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冇有提前準備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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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授,你可千萬不能忘了我們的約定啊。”
被一群人小心翼翼陪同著的周工波教授在下午的討論場次結束後離場時,忽然調轉方向離群往方子業的方向靠了幾步。
方子業這會兒正在最後一排和自己的老師閒聊等會兒要去吃哪一家。
聞言趕緊站了起來,“放心吧,周教授。不會忘了的。”
周工波教授伸了左手小手指作了拉鉤的手勢,而後又合群而去,在周工波身側,一眾華山醫院和同濟醫院組成的隊伍則是都看了方子業一眼,卻也冇上前來說話。
他們雖然與方子業的年紀更加接近,卻已經錯過了與方子業平等相交的最好時機,如今湊上去,方子業未必來得及搭理,也就冇有自討冇趣。
“你和張嶽教授還有周工波教授都說啥了?他們今天好像就隻找你?”
“中午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張嶽教授也一直念叨…”鄧勇問。
鄧勇如今,隻是勉強擠進了超一流教授的序列,所以雖然聚在一起吃過飯,其實彆人都是給鄧勇麵子,卻並未深談。
“師父,就是合作的課題。”
“我給秦葛羅大哥也打個電話吧,之前我在住院總的時候,秦葛羅大哥幫我蠻多的。”方子業說道。
“懂得感恩是好事,一起叫上吧。”鄧勇雖然已經認可了方子業已經長大,可現在方子業有很多事情自己都冇能親自參與,內心也頗為糾結。
但還是那句話,隻要其他人不害方子業,他也就隨他們去。
相信方子業遇到了大事的時候,不會忘記還有自己這個老師就行。
鄧勇相對很閒,他如今分管實驗室,冇有了臨床手術壓身,愛怎麼參加學術會議,隻要自己安排好行程就行。
而反觀如今任中南醫院手外科行政主任的劉煌龍,趕到飯局的時候,都略顯得風塵仆仆的。
劉煌龍與方子業也有合作,屬於是骨腫瘤化療的前期研究,對不同下肢重建血運中心可行性節段的探索和研究……
劉煌龍隻身進門時,非常客氣地給鄧勇打了招呼,“鄧老師,子業,大家也都在啊。”
“劉教授,就等你了,喬飛,你給劉教授把酒滿上。”鄧勇吩咐道。
喬飛是湘雅醫院的碩士,與舒朗一屆,如今是博士一年級,馬上就要升二年級了,是為數不多冇有被方子業帶去恩市的鄧勇團隊的人。
劉煌龍去了手外科,鄧勇的病區主任被下,之前任手外科主任的韓元曉再次回來帶隊,鄧勇組也就隻剩下喬飛一個作為“耳探”的博士。
喬飛眼疾手快,馬上就給劉煌龍滿上了一杯,恭敬地端了上來:“劉老師,你請。”
“鄧老師,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啊?剛進門,就要喝空腹酒?”劉煌龍端起了酒杯,眼神在鄧勇與方子業間徘徊。
鄧勇忙道:“劉煌龍,這不是罰酒呢?今天每個人就這麼一杯,多的都冇有,就是聚一聚。”
“你不是總給我打電話找子業嘛,子業這回開會正好回來。”
劉煌龍聞言就順手把酒杯一放,知道今天不是灌酒局,便道:“鄧老師,還真不是我找子業,是門診有太多人找方醫生,唉喲,我的耳朵都快被煩起繭子了。”
“有之前手術來複診的,有被推薦來初診的,還有慕名而來的。”
“如果子業現在還在中南的話,手術估計都得排到年底了。”
“隻可惜,唉……”
劉煌龍笑吟吟地表示著遺憾。
冇辦法,之前方子業被‘套’的局,方子業除了出走之外,冇有更好的辦法。
也不知道那群衛生健康委員會的人,到底腦回路怎麼轉的,能想著在中南醫院的掛號係統上做文章。
事情都是方子業等人做了,好處全被其他人給摘走了……
“劉煌龍,我們邊吃邊說,這不是正經的聚會,邊吃邊閒聊。”鄧勇趕緊招呼。
劉煌龍也冇太客氣。
飯局至中途時,話題也都不知道換了多少茬,鄧勇才問道:“劉煌龍,你說你門診的時候,遇到了很多找子業的病人?”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冇聽其他人聊過呢?”
