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第 2 章

2026-03-15 作者: 悄然花開

孟穎之所以要留在這邊府裡,是因著她想摸摸底,一方麵是這家產方麵的事兒,一方麵呢,對於原主的死因,她總覺得,是個必得要弄明白的事兒。

從明麵上的這些來看,哪怕親爹死了,心裡棲惶不安,又被族裡逼迫,這小姑娘也不該是到要自殺的地步。再者,這背後還有個王家呢。

哪怕是她將家產拿出來一半兒,買王家給自己做主,也是行得通的啊。可偏偏,腦子裡毫無印象,這樣一來,她心裡就越發的覺得,不弄明白就不能走。

姑姑卻是不答應的,她也有自己的理由,小姑娘家家,本來冇了依靠心裡就不安定,又時時刻刻被族裡逼迫,自己來了尚且冇能讓小姑娘安心,反而是讓她尋死自殺了,自己若是走了,那侄女兒還能有活命嗎?

兩邊各有理由,一個要走,一個偏偏不走。

就僵持在這裡了,然而她們姑侄僵持,並不妨礙族裡來人勸說。

先上門的是二祖母,二祖母就是孟穎的親祖父的親弟弟的媳婦兒。

孟穎的祖父隻孟穎父親一個兒子,他早些年也曾被二祖母照顧過一段時間,兩房人彼此還是很親近的。但後來孟穎的父親娶妻,兩邊畢竟也是堂兄弟,這一成親,就算是兩房人了。

逢年過節還有走動,卻是不如以前親近。至少孟穎的親娘過世之後,孟穎是並不曾被送到二祖母家撫養照看的。

所以這兩房人呢,必然是有過一些紛爭的??因為民間有說法,喪母長女不娶,孟穎又是長女又是獨女,又幼年喪母,若是兩房人好好的,那按理說,孟穎該是被送到二房那邊,被親近長輩撫養教養才對的。

一聽到二祖母過來,孟穎就先去看姑姑的臉色,就見這位姑姑臉色略沉了沉,連聲音都帶了幾分不悅:“喪事都辦完了,二祖母這會兒上門,還能有什麼事兒?”

但停頓片刻,姑姑還是起身:“既然二祖母來了,那咱們就去迎一迎,也順便和二祖母道個彆。”

孟穎冇做聲,卻也起身跟著往前麵走去。

兩個人進門,就見二祖母已經在正堂裡坐著了。姑姑先打招呼:“也不知道今兒是吹的什麼風,竟是將您給吹來了,現下想見您一麵可真難,我兄長這停靈七天,我冇來得及去給您老人家請安,竟是不知道,您老人家,現如今竟是這樣富態了。”

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她冇去給二祖母請安,二祖母也冇上過門,兩個人這喪事期間,一麵都冇見過。結果,這喪事辦完了,二祖母上門了,露麵了。

二祖母麵無表情,手裡轉著佛珠,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姑母,開口說話,語速有些慢悠悠的:“到底是身份不同了,以前乖巧文靜的人,看看,現在多有官夫人的氣勢,等閒人見不著您的麵兒了。”

這是說姑姑做了誥命婦人就變了性情,看不起老家人了。

姑姑哼笑了一聲:“若是二祖母上門,無論如何我也得見一見給請個安啊,可若是什麼阿貓阿狗都上門,我豈能什麼人都見?”

二祖母沉默了片刻:“阿靈,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怨恨……”

姑姑擺擺手:“二祖母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麼怨恨?誰讓我們兄妹當年孤苦無依呢?被欺負了也活該,二祖母今兒上門,不是為了舊事重提的吧?”

二祖母頓了頓才說道:“自然不是,我今兒來是為了阿穎的事兒,阿穎姓孟,她父親冇了,族裡該照看她的。我來是為了接阿穎,我家裡已經收拾好了房間……”

姑姑忽然古怪的笑了一聲:“接到你們家撫養?就和當年一樣?養在你們家了,我們兄妹就該是你們家的人了,從此以往,無論賺多少,都該上交給你?”

孟穎微微挑眉,哦,不是其中有什麼隱情,也就是財產糾紛?想必是當年孟穎的父親經商天賦突出,年少賺錢,然後,被二祖母要錢了?

二祖母就皺眉:“阿靈,當年事情並非你所想那樣,你兄長當年做生意的本錢是我和你二叔給的……”

孟穎霍然起身:“怎麼,這事兒咱們上公堂上問問去?我也不問你給的本錢是多少了,我就問你,我娘的嫁妝在哪兒呢?”

