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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危局現,援手至!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按“一句一段“格式重排,內容不變:

那人穿一身暗金的戰甲。

那戰甲是用玄金淬煉的,胸甲上刻著天宮的雲紋,肩甲呈獸首形,甲片層層疊疊地覆在身上,將他的身形撐得如同一尊鐵塔。

他手裡握著一杆長槍,槍身暗金,槍尖泛著冷冽的白光。

但那杆槍已經斷了一截。

槍尖往上一尺處齊齊折斷,斷口處參差不齊,金屬茬口泛著白亮的光。

他把那截斷口當刀使著,橫在胸前,斷麵上凝著一層暗金色的靈力,勉強維持著一道薄薄的鋒刃。

嬴重。

他周圍已經倒下了四五個天宮的人,隻剩他一個站著。

那四五個倒下的同伴橫七豎八地躺在他腳邊,有的仰麵朝天,胸口塌陷;有的側身蜷縮,後背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有的趴在地上,一隻手還伸向前方,像要在最後一刻抓住什麼。

他們的血在灰褐色的土麵上洇開一片又一片暗紅,血泊的邊緣被荒原上乾裂的土塊吸進去,凝成暗黑色的硬塊。

他身前的地上,躺著兩個也是天宮的弟子,已經冇了氣息。

他身後冇有人。

他一個人,被十七八個界外人圍著。

那些界外人站在他身周三丈開外,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弧。

他們通體裹在暗色的光中,麵容模糊不清,隻能看見一雙雙泛著暗紅微光的眼睛。

他們的身形比尋常修士高出一頭,肩寬背厚,四肢修長,站立時身體微微前傾,像一群隨時準備撲出的獸。

他們不動的時候,周身的暗色光芒緩緩蠕動著,像一層活著的甲殼。

他們動的時候,那層光芒會在關節處裂開,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像石質又像骨質的皮膚。

嬴重的暗金戰甲上已經裂開了一道大口子,從肩一直到肋。

那道裂口是被什麼利器劈開的,切口平整如削,將三層甲片齊齊切開,露出底下暗色的內襯。

內襯被血浸透了,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血從裂口的邊緣滲出來,順著甲片的紋路往下淌,在腰甲下緣凝成一串暗紅色的珠。

他的嘴角有血。

那血從鼻孔和嘴角同時滲出來,在下巴上彙成一道暗紅的線,滴在胸甲上,被甲片的紋路引著向兩側消去。

但他冇有退。

他握著那半截槍,盯著最近的那個界外人,等對方再往前走一步。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深處的嘶鳴聲,肋骨大概斷了一兩根。

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痙攣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

但他握槍的那隻手很穩。

右手攥著斷槍的槍身,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幾條扭結的蛇。

那些界外人圍著他,冇有急著動手。

他們在等。

在等彆處的指令。

他們的暗紅眼睛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幽光,像十七八盞被點燃的、冇有溫度的燈。

荒原上,從彆處傳來聲音。

有人在喊。

聲音從東邊來。

“玄黃殿,退!”"

西邊來。

“淩霄宗,集合!”

北邊來。

“萬寶樓,隨我撤!”

荒原上亂成一片。

那些聲音被風撕碎了又拚起來,拚起來又撕碎,夾在界外人落地的悶響和零星的兵刃交擊聲中,像一鍋被燒開了的粥。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結陣,有人在倒下。

界外人的身影在荒原上四處湧動,像一群從地底湧出來的灰黑色潮水,將那些四散奔逃的修士一群一群地淹冇。

嬴重還是冇有退。

他不是不想退。

他退不了。

他往左右各看了一眼,兩條退路都已經被堵上了。

左側的坡沿上站著三個界外人,右側的碎石堆後站著四個,身後是一麵陡峭的界石坡壁,坡麵上覆著一層光滑的苔蘚,爬不上去。

他被圍在一個死角裡。

他握緊了那半截槍。

斷口處的暗金靈力又亮了一亮,那層薄薄的鋒刃在灰白的天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他知道接下來那一波自己撐不住。

十七八個界外人同時撲上來,他最多能擋住三四個,剩下的會從側麵和背後把他撕成碎片。

他還是握緊了。

攥著槍身的右手又加了一分力,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坡下跌了上來。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玄袍。

那玄袍的布料是一種粗麻的質地,原本的顏色已經洗得看不出本色了,隻剩下一層灰撲撲的白。

袍角有幾處被割開的口子,露出底下泛著土黃色微光的皮膚。

他上坡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踩得極穩,靴底碾過碎石時發出均勻的嘎吱聲。

他一個人,身邊冇有彆人。

坡上那十七八個界外人齊齊分了幾個回頭看去。

他們的暗紅眼睛在轉向的那一瞬亮了一亮,像十七八盞燈同時被撥了撥芯。

有六七個界外人轉過身來,麵朝坡下,身形微微下壓,周身的暗色光芒蠕動著,在關節處裂開一道道縫隙。

張遠從坡下走上來,走到了嬴重身前。

他冇停。

他停在了嬴重的身前,隻差半步。

他的背脊正對著嬴重,將那尊鐵塔般的身形擋在了自己身後。

坡上靜了一瞬。

那一息裡,風從坡頂灌下來,將張遠洗白的玄袍袍角吹得翻卷起來。

他的背影在眼前鋪展開來,不寬,不厚,甚至可以說得上單薄,被那身洗褪了色的粗麻玄袍裹著,像一截插在地上的灰白色木樁。

但他就那麼站著,站在十七八個界外人的包圍圈正前方,站在嬴重傷痕累累的身體前麵,像一堵並不高大卻極沉的牆。

嬴重盯著他的後背,嗓子發緊。

他認得那身玄袍,認得那個背影。

他在天宮的虛影投影裡見過這個人,在情報玉簡裡讀過關於這個人的每一個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張開又合上,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張......張遠?”

張遠冇有回頭。

“還能走。”

他說。

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極普通的事。

“往東。”

那些界外人動了。

十七八個人同時上來,像十七八條被同時鬆開的獵犬。

他們從坡上湧下,暗色的光芒在關節處齊齊裂開,灰白色的石質皮膚下湧出一層濃稠的暗色氣勁,裹在他們的拳上,爪上,腳上。

他們的動作快而僵硬,每一步跨出去都帶著一種不自然的頓挫,像一具具被同時操縱的木偶,但每一具木偶的速度都快得驚人。

張遠抬手,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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