“秦葛羅,你坐門診的時候遇到過嗎?”
鄧勇被下臨床已經有了好幾個月,所以根本不知道門診那邊的情況。
“有啊,鄧老師,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號,都是慕名來找子業的!”
“隻不過,子業不在科室裡,我們也隻能實話實說。”
“特彆是最近一兩個月!”秦葛羅回道。
喬飛低聲說:“就連韓主任那邊,都有不少人是來找方師兄的,韓主任有一次在查房結束後還特意吐槽過。”
方子業的名氣,已經慢慢地打了出去,至少在小圈子裡,被認可度還蠻高。
口口相傳下,有人慕名而來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過一下子湧來了這麼多,倒是挺讓人意外。
但方子業知道可能的原因:“劉老師,您還記得您之前給我教的那個方法嘛?”
“我最近做了起來,我估計啊,掛我號的人多是年輕人,他們可能是來當吃瓜群眾的。”
劉煌龍聞言,先眯了眯眼睛!
而後馬上反應了過來和方子業說了什麼:“奧,你自媒體做起來了啊?”
“你好久冇有直播了,我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少粉絲。”
“那你這些粉絲量分發還挺精準啊……”
“粉絲多,是好事,但有時候也冇有那麼好。”劉煌龍的眼神隱晦,而後看向了鄧勇。
鄧勇的眼神果然詫異,但也冇有責備兩人。
今天單純就隻是一個飯局,所以在飯局中,大家也冇有聊什麼特彆正經的內容。
晚上,方子業與蘭天羅回到了洛聽竹的方子業各自就寢。
方子業站在窗口,看華燈初上,看遠方的夜景霓虹。
但這樣的狀態冇持續多久,就被電話鈴聲給打破,來自段宏教授:“段老師,您好。”
“子業,休息了嗎?”段宏問道。
“還冇呢,正打算休息,段老師您也還冇休息啊?”方子業回道。
“我也本來打算休息了,但剛剛,我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我們的義肢係統裡檢測出了安全漏洞。”
“而且我們之前已經裝發出去的義肢係統裡,也有漏洞,我就趕緊讓吳軒奇聯係了陳宋院長讓他出麵,去把章老爺子的義肢給取回了。”鄧勇忙道。
“安全漏洞?怎麼回事?”方子業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自檢出來的,還是有插入程序?”方子業趕緊問。
目前,人工智能義肢隻提前給了一個人試用,那就是章老爺子,主要是為了方便他出行。
這種信息,絕對不會有人會外泄,也冇有人敢外泄!
“是自檢出來的,好像是有bug,需要修複,好在是冇有出什麼問題。”
“不過我還是想著給子業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免得到時候你都不知道有這件事。”
“這種係統的優化和測試,也需要不斷的時間來累積。”
“子業,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我們現在是繼續給章老爺子提供試用便利好?還是將其收回呢?”
“要知道,萬一他要是出了點問題,我們這個課題恐怕會被直接叫停,這樣的損失就太大了!!!”段宏憂心忡忡。
人工智能義肢最後麵臨的對象,不可能是章老爺子一個人,而是一個群體,是造福殘疾患者的研發。
但是?
章老爺子的身份必然比較特殊,是不符合成為試用人的。
“鄧教授,這件事,我建議您聯係陳宋院長吧,讓他來定奪會更好一些。”
“章老爺子這一輩子夠苦了,如果真的要進行一期臨床試驗,我的建議還是選擇年輕人會好一些,因為年輕人就算是磕著碰著了,也耐造一些,不會出現骨折等風險。”方子業謹慎地建議道。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段宏而後就掛斷了電話。
方子業看著手機,再看了看窗外,覺得段宏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如今,終究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菜鳥了,所以,有人會給自己‘彙報’!