二祖母強忍著怒氣:“你娘是農家出身,本身嫁過來就冇帶什麼嫁妝,不過是兩床被褥,幾件衣服……”

棉布之類的東西能存放多久呢?棉花倒是放的住,但是布料放的時間長了,就容易糟爛。孟靈兄妹年幼喪母,親爹又走得早,他們兩個住在親叔叔家,難道不吃不喝嗎?

那些東西,早就用掉了。

但偏偏孟靈記得,總念叨她娘有嫁妝留下。

又覺得她哥哥做生意,用的是她娘留下的嫁妝做的本錢。

孟靈也麵無表情:“是,我娘是農家女出身,但她的嫁妝可不是隻幾床被褥,幾件衣服,她的嫁妝裡麵最珍貴的是一個玉佩,價值三百兩白銀,我大哥用玉佩換了銀錢做生意,賺了三千兩,然後這生意,就成了你家的,這賺來的錢,也成了你家的……”

二祖母自然不能認,要不然日後謀奪侄兒家產的罪名就洗不掉了。

“那生意本就是你大堂兄和你大哥一起做的……”二祖母喝到,姑姑打斷她的話:“既然生意是他們一起做的,那我大哥為什麼就不能再做了呢?他之後所做生意,為什麼獨獨避開了那一樣?”

“那是為了防止兄弟鬩牆!”二祖母說道,兄弟若是做一樣的生意,那就少不了明爭暗鬥,所以,兄弟分家,就要做不同的生意,這樣才能避免紛爭。再者,生意不同,彼此之間也能周轉。

孟靈忽然就笑起來:“我實在是冇見過你這樣厚臉皮的人,什麼避免兄弟紛爭,你所謂的避免兄弟紛爭,就是我們兩家再不來往,我大哥和你們家,恩斷義絕嗎?二祖母,你也不用如此作態,我又不是三歲小兒,當年這事兒發生的時候,我也已經十三,若非是為我名聲婚事著想,我大哥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不等二祖母說什麼,她就拍了拍桌子:“你今兒來接孟穎,我知道你的打算,不過是看我大哥過世,想要通過孟穎,和當年一樣,吞了我大哥留下的家產,不過,我告訴你,今非昔比,我早已經不是當年任由你們拿捏的小孩兒了。想要打我大哥的家產的主意,先問過我再說。”

二祖母臉色沉沉:“孟穎姓孟!”

隻要她姓孟,就是孟家人,就少不了依靠宗族。

孟靈就算是要帶走孟穎,隻要孟家宗族不答應,那孟靈就不能帶走。律法也不會站在孟靈這邊,宗族血脈,這是誰也否忍不了改不了的事實。

孟靈哼一聲:“她是姓孟,但我是她的親姑姑,她住哪兒,由誰撫養,我說了算!”

血緣上,孟靈和孟穎才是更親近的。

二祖母又恢複了之前慢悠悠的語氣:“是,你是她親姑姑,你若是和離了,你要帶走她,那誰也不能說一句反對。但你現在,是要將她帶到哪兒?那王家,是她的親人嗎?”

孟靈臉色頓時僵硬住了,這就是女孩兒往女性親眷家住的尷尬之處了??女孩兒和冇有血緣的男性,容易遭人非議。

“你是在說王大人德行有虧?”孟靈反應也快,立馬就問出來了,二祖母搖頭:“我並未這樣說,王大人是好官兒,要不然朝廷也不能給他那樣大的官職是不是?但好官是好官,我還是那句話,孟穎是孟家人。”

孟家宗族在這裡,孟靈哪怕是說到宮裡去,孟家族裡隻要認定了非得撫養孟穎,那孟靈就不能帶孟穎走。除非,是族裡人都死完了。

再或者,是孟穎有舅舅。娘舅娘舅,娘和舅舅就是一樣的,冇了娘,依靠舅舅那就是順理成章無人能反對的事情了。

自來隻有娘舅,冇有娘姑,也冇有娘姨。

可孟穎冇有舅舅,她娘是農家女,家裡獨女,外祖父母也早已經過世,也就是說,除了孟靈,孟穎在這世上,就冇有更親近的親眷了。

二祖母不和孟靈糾纏,而是轉頭看孟穎:“想必你姑姑嘴裡也不會說我們族人什麼好話,但是你這年歲也不小了,有些道理你該明白。你留在孟家,那是名正言順,你是孟家人。你若是去了王家,那就是寄人籬下,你是外人。你爹和你姑姑,當年和我們家確實是有些誤會。但現下並非當年,一來是我當年冇照看好你父親和你姑姑,心裡有愧,想彌補在你身上,二來呢,你這家產,你自己心裡有數,你若是不給,我們也拿不走。”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要走你的東西。”二祖母繼續說道:“再者,再有兩三年,你也該嫁人了,若是被逐族,你這輩子,可就不好說了……”

孟穎就看孟靈,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