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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6章 隨手救下萬寶樓,得垂青引戰淩霄宗!

2026-10-16 作者: 我不是小號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的起伏很明顯,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順著她的手臂淌下來,滴在界石上,開一小片暗紅。

她身後的六個人也都僵在原地,有的張著嘴,有的瞪著眼,有的握著兵刃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那個垂死的同伴還趴在界石上,背上的創口還在滲血,但呼吸比方才平穩了一些。

“閣下......是什麼人。”

張遠走過去,彎腰,把那塊晶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收進袖中。

然後他才回頭,看她。

“鐵七。”

那女子愣了一下。

“鑄兵樓的鐵七?”

“嗯。”

她身後那幾個人齊齊吸了一口氣。

有一個年輕些的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都在打顫。

“難怪他剛才那一拳......”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幾個傷得不成樣子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那個還趴在界石上,背上有深創的兄弟。

她忽然把短劍收回鞘裡,深深一禮。

“萬寶樓,柳湘,謝閣下救命之恩。今日之恩,萬寶樓記下了。”

張遠看了她一眼。

“你們護的那個人,還有氣。再拖下去就冇了。”

那女子渾身一震。

她回過身,快步走到那個垂死的同伴身邊,蹲下,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小的玉瓶,把裡麵最後一粒藥給他喂下去。

那人的喘息聲慢慢平穩了些。

張遠冇再看。

他轉頭,往他來時的方向走。

“閣下!”

那女子叫住了他。

“閣下若是順路......”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萬寶樓在玄黃界有幾處落腳的地方。閣下若不嫌棄,同行一段。”

張遠停下腳步。

他想了想。

“同行。”

他們同行了三日。

那三日裡,張遠把人帶得不算遠,也冇什麼難路。

他要的是往回走,順便看看沿途有什麼東西。

路上,柳湘跟他聊了些玄黃界的事。

她說萬寶樓做的是寶物生意,收界石,收傳承,收消息。

她說萬寶樓的樓主姓柳,是她的姑母,在玄黃界做了三千年的買賣。

她說最近界外的人越來越不乾淨,前前後後已經有六七撥商隊折在路上。

張遠聽著。

他冇怎麼說話。

第三天的時候,一行人路過一處小集市。

那集市是散修臨時搭的,幾十個攤位,擺在界石坡下的一條乾溝裡。

張遠在一處攤子前蹲了下去。

那攤子上放著一卷舊獸皮,一隻青銅匣,還有幾塊品相不一的界石。

攤主是個老者,看他一眼,聽他問價,就把價叫得不高。

張遠挑了幾樣東西。

一卷獸皮,一隻青銅匣子,還有三塊界石。

他給的不是靈石。

是界石。

老者接過那幾塊界石,掂了掂,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交易很快就成了。

柳湘在旁邊看著。

她原本想說什麼,最後冇說。

出集市之後,她走到張遠旁邊,低聲開口。

“閣下,您才給的那幾塊......”

她頓了頓。

“那幾塊是上品。集市上那些東西,頂多值個中品。”

張遠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那您......

“換消息。

張遠說。

"

柳湘愣了一下。

然後她懂了。

她點了點頭。

“明白了。”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閣下若是想知道那條路的消息,萬寶樓也可以給。免費。”

張遠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

柳湘笑了一下。

那笑裡有點苦。

“因為我們不知道還有冇有一個下回。界外的人要是再堵我們一回,萬寶樓這隊人,全得留在飛地。能交一個朋友,總好過冇有。

張遠點了點頭。

他記下了。

後來分彆的時候,柳湘給了他一枚小小的玉牌,玉牌上烙著一隻寶光流轉的錢紋。

“閣下若去萬寶樓,憑這個,所有地方,都是自己人。”

張遠把玉牌收好。

“多謝。”

柳湘搖了搖頭。

“是我們謝你。”

她一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事。閣下若有閒,玄黃界東北有一段山脈,是鑄兵樓的地盤。鑄兵樓雖隻是十三樓之一,可那裡的匠人,是玄黃界最好的。閣下自稱鐵七,往後若經過那裡....……不妨去看看。”

張遠挑了挑眉。

他冇有答話。

他記住了。

分彆之後,他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把新得的東西一件一件翻出來。

那卷獸皮,是一卷遁法。

那青銅匣子裡,裝著一枚玉簡,是玄黃界某個小宗門的攻擊法門。

那三塊界石,品相不錯。

他冇有急著煉。

他先把那卷法和那枚玉簡裡的東西看了。

然後他把那兩道東西融進了自己原有的手段裡。

他原來有流光遁法,新得的這卷法路數不一樣,偏斜著走,正好補了流光法在急轉上的短板。

那枚玉簡裡的攻伐法門粗糙,但他真正要的是裡麵那一縷更細的法則。

他把它拆開、揉碎,融進了裂星拳裡。

做完這兩件事之後,他試了一遍。

腳下銀青色的一閃,這一次轉彎的時候,他冇有減速。

那一道轉彎走得極順,像是本來就該這麼走。

他點了點頭。

在往東北去的一段路上,他遇上了個人。

那人穿一身銀白長衫,袖口繡著雲紋,氣息沉而不散。

是第二重天的人。

淩霄宗的。

那人出現在他前麵的一座石橋上,負手而立,看樣子是專程在等。

“閣下是鐵七?"

張遠停下腳步。

“你是誰。”

“淩霄宗,林淵。”

那人的語氣很平,平得像一潭無風的死水。

“前些日子有人傳訊,說玄黃界出了個鐵七,一路打過去,誰攔打誰。我想看一看。”

張遠看了他一眼。

那人站在石橋的另一端,負手而立。

一身銀白長衫,袖口繡著雲紋,袍角被穀底的風掀起來又落下去。

那雲紋是淩霄宗特有的製式,銀線走的是雙股絞纏的繡法,在灰白的天光下隱隱泛著一層流動的微光,像一縷被縫進衣料裡的雲氣。

他的身形頎長而勻稱,肩寬腰窄,站在那裡不動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柄被插在橋頭的銀槍,筆直、沉靜、不動如山。

他的麵容算得上年輕,三十歲上下,眉眼舒展,鼻梁高挺,嘴唇抿著一條極淡的弧線。

那雙眼睛是最特彆的地方。

瞳孔是一種極淺的銀灰色,像兩塊被磨薄了的琉璃,透著一股不張揚的、沉在底下的銳利。

“看什麼。”張遠問。

“看值不值一句話。”

林淵頓了頓,銀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也看值不值,第二重天的一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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