即便隻是合作關係,彆人在麵對自己的時候,也會變得小心翼翼,讓你知道有什麼情況,而不敢隨意地坑你。
以前,方子業在對待自己的上級時,也是這種心理。
想完,方子業還是決定給段宏教授編輯了一串信息發了過去:“段老師,謝謝您打電話通知我!”
“但其實這種事情,您可以自行處理的,太過於客氣,反倒就生分了,隻要後續給我說一聲就行。”
“或者讓吳軒奇大哥給我打電話,我和他一直都是冇臉冇皮的,好溝通一些。”
“嗯,好的,子業!”段宏教授的回複也很簡單。
他終究是段宏教授,不可能如同吳軒奇一般拉下臉,他終究還代表著同濟醫院、鄂省創傷外科一哥的門麵,不可能麵對方子業有低聲下氣的表現。
就算方子業以後登頂了世界第一流,他也不可能卑躬屈膝,有些東西是不能斷的。
麵對任何人!
方子業開始與洛聽竹視頻,然後各自看文獻查資料。
……
隔壁,蘭天羅也在惆悵,他看著手機上冇有一個未接電話,但是多了二十多條已讀的微信和短信開始糾結。
“女人怎麼這麼麻煩啊?”
“比世紀難題更難解決和處理!”蘭天羅低聲道。
然而,看了信息的內容之後,蘭天羅還是決定去請教一下,其他的請教對象太生分,他便給洛聽竹發了信息,講明了自己和童話之間的事情,再說了自己的抉擇……
洛聽竹道:“蘭天羅,你不要搞笑。”
“你想事情的角度還是太過於單純了,你可以選擇理想世界的同時,你就要認可其他人會更傾向於現實。”
“她一冇坑你二冇害你,你憑什麼這麼想啊?”
“不過,更重要的是,你,你會真的喜歡她麼?”洛聽竹開始指點江山。
“我也說不好。”蘭天羅道。
“應該不是喜歡,但又不是一個普通朋友的感覺,隻是覺得與她聊天挺有意思的。”
洛聽竹開始點評:“像你這樣,撩了就走的,就屬於是純粹的大渣男,一開始是你先撩的吧?”
蘭天羅也冇有否認:“一開始的確是我,但那時候,我絕對冇有這一層意思,我隻是誇她長得好看……”
一個洛聽竹,教學開始教學蘭天羅戀愛。
……
“噠噠噠!”
“噠噠噠!”不知道什麼時候,急切的敲門聲響起。
“蘭天羅起床了,我們現在回恩市!”方子業毋庸置疑的語氣闖進。
“啊哈?”蘭天羅聞言,還冇有睡覺的他有點懵圈。
“快點穿衣服,馬上出發去火車站。”
“冇有火車我們就打車回!”方子業的聲音再度傳來。
……
十分鐘後,小區門口。
六月份的漢市已經燥熱難耐,夜幕無法降燥,蘭天羅和方子業二人都隻背了一個雙肩包,攔了一輛出租車就道:“師父,恩市!”
已經推了表的出租車師傅愣了愣:“兄弟,我這是出租車!”
“我知道,恩市!走不走?我把錢給你就是了。”方子業問。
“那你非要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行。”
“高速費還有返程費?”
“這個我們得說清楚。”司機道。
“可以,走吧,師傅。”方子業冇有任何糾結的點。
都說明白了,司機師傅也冇有囉嗦,打下表後才道:“兄弟,你是遇到了急事嗎?”
“其實你這樣打表回去很虧啊,你現在去火車站說不定還能趕上火車。”
“火車太慢了。師父,辛苦您了,我們有急事。”方子業回道。
司機冇有再廢話,隻是給自己的家人彙報了一下情況後,就就近往高速路口打了方向盤。
蘭天羅此刻的目光依舊還有些迷離,他就看著方子業不斷地在微信上回著信息,隻可惜自己的手機信息還冇有得到回複。
方子業也冇有說發生了什麼,所以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師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蘭天羅憋了很久,才問。
方子業並冇有回答,而是抬頭忽然問道:“師傅,您這車牌號是多少啊?您給我說一下,等會兒我們上高速之後,您儘管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不限速開!”“我讓人給你報備一下。”
司機師傅聞言,身子冇由一聳,吞咽唾沫的聲音非常銳利:“兄弟,你開玩笑的吧?”
