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血磨盤張遠收戰書,巡天洲萬族齊聲喚大人
張遠轉過身,望向那老者與兩名弟子。
他什麼話也冇說。
他一步踏出。
那一拳,平平無奇。
卻快得不可思議。
拳出之際,虛空寸寸碎裂,混元之力凝成一道白光,轟向淩絕。
淩絕瞳孔驟縮,抬手格擋。
“轟。”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穿過重重灰霧,一直撞碎了七塊浮石,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手掌,麵色劇變。
那老者的目光,第一次認真起來。
他望著張遠,沉默了很久。
“你是何人?”
張遠收回拳,淡淡道:“巡天洲,張遠。”
“滾。”
老者冇有動怒。
他盯著張遠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本座縱橫萬界,見過無數天驕。”
“能在尊者境,一拳擊退我問道閣弟子的,你是第一個。”
他抬手,將那枚金色玉簡遙遙向張遠。
“信,留下。”
“聚會之日,本座再與閣下,分個高下。”
他轉身,帶著兩名弟子,一步踏入灰霧,消失不見。
血磨盤大市外,一片寂靜。
隨即,山呼海嘯。
“大人!”
“大人!”
“大人!”
萬族將士,振臂高呼,聲震九霄。
趙瑜站在張遠身側,看著他,什麼也冇說。
她隻是伸手,替他將衣襟上沾的灰拂了拂。
“回來了就好。”
張遠冇答話,隻低頭看了一眼中那枚金色玉簡。
問道閣。
界外飛地。
他緩緩握緊那枚玉簡。
“這聚會,我去定了。”
消息如風,傳遍洪荒。
天宮被橫掃,魔淵被碾壓。
唯有血磨盤,一拳逼退問道閣弟子,護道者親口留下戰約。
萬域沸騰。
有人說,巡天洲那位大人,是洪荒最後的門麵。
有人說,一拳之威,未必能擋護道者全力一擊。
有人說,大典將至,飛地試煉,怕是要變天了。
還有人說,那位大人的路,或許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遠。
血磨盤大市上空,那麵繡著三千六百顆星辰的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萬族的目光,都彙聚到了那片星空之上。
石室之內,孤燈一盞。
燈是血磨盤大市匠人新鑄的銅燈,燈芯裡摻了一縷鳳凰真焰的餘燼,火苗青白,不搖不晃。
燈下,張遠盤膝而坐,膝上攤著那半卷書卷。
書卷上的字跡如流沙般緩緩流動,每過一個時辰,便換一種排列。
他周身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若有尊者在此,會以為麵前坐著的隻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但若細看,便能看見他衣袍之下,隱約有金光在經脈中遊走,如地底暗河,沉寂而磅礴。
他緩緩合上眼。
第一道混元之力,圓滿。如大江入海,再無波瀾。
第二道混元之力,雛形已成,像一枚埋在丹田深處的種子,尚缺一縷契機破土。
歸真卷,推演至第三重。可吞灰霧化己用,可逆封禁,可引三千六百洲陸之力。
鎮嶽令,懸於身側,銅鏽斑駁,卻隱隱於星海深處那座大陣共鳴。
噬星獸,縮成巴掌大小,伏在他肩頭,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闔。
石像傀儡,化作一方小石像,立在他膝前,幽藍火種在眉心微微跳動。
他一件一件地清點,如名劍出匣,拭去積塵。
清點完畢,他睜開眼。
目光平靜如水,卻深不見底。
“還差一線。”他低聲說,“那一線,就在飛地之中。”
噬星獸低低嗚咽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脖頸。
張遠抬手,摸了摸它的頭。
“走吧。
“該去看看,那座傳說中的九重天界外飛地了。”
血磨盤大市,議事閣。
日頭高懸,萬族代表早已齊聚。
議事閣的大門,是黃麟族用整塊金鑄的,重逾萬鈞,門上刻著三千六百顆星辰,與那麵新旗遙相呼應。
閣內,穹頂極高,繪著星海圖卷,群星之間,隱約可見三千六百座洲陸的輪廓。
趙瑜端坐主位。
她一身素白衣袍,未施粉黛,麵容清雅,氣度從容。
她周身冇有一絲靈力流轉,但滿堂尊者、獸王、族老,無一人敢輕視她。
隻因她掌中那支朱筆,一筆下去,便是一場戰爭的調撥,一座大市的興衰。
她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遠處那麵獵獵作響的新旗上。
“大人入飛地,血磨盤不能亂。”
“糧草,軍械,輪換,賞罰,已各定其規。
“萬族照常往來,大市照常運轉。”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事。”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諸族代表紛紛起身,抱拳領命。
腳步聲漸遠,議事重歸於寂靜。
趙瑜獨自坐了片刻。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石室的方向。
那邊很安靜。
他走他的路。
她守她的城。
天宮之巔,雲海翻湧。
天宮坐落於九霄之上,宮牆如玉,簷角如翼,萬道金光自宮頂垂落,將整座天宮映照得如同神話中的聖境。
玄天尊立於雲海之巔,玄袍獵獵。
他麵容清俊,鬢邊微霜,雙目深邃,仿佛藏著萬古星河。
他身周,大道之力如淵如嶽,緩緩流轉。
那一日被護道者一掌壓製,他麵上無光,眼底卻並無顏色。
他身後,立著天宮諸殿殿主。
而更遠處,天宮廣場之上,各族天驕林立。
天人三傑,站在最前方。
妘昭,月白羽衣,麵容清冷,背後一雙天人之翼收攏如銀紗,翼尖流轉著細碎的星光。
她神色淡漠,仿佛天宮之巔的風雲,都與她無關。
嬴重,身量魁梧,著一身暗金戰甲,雙手抱臂,虎目如炬。
他望著雲海儘頭,眼底藏著一團火,那是被淩絕一拳擊碎後,重新燃起的戰意。
拓跋淵,玄甲肅立,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穩如磐石。
他身後,隱約可見一座微型軍陣的虛影,在空氣中無聲運轉。
三人之後,是人間雙傑。
柳長歌,白衣長劍,劍意內斂,如深山寒潭,不露鋒芒。
秦驚鴻,黑衣長槍,槍尖微垂,周身氣息淩厲如鷹。
再往後,是蠻牛族的少族長,蠻天生。
他生得粗獷,渾身肌肉虯結,赤著半臂,臂上烙著古老的圖騰紋路。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那三位天人天驕。
“等大典開了,老子第一個上台,跟那個嬴重過兩招。”
他身旁的同伴連忙拉住他:“小聲點!那可是天尊麵前!”
“怕什麼!”蠻天生一瞪眼,“老子來大典,就是來打架的!”
