入戰鬥。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樣工作的。
在我剛剛成為虛構史學家的時候;
在我還是假麵愚者而不是虛構史學家的時候;
……
說起來,有時候我也會感覺,在我失去記憶、成為虛構史學家之前,我或許也是這樣工作的??但是這一段記憶我確實想不起來了。
算啦,冇關係。
反正遲早有一天我會回到翁法羅斯附近,然後沿著那些記憶的碎片蹤跡,去尋找到屬於我自己的真實過去。
3.
話說,一個虛構史學家,工作就是讓其他人感受到被虛構的曆史、在被掩蓋的迷霧當中伸手不見五指,但卻想要追尋自己的真實。
這話聽起來也是有點倒反天罡了。
嘛……果然還是把假麵愚者的習慣也逮到了虛構史學家的這邊來嗎?
迷思,真冇麵子?
4.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小會兒,片刻之後閉上了眼睛。
這一回的閉上眼睛和前幾天的不按時睡覺都不太一樣,一般情況下我就隻是普通地睡覺,但是今天我在閉上眼睛之後就能夠感覺到那些像是融化在了水母朦朧的長觸手裡麵、並且將顏色慢慢析出的記憶碎片正在我的身邊形成漩渦的模樣。
它們在緩慢地湧向我。
破碎的邊緣泛著淺淺的金色光芒,神秘命途的力量在裡頭像是溫柔的潮汐一樣湧上再退下,仿佛這一團命途的力量正在呼吸。
……啊。
5.
曾經,我覺得那種“光是站在那邊呼吸就像是在勾引人”的存在簡直就是離譜??這世上真的存在這種無法戰勝的魅魔嗎?
大抵並非如此吧?
但是現在我悟了。
並非並非。
你看這團命途力量啊,它就隻是在呼吸而已,但是我卻如此的心跳如墜入熱戀,恨不得此刻就將其占為己有,一把抓來放在掌心頃刻煉化。
《人甚至不能共情幾分鐘之前的自己》
6.
我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神秘的力量湧入了我,我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得強大,是那種非常清楚的、像是直接升了十級的超大跨越的變強??我並未睜開眼睛,因為我知道,神秘命途的特性會讓它在睡眠狀態、夢境中或者是一切理性不那麼清醒的時候發揮出最強大的功效。
如果硬是要蹭個熱度的話也不是不能叫“領域展開”。
雖然相比之下我會更樂意將其類比為某種見光死的鬼啦……一生都在找青色彼岸花什麼的,總之大概就是這樣。
7.
對於虛構史學家來說,這是一種相當舒服的享受。
我們不會因為記憶的碎片大量地進入身體而覺得頭腦發脹,這是命途給予我們的力量,同樣,在下意識地將這些碎片拚裝起來然後重新拆散組合的時候,我們也不會產生用腦過度的情況。
我感覺到大量可以做為構史細節支撐起故事的合理性,讓更多人堅定地相信構史才是正史的信息正在被我接納。
而在這些記憶的碎片之中,有一條線??它被隱冇在了這些碎片裡麵,但也不是完全被藏了起來,我並不太清楚應當如何形容它……
或許像是一個長大之後的人突然見到了自己的臍帶?
總之就是那種陌生的感覺,卻又在陌生中感覺到這應該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有點奇怪,但著實睜不開眼睛,就像是迷思的水母觸手把我按在了記憶碎片的洋流上,對我說:
現在你在變強,所以隻能一直維持著這樣嬰兒似的睡眠。
8.
我真的睡過去了,睡得很沉,隱隱約約的我好像聞到了一點小麥的味道,是還冇有收割下來的、尚且一片金黃麥田的那種麥子味。
很鄉村,很金黃,帶著一種太陽永不落山的美麗。
太陽……太陽。
金色的太陽。
有人拉著我的手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在說“你聞到酥皮奶油派的味道了嗎?我覺得裡麵大概還加了柑橘醬,好香好香”。
酥皮奶油派,聽起來就很好吃誒,但是不管是這種烘培小甜點的味道還是柑橘的芬芳我都冇有聞到,我隻是覺得被對方拉著往前跑這件事情非常幸福。
啊,是那種會在一瞬間生出要不就一直這樣跑下去的衝動的幸福呢。
9.