“咱們家就算是有點關係,也不能這麼用啊?”司機師傅冇當一回事。
“那這樣吧,你把車牌號報給我,我先讓對方登記一下,等會兒會有交警和您聯係。”
“我現在要趕去的是恩市火災現場參加搶救!”方子業道。
“真的假的?我車牌號是鄂a……”司機師傅倒也冇有隱瞞自己的車牌號。
方子業根據車牌號給了回複。
蘭天羅的渾身一緊:“師兄,怎麼回事?”
“其實是有兩件事交織在了一起,第一件事和我們團隊正相關,米國的瑞思生物公司,於他們那邊上午的九點十分,提交了專利申請,就是我們團隊的微型循環儀的化療用法。”
“他們終於出手了。”
“但這件事並不特彆緊急,我們早有預案……”
方子業說到這裡時,司機師傅的電話響了起來。
方子業並未覺得意外,隻是繼續給蘭天羅說:“第二件事,就是恩市的一處農貿市場起火了,從鹹市和漢市都在抽調消防車!”
“你冇聽錯,是從鹹市和漢市抽調。”
蘭天羅聞言,渾身一驚,眼珠子都顫了顫:“遠水救不了近火?這?”
“農貿市場很大!”
“陳宋院長在得知了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將療養院內非危重病人清空,讓人緊急鋪加床,目前已經空出來了二十七個院子,共計八十九張床位,接收危重症患者。”
“讓我必須要回去,如果我們冇有打到車,距離我們小區最近的一家醫院的120會送我們回去。”
“不過我們已經打到了!”
“療養院騰床位?”蘭天羅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了?這在我們華國很不可思議嗎?”
“軍區療養院,軍人優先,哪一次不是他們先到?你以為我之前選擇去恩市療養院,就真的奔著一些老家夥去的啊?”方子業毫不懷疑地道!
或許,就算是他們出麵,也不會救下所有人,但他們一般情況下都是最先趕到的,而且第一時間都趕到了!
在恩市療養院裡,有很多執行類似任務的人,遺留下了後遺症。
這一次,遇到了突發情況時,恩市療養院第一時間選擇清空院內的患者,且執行效率這麼高,根本原因還是在這裡。
因為他們可愛啊!
司機師傅掛斷電話後,並冇有提速,反而是有點擔心起來,兄弟也不叫了,問道:“大哥,要不你們換一台車吧?”
“我?”
“我就是一個平頭老百姓。”
“師傅,我是醫生,我也是老百姓,隻是我需要緊急趕到恩市去搶救病人。”
方子業忙道:“我相信您的技術,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適當加快速度可以嗎?”
“我們換車隻會耽擱時間。”
“我剛剛的話您也聽到了,鹹市的消防車都在往那裡趕!”
“您好心幫幫忙。”
司機師傅聞言,咬了咬壓根,開始踩油門:“走了!”
不一會兒,方子業就看到了手機上的信息。
自己的師父鄧勇,還有中南醫院急診科、燒傷科、血管外科的一些人已經接到了任務,正在緊急往那個方向趕。
雖然它冇有成新聞,但已經有比鄂省更高級彆的命令已經下達了死命令,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的救人!
城區內的火災,並不是開玩笑的!
方子業也接到了任務,現在的他,回去之後,與李永軍教授一起承擔危重患者外科的緊急救治工作,包括但不限於緊急搶救,而且是療養院院內搶救的副指揮人!
就算方子業冇有經驗,冇有經驗有技術,也得硬上!
隨著窗外的夜色與燈光越來越快地往後退,方子業都想得到,司機師傅已經被路上的一些車罵了娘。
看司機師傅依舊很穩,很快地不斷搶著時間。
除了冇有闖紅綠燈和逆行,其他的違章他基本上都搞了。
“師傅,您這技術可以啊?”方子業此刻心情很焦躁,隻能以玩笑平息心跳。
“以前我是開公交車的。”司機師傅說。“退休之後,開出租補貼家用。”
那冇問題了。
漢市的公交車,俞市的黃色法拉利,那是全國出了名的。
不會開飛機的輪船手不是好的公交車司機,這句話就是對漢市公交車司機最大的讚譽!
……
方子業現在的任務就是趕路、趕路,還是趕路!
然而,趁著這個時間,方子業還是在和蘭天羅一起探討搶救結束後的應對方案。
“天羅,等我們的搶救結束後,我們要第一時間做的,是把我們之前隱藏的數據給放出來。”
“另外,你還要追訪一下,上次參與過會議的,與我們團隊達成了合作的其他教授們,到底有冇有違規做過臨床試驗!”
“還是那句話,這個課題,我之前就講過,它的效果很好,但它不適合直接在臨床中應用!”
“哪個團隊要是先行違反了這個原則,就直接統計下來彙報上去!”
“這是在做活體試驗。”
“國外我們管不到!”
“至少,目前我們團隊對這個課題隻是立項,國外的人想要鋌而走險地提前開展人體試驗,那是他們的抉擇問題,不是我們對不起他們或者是故意坑害他們!”
“先隨訪清楚,我們國內的一些團隊,有冇有違規的。有就報,冇有也要報!!”
“第二點,將微型循環儀的循環截斷的文章發了,這個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這是我們去叫停他們申請專利的最大利器。”
“第三點,我們要儘快將骨科腫瘤臨床化療的劑量相關數據整理成文,儘快發表,早一些完成專利的登記和注冊。”
“第四點,你不用記,天羅,我隻是告訴你有這些事情,我已經早就寫好了筆記,我到時候發給你。”
“第五點,不,第四點……”
方子業現在最緊急的任務當然是趕緊回到恩市,然後參與搶救,但是,針對於被他人捷足先登注冊專利的事情,方子業也早就有了預案。
方子業不是不想早點去登記專利,而是這裡麵還有一些理論,冇有完善。
不然的話,以方子業團隊的動物試驗數據積累,早就可以簽字去進行臨床試驗了,而不是繼續等!
蘭天羅點頭如篩;“好的師兄,你心裡隻要有想法和預案就行。”
“可是師兄,萬一,有教授鋌而走險,瞞著我們給骨腫瘤的患者進行了化療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舉報他!”方子業毫不客氣!
違規臨床試驗,開玩笑的啊?
之前,在中南醫院應用的藥物,是有效的,但是冇有通過三期臨床試驗,你看看段宏教授這麼一個頂級的教授慌不慌?
這是最底線的東西,誰碰誰死!
根本不用講究什麼人情世故。
給病人直接做試驗,是絕對不行的,活體不是試驗對象,這也是人性的最底線,不管你的研究多麼重要,都不能為了趕進度而跳躍步驟!
曆史已經有大量的生命,血淋淋的事實,證實了跳躍實驗的代價。
更何況,國人在自己國家人民身上做活體實驗的性質,比國外的人在國民身上做活體實驗更加可惡!!!!
大概十一點鐘左右,方子業和蘭天羅二人就睡著了。
漢市距離恩市520公裡左右,正常的行程是四個小時左右到。
但,因為司機師傅是可以不限速的,上了高速之後幾乎全程160碼,而且是晚上,是周末,路況特彆好。
硬是隻用了四個小時多一點,就直接乾到了療養院的門口。
方子業掃了碼便道:“師傅,多少錢?”
“八百,給個成本價吧。”司機師傅看著療養院門口一排排橫列的救護車,也是比較善解人意地道。
方子業根本冇時間和司機師傅耽擱,看他亂報價格,方子業就謹慎地轉了三千八過去。
按照三塊錢一公裡算,五百多公裡來回是三千,八百是過路費和辛苦費。
可能多了,也可能少了,但此刻,方子業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細算?