但是這種幸福倒也冇能持續下去。
好像睡覺的時候擺了個反人類的扭曲姿勢一樣啊……總之就是痛痛的,然後聽到一些尖叫,一些很扭曲的聲音,還有一些像是電子音效的聲音,隨後有人很倉促地在一片黑色和紅色之間快速地說:“藏在這裡,藏好自己。”
目光所及仍然是黑色和紅色,除了這兩種顏色之外其餘的什麼都看不見,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是多久。
但是聽到了冷靜的、帶著機械感的聲音。
“鐵墓?聽起來還不錯,那麼未來誕生的絕滅大君便用這個名字來命名吧,鐵墓。”
10.
神秘的水母觸須緩慢地把我從記憶碎片的洋流裡麵推了上來。
離開洋流的一瞬間睡眠變得平穩而且更深。
zzZ……zzZ……
有一說一,天理沉迷《絕區零》還是很有道理的,換我我也沉迷。
??但是作者,請不要老是想著打破第四麵牆好嗎?好的。
在彆人睡覺的時候還想著見縫插針,還讓不讓人好好沉迷《絕區零》了?!
11.
我沉迷《絕區零》了大概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期間可謂是從頭到尾的失衡連接大腦,決算代替思考啊。
朋友!
不管你是數值黨還是顏值黨,又或者是屁股黨,請一定要來我們《絕區零》看看屁股被官方修了三遍,一遍更比一遍翹的雨果哥哥好嗎?!
12.
我坐起來,冇有下床。
抱著我的小被子,我開始思考。
是因為這次的構史有了足夠廣泛的傳播,並且因為基數足夠大所以也有了足夠多相信這段構史的人,實力有了顯著的提升之後對於記憶的把控也比先前要提升了一些,因此才能解開一些鎖……嗎?
是這樣俗套的展開方式嗎?大概十個失憶的主角裡麵就有三到四個的未來是這樣的展開方式誒。
但好像我身上的確套了一點俗套的主角模板【驚恐.jpg】,畢竟我確實因為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對絕滅大君格外感興趣,尤其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鐵墓。
壞了!
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發現自己是主角模板??該不會我本應該還有個係統,但是係統對我遲到了三百年吧?!
這種事情不要啊!
13.
其實也算是有點跡象了誒。
畢竟我平常記性還是很好的,但是在當假麵愚者的時候有一些記憶就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似的不太清晰。
我曾經找過黑天鵝和加拉赫幫忙,這兩位也算是我認識的和記憶相關的人裡頭技術最高的了。
然而不管是黑天鵝還是加拉赫都建議我先彆管這些??“失憶後遺症”,他們是這樣說的。
嗬。
他們莫非當真覺得我會相信嗎?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這麼容易被騙。
你們一個個的就是這麼敷衍朕的嗎?!
14.
總之,我大概是真的拿了主角模板吧。
姑且先這麼認了。
人不中二枉少年,我雖然不是個少年但我都失憶了你們就不能讓讓我嗎?
虛構史學家也想要中二啊。
15.
繞開那些不正經的推斷,得出比較正經的結論是??我失憶的問題或許可以靠著變強來解決,當然也有可能是要等到三百年後的係統前來接應吧。
但總之變強是冇錯的。
16.
啊……變強……
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畢竟一邊是黑天鵝絕讚開團翁法羅斯,另一邊是失憶的問題,感覺兩個問題的鑰匙最終都彙聚在了“我要變得足夠強”這一點上。
……很難不讓我再多想上一兩層啊。
17.
比如說,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我是為什麼誕生要構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史的野心的。
人做事總要有點道理和原因吧,就算是純天然的反社會那也可以找到“基因作祟”這一根本呢。
我那麼平和的一個普通top癌,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野心??難道是因為就算是失去了一些記憶的我也知道隻有變強、變強、再變強才能解決我所麵對的問題嗎?
18.
我“啪”地一聲朝著床上倒去。
在床上的時間就特彆容易開始哲學,思考各種人生大道理最終把自己給思考emo了。
果然在床上能乾的事情就隻有睡覺,不管是動詞還是名詞總之就是睡覺??床不是用來做彆的事情的地方。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之後利索地翻身下來,掏出我的小平板。
19.
想不明白的時候就不想那麼多了。
事已至此,先構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