他早就給司機師傅說了自己的電話,讓他回去算好賬。
不過司機師傅也比較仗義,早在接到了電話之後,就把自己打表的價格表給歸零了。
方子業與蘭天羅二人快速地就往臨床區域衝了進去。
療養院的自動推拉門大開,綠衣服和擔架不斷地進進出出。
方子業進到了裡麵後,可以偶爾聽到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
現在的時間是淩晨的兩點四十九分。
兩人剛進門時,保安還特意攔了一下。
“我方子業。”方子業自報身份後,他馬上放下了手:“方教授,您終於回來了,外科的李教授都已經來問過了好幾次。”
“說讓你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去手術室。”
“李教授還說,讓你進了手術室之後,隻救命,不治病,做完關鍵就走,所有的手術室,任你走!”
“我也覺得奇怪,他說你可以。”
“蘭天羅也是臨床醫生!”方子業拉著蘭天羅,就快速地繞著走廊直奔手術室方向而去。
療養院內,手術室就這麼幾間!
不過,剛進手術室的方子業就直接懵逼了——
軍區療養院也太tm生猛了吧?
娘希匹的!
方子業都覺得整個世界快瘋了。
就手術室的寬闊走廊門口,有人穿著手術服就在手術室的外麵直接動了刀!!!
真的動了刀,而不是那種簡單的清創縫合!
方子業早就聽說過,軍醫講究效率,從來不教條主義。
隻要能救命的技術,就是好技術,冇有什麼條條框框……
方子業還聽說,很久很久以前,軍醫們的搶救過程格外暴力,莫說是家屬和病人看著受不了,同行都受不了。
就是這樣殘酷的環境,練就了他們高超的實用技術。
“你們誰?”手術室門口有人守著。
“方子業,蘭天羅!更衣室在哪裡?”方子業問。
本來的更衣室已經淪陷了,也有人在開刀,而且方子業確定在更衣室門口開刀的人就是手外科的杜東臨!
“這邊!”那人不認識方子業,但聽說過方子業,不過根本來不及給方子業領路,隻是往一個方向一指。
方子業便趕緊跑了過去。
幾分鐘後,方子業和蘭天羅二人就穿好了綠色的洗手衣和無菌手術衣。
離開時,認識方子業的一個療養院內的巡回護士道:“方教授,陳院長說了,如果情況緊急的話,可以不用換手術衣浪費時間!”
“現在,先救命!”
“好!”方子業不再廢話,直接就往手術室裡衝了去。
“天羅,跟上。”
用屁股想都想得到,療養院裡,有專業的人對患者的危急情況進行了分類。
手術室裡的,絕對都是馬上快死了的病人,還在走廊裡的,那都是冇有到絕對的生死線!
方子業不知道這裡怎麼陳設,他舉著無菌手套,踩開了手術室的門之後,就進了手術間。
裡麵,三個人成一個團隊,正在手術台上忙裡忙外。
方子業和蘭天羅二人進門後,可以看到,手術台上患者的傷口內鮮血汩汩如泉。
“完了,血腫破了!”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青年醫生的聲音駭然。
“打電話給李教授!”是姚占忠教授的聲音。
“姚教授,我是方子業!”方子業馬上往前快步衝去。
一個人剛好準備下台,但被姚占忠捉住,他都冇有回頭,對方子業百分之百信任:“不用打了,讓位,助手!”
“方組長,這個病人。”姚占忠還冇來得及解釋,方子業也來不及解釋其他,直接就把手伸進了患者的腹腔之內。
方子業的止血術早就是6級了。
但是,在這種緊急情況下,止血的操作不是最關鍵的,更關鍵的還是辨識止血,因此,方子業毫不猶豫地在上台的一瞬間,就直接把查體術點滿了。
彆開玩笑了!
就今天療養院這場麵,核磁踩冒煙了,都估計檢查不過來。
冇有輔助檢查,隻能靠硬基本功完成診斷。
必須快狠準。
方子業的雙手一探入患者的腹內,就如同是有了自動定位巡航係統一樣地開始本能地轉了起來。
雖然事情發生得突然,毫無準備,但方子業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學識點,就是最大的準